楚迟思冲洗了一下自己,换了身衣服,从房间里走出来时,整个客厅都弥漫着香气。

    她这是在做什么?

    虽然楚迟思很不想承认,但闻起来确实很香。

    唐梨正在做醒酒汤,已经到接近收尾的步骤了,将切好的豆腐丝倒入原汤里,正准备加点调料。

    门忽地被人打开了半条缝,探出一个小小的人来,墨发在空中轻晃,发梢似勾在她心上。

    唐梨手中动作不停,利索无比,还有余力回头向她笑笑:“迟思,你饿了吗?”

    楚迟思扶着门沿,就探出了半个头,厨房里有点雾气,染湿了她的眉睫,愈发衬得眼睛黑亮。

    她大概没想到自己偷看被抓个正着,不由得僵硬在了原地,咬了咬柔软的唇:“……”

    唐梨盈盈地冲她笑,身上系着一条米色的围裙,褐金长发被束成个马尾,散落在白色衬衫上,清爽又美好。

    “站那干什么?进来呗。”

    唐梨拿着锅勺,在汤里悠悠搅动着:“差不多做好了,要不要尝尝?”

    逗猫绝对不能主动出击,必须要很有耐心,等待她没那么警惕了,然后才会慢慢靠近你。

    唐梨深知这一点。

    果不其然,楚迟思扶着门看了半晌,终究还是被香气勾住了,慢吞吞地走过来。

    临港是沿海城市,夏季多风多雨,今天也不例外。窗外淅淅沥沥下着雨,空气里都是湿润的水汽,不用开空调都很凉快。

    楚迟思穿着一件薄毛衣,皮肤瓷白,黑色长发挽在耳后,柔顺地搭落在肩膀上。

    看起来乖乖的,想揉。

    可惜唐梨右手锅勺,左手佐料,实在没法去揉她。

    楚迟思凑近了一点,打量着她锅里煮着的东西:“你在做什么?”

    “煮鱼汤,”唐梨娴熟地下着麻油与香醋,“我把骨头都拆掉了,这样吃起来更香些。”

    楚迟思点点头:“嗯。”

    她将手背在身后,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奈何鱼汤实在太香,又忍不住凑过来一点。

    毛茸茸的脑袋挨在唐梨肩膀旁,有几缕墨发抚过她手臂,像是小猫在软软地挠着你。

    从唐梨这个角度望过去,恰好可以望见她挺翘的鼻尖,唇畔微鼓起些许,染着一层薄薄的水红。

    看起来软软的,想亲。

    唐梨也就只敢想想了,她搅拌着鱼汤,换了个汤匙,勺起一小匙来。

    楚迟思期待地看着她。

    唐梨吹散白雾,将汤匙递到唇畔,稍微尝了尝味道:“还不错。”

    她将汤匙递给楚迟思,眉眼弯了弯,蔓出一个笑来:“迟思你在贵宾席,要不要提前尝尝?”

    楚迟思瞥了她一眼,依旧是那副冰块脸,动作却还很诚实,伸手去接汤匙。

    唐梨这人不太正经,将汤匙塞到她手里,指尖也跟着探到手心中,顽皮地挠了两下。

    楚迟思迅速抽回手,唇畔抿成一条直线:“幼稚。”

    “那幼稚鬼做的鱼汤,”唐梨半倚在灶台旁,笑着说,“你还喝不喝了?”

    鱼汤肯定是喝的,唐梨肯定是要无视掉的。

    楚迟思将头发拨弄开来,伸手勺了一点点鱼汤起来,她有模有样,学着唐梨模样吹了两下,然后便迫不及待地放进口中。

    结果鱼汤没吹凉,还有些滚烫,一下子便烫着了舌尖,疼得下眼眶蔓出点水雾来。

    “——!!”

    楚迟思蹙了蹙眉,握住汤匙的手紧绷着,将疼痛给硬生生地忍了下去,一声都没有吭。

    她忍下去了,唐梨可忍不了,整个人立刻就慌起来:“你是不是烫到了?等一下!”

    唐梨迅速拿了个玻璃杯,装上冰块与水,递到楚迟思手里:“快点冰一下。”

    楚迟思默默接过来,小口小口喝着水,面色比起刚才要好许多了。

    她垂着头,捧着杯子。眼眶蒙着点雾气,唇畔和舌尖全烫红了,却仍旧默不作声的,从来不嚷疼,只是自己默默吞下去。

    唐梨真是心疼得不行。

    楚迟思缓了一会,忽地抬头望向唐梨,认认真真地说:“很烫,但好喝。”

    唐梨真是快服了她,失笑说:“你被烫着的地方没事吧?”

