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风中。

    “A队跟着我走,”唐梨吩咐说,“B队分成两支,从左右翼包抄。”

    简单两个指令,队列齐刷刷地应好,随着运输机逐渐被填满,唐弈棋也匆匆赶到了,拦下了正准备离开的唐梨。

    唐梨面无表情地看向她:“怎么?”

    “尽量将银带回来,”唐弈棋的声音沉稳,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她是南盟的高层,不能随意处决。”

    唐梨听着,“扑哧”笑了。

    螺旋桨嗡嗡运转着,激起湍急的气流,金发被狂风拂逆而起,四散着翻涌开来:“你是说抓活的?”

    唐梨笑意既轻又浅,声音懒懒地浮在半空中,几乎要被那巨大的轰鸣声掩盖过去:

    “废话,当然要活的。”

    作者有话说:

    海洋水镜:#55章

    床头海螺灯:#56章

    -

    【碎碎念】

    小楚立大功——!!!

    其实“小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象征着楚迟思最纯粹的“求生意志”,不被对唐梨的感情所“干扰”,想要活下去的意志。

    我方派出甜梨同学,下章一鼓作气,直接把老婆捞回来!!

    第88章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细密地覆在窗沿与屋顶,玻璃因为温差而凝出霜纹,远远看着像绽开的花朵。

    比起窗外宁静的雪景,窗内则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喧闹而杂乱。

    因为突然而来的命令,基地人员都在忙着收拾资料,能带走都带走,带不走则要立刻销毁。

    楚迟思被锁在椅子上,手腕被固定着,细针埋在静脉中,正“滴答”,“滴答”,维持着她的生命。

    银垂头看着她,楚迟思也望过来,那一双眼睛幽黑而深邃,与她的母亲像到了极点。

    【你救不了楚怜。】

    【你就只能折磨我了。】

    轻飘飘几个字,让银的脸色变了变,淡色的眼瞳微微凝起,像是蒙着灰尘,颜色晦暗的水晶。

    不过,她很快便恢复了以往的表情,在楚迟思面前俯下身,掂起了那一条细长的输液管。

    银掐着管道,然后倏地一拔。

    输液针黏连着胶布,猛地从她手背上被撕扯下来,细针划破皮肤,带出一串细密血珠。

    “嘶!”楚迟思吃痛,咬紧了唇。

    血液顺着手背滑下,浸湿了拘束服的袖口,沾染在禁锢着手腕的金属周围。

    “是啊,我没能救得了她,”银将带着血的输液针扔到一旁,慢条斯理地说,“我也不可能救下她。”

    “毕竟……”

    “只要战争结束,北盟就不再需要一个‘疯子’博士了,为了维护安定,为了平定人心——楚怜必须死。”

    银的笑意愈凉,愈冷:“想要她死的人可是北盟上将,又有几个人能够逃得过去?”

    银色长发自肩膀滑落,那身繁琐的白色制服上,本应该缀着北盟星的地方,换成了荆棘中的一把长剑。

    【那是南盟的标志。】

    【她是叛徒,也是被害者。】

    在第二次循环中,楚迟思曾经问过唐梨这样一个问题:人类永远无法操控什么?

    她给出的回答是“时间”,可这个答案并不正确。因为只要拥有了镜范,她就可以“减缓”时间流逝,获得“更多”的时间。

    同样,只要拥有权利——

    人也可以操纵他人的生死。

    比如研究院的“事故”,比如楚迟思交付的那份“神经毒素”。

    楚迟思默不作声,思忖着银刚才的那一番话,心中已然有了些猜测。

    “没想到吗?”银垂眉看着她,目光怜悯,“你敬仰与信任的上将,竟然能够做出这种事情。”

    楚迟思愣了片刻,心中失笑。

    【银似乎猜错了什么。】

    【我信任的人,只有唐梨。】

    只要还没获得完整的镜范技术,只要南盟还在不断施压,银就不敢杀她——楚迟思笃定这一点。

    这次的追逐游戏,胜利条件是活下去,撑到北盟救援队到来,所以要尽力拖延时间。

    而她现在要做的,一是观察形势,二便是伺机而动,捕捉任何可能出现的破绽为己所用。

    她的筹码有两个:

    ①:让南盟获得镜范的“希望”。只要南盟/银认为己方还有获得镜范技术的可能性,就暂时不会杀她。

    ②:这一具孱弱无力,被困了三个月,能够让人轻易掉以轻心的身体。

    镜范是她创造的世界,是一场具有严密逻辑性的游戏,对方在没有其他筹码的情形下,只能和她互相折磨下去。

    但和纹镜里面不同,在现实之中的游戏——她可以作弊。

    而这次的关键……

    是信号。

    在雪山上足够庞大,足够剧烈,能让唐梨瞬间定位,找到自己的信号。

    “不管你再怎么说,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上将是顾全大局的人,她这么做,肯定有她的理由。”