    楚迟思默默摇头。

    鉴于某人那旺盛的好奇心,与极强的实践动手能力,唐梨实在是不敢再让楚迟思在厨房呆着了。

    唐梨连哄带骗,连拖带拽,硬是把楚迟思给推到餐厅里坐着,确保鱼汤凉了些许,没那么滚烫之后才端出去。

    楚迟思将窗户打开了,湿气蔓延着,小雨淅淅沥沥地落下,如珠玉在玉盘在滚动。

    窗外的绣球花被水汽打湿,花瓣零落地堆积在地面,散出一点淡淡的香气。

    唐梨将鱼汤摆到她面前,楚迟思眼睛都亮了亮。

    楚迟思把整碗都小心翼翼揽过去,藏到自己怀里去,看了唐梨两眼,生怕有人跟她抢似的。

    “慢慢喝,有一整锅呢。”

    唐梨在桌子对面坐下,指节抵着下颌,也不喝汤,就这么笑盈盈地看着楚迟思。

    楚迟思动作很轻,汤匙从来没有碰到过瓷碗,一点也听不到喝汤的声音。

    温热美味的汤涌进喉咙,热度沿着四肢百骸蔓延,整个身体都跟着暖了起来。

    一小碗很快喝完,唐梨又给她装了新的一碗,楚迟思捧着碗,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

    她询问说:“你不喝吗?”

    “我?”唐梨歪着头,懒洋洋地说,“我酒量挺好的,小半杯白酒而已,不需要喝。”

    楚迟思说:“但这是你做了好久的汤,你应该喝一点。”

    这句话轻轻的,听起来也很软,一下子撞到了唐梨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她笑了笑,眉睫弯弯的:“好,那我也喝一点。”。

    楚迟思喝了两碗鱼汤,指节捧着小碗,抬起头看向唐梨。

    她认真道谢:“谢谢你的汤。”

    不愧是楚迟思,可能是书读得太多了,老是喜欢这么客客气气、正儿八经地给她道谢。

    唐梨耸耸肩,抬手指了指面颊:“真要感谢我,不如亲一下?”

    楚迟思瞬间冷漠:“不可能。”

    唐梨委屈:“呜呜,辛辛苦苦做这么久鱼汤,老婆还是不亲我。”

    楚迟思:“…………”

    她穿的那件薄毛衣略有些大了,领子很高,袖子也很长,将脖颈与手腕严严实实地遮着。

    看起来冷冷淡淡的,似一只立于水中的白鹭鸶,敛起了洁白的羽翼,停留在这一方天地间。

    “作为报答……”

    楚迟思抿了抿唇,犹犹豫豫地问道:“你今天的任务是什么?我帮你做。”

    唐梨一颤,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系统已经开始在耳旁哀嚎:“她是开了挂吗,什么都猜到了?”

    看唐梨神色莫辨,楚迟思还有点疑惑:“你不是有一个每天早上九点更新的每日任务吗?”

    系统威胁:“你敢说我就刀了你。”

    唐梨:“…………”

    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唐梨直接摆烂不干了:“你猜?”

    楚迟思说:“观察者,亦或是管理员不给你透露过多信息对吧?你可以私下暗示我。”

    系统再次威胁:“别忘了我已经把视角升级成365度无死角摄像,你别想偷偷摸摸地搞什么小动作。”

    日常被夹在两块大饼干之间的唐梨小夹心,惆怅地叹了口气。

    “我想去买花,”唐梨拐弯抹角地暗示起来,“和你一起去买,然后插到花瓶里面。”

    其实,唐梨已经不是暗示,是直接明说了,导致系统被她的不要脸程度气到,扬言说要插个限时任务进来,跑后台添加程序代码去了。

    谁料,楚迟思皱了皱眉,神情一下凝起来:“这么简单?”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之前好几次在我底线试探的行为,应该都和任务有关吧?”

    “如果将那些任务作为平均值——那你今天任务的难度,未免也太低了?”

    那乌沉沉的眼睛看着唐梨,隐着一丝深不见底的猜疑:“这真是你的任务吗?还是说你另有所图?”

    楚迟思站起身来,指节覆在桌面上,长发向前散落,掩住了她的神色:“你在隐瞒着什么?”

    系统:“……”

    唐梨:“…………”

    有时候,老婆太过聪明,思维太过缜密,可能也不是什么好事……

    其实进入循环之前的楚迟思,是一个有点傻的小家伙,特别容易相信人,也特别容易被人骗。

    她从小在楚博士的研究院里长大,喜欢把人类反应当成数据来拆解,很难理解为人处世的条条框框。

    大家都说她沉默寡言、不拘言笑,但其实楚迟思只是害怕说错话,所以干脆不说而已。

    唐梨就是盯准了这一点,扮可怜扮委屈赖着不肯走,硬生生把对方一朵高岭之花给赖成了自己老婆。

    而现在的楚迟思……

    她冰冷谨慎、无比多疑、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所以哪怕只是一个字的差别,再细小的变化,不同的任务内容——

    都能让楚迟思陡然生疑,摧毁所有搭建而起的信任。

    唐梨日常想拆了这破烂系统。

    不过好说歹说,虽然楚迟思又不信任自己了,但她还是同意了两人一起去买花的计划。

    正巧,楚迟思说渔人码头那边有一整条小吃街与商铺,里面有不少卖花的地方,让唐梨为之一振。

    翻看系统面板上面的【地图】一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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