    楚迟思咬了咬唇,她缩着身子,有些微颤抖:“我相信她的为人。”

    银打量着楚迟思,目光从被墨发遮掩的面容上掠过,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

    刚才的小疯子似乎只是“昙花一现”,现实中的楚迟思,似乎还是那个谨慎理智,思绪周全的性格。

    “打开她的锁扣,”银对身旁的Alpha护卫吩咐说,“然后押着她上1号运输车,和我一起。”

    金属环被“咔嗒”一声解开,Alpha护卫握着她的胳膊,被楚迟思猛地甩了一下,不过没有甩开。

    “别碰我,我自己可以走。”

    楚迟思侧着身,忽地笑了笑:“就这么害怕一名被绑了三个多月,仅靠营养液维持生命的Oga?”

    由于被制着动作,楚迟思根本动弹不得,墨发凌乱地堆积在肩膀上,衬得面色苍白似纸:

    “我的资料还挺齐全,可是关于唐梨,你们似乎什么都没找到。”

    哪怕因为咳嗽而稍显沙哑,楚迟思的声音依旧很清晰,无论是银还是坐在旁边的倪希桐,都能够听清楚。

    “唐梨连天罗地网一样的8号区域都能闯进去,你们面对她的胜率,可能比1除以我的循环次数还要低。

    说着,她弯了一下眉,嗓音淡淡:“好好想想吧,真正的威胁可不是我。”

    一字一句,正中靶心。

    果不其然,银皱了皱眉心,她直接无视了楚迟思,对两名护卫吩咐说:“还是按照原计划走。”

    “把楚迟思关在1号运输车,派多几个人看紧点,别让她有任何逃跑的机会。”

    两名Alpha护卫押着人走了。

    倪希桐转着椅子,懒洋洋地问道:“长官,那您也是按照原计划,亲自看着楚迟思吗?”

    银迟疑片刻,说:“不,我们要稍微更改一下策略,不能走原定的路线。”

    虽然刚才那一番话导向性明确,很可能有隐藏的目的,但银不得不承认,楚迟思的逻辑很清晰。

    她的妻子才是最大的威胁——哪怕整个基地的Alpha护卫加起来,可能都没办法在唐梨手下撑太久。

    对上唐梨,银毫无胜算。

    “我们一共有三辆运输车,尽量把资料拆分开来,将所有人分成三支队伍,从不同的方向撤离。”

    银揉着额心,声音愈沉:“唐梨带来的威胁太大了,我们必须要降低风险。”

    倪希桐挑了挑眉:“随你。”

    四周吵吵嚷嚷,银有些烦躁地在基地中踱着步子,目光落到一旁的桌面上,那里摆放着两份资料。

    楚迟思那一份很厚,详尽无比,而她妻子那份却只有一张薄薄的纸。大片大片的空白上,只有寥寥几字的,与一张有些模糊的照片-

    穿着正装的女人侧身而立。

    胸前的北盟星映着冷光,褐金长发散落下来,她目光冷淡,脊背笔挺,对镜头微微皱眉-

    唐梨弯腰系着鞋带,褐金长发便从肩膀上滑落下来,金帘子似的,在面侧轻轻晃动着。

    派派晃了晃腿:“少将,您还是准备披着头发吗?我看其他人都是束发的。”

    在纷争中,长发其实是大忌,容易妨碍自己的动作,而且容易被敌人抓到破绽,从而进行攻击。

    何止束发,整个北盟的Alpha小队中不是短发就是寸头,就唐梨一人长发飘飘,在人群中特别显眼。

    “可是迟思喜欢长发啊。”

    唐梨理直气壮,说:“我可是要去见老婆的人,这样比较漂亮。”

    派派:“…………”

    这是好不好看的问题吗!

    A队默不作声地坐在一旁,全员都是万年不变的扑克脸,已经习惯了她们不太正经的队长和她不太正经的言论。

    距离出发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她们位于万丈高空之上,镜范的坐标说远不远,但说近也绝对不是很近。

    碍于镜范对于“温度”的限制,南盟只能将临时基地设立在飞机迫降地点周围,也就是其中一个中立国的雪山上,没办法将镜范转移进南盟领土。

    这倒是不幸中的万幸。

    唐梨娴熟着穿戴着装备,浑身上下都塞满了武器与各种各样的设备,她翘腿坐在边缘,望了眼窗外。

    透过机舱玻璃向外看,刺目的阳光下,是晦暗不明的厚重乌云,在眼底悄然翻涌,将连绵不断的雪山埋藏其中。

    满山的风雨欲来之势。

    唐梨眯了眯眼睛。

    螺旋桨嗡鸣作响着,掩盖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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