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未来的不确定。

    一周后,伤势稍轻的人们聚集在主公宅邸的废墟前。

    新任的年轻主公产屋敷辉利哉,与两个姐姐,对鬼杀队活下来的人发表了最后一次讲话。

    “鬼舞辻无惨已灭,鬼杀队千年来的使命,在此刻完成了。”

    少年的声音还很稚嫩,但语气坚定。他站在晨光中,对所有人深深鞠躬。

    “感谢诸位一直以来赌上性命的战斗。从今日起,鬼杀队正式解散。”

    没有欢呼,也没有叹息。人们安静地听着,许多人脸上有泪痕。

    产屋敷一族用家族积累的巨额财产,为每一位活下来的队员安排了后路。愿意继续用剑的,可以加入官府成为护卫,想回归平凡的,得到了一笔足以安稳度日的资金,受伤致残的,会有专门的机构照料余生。

    “诸位的剑,可以放下了。”辉利哉小小的脸庞望着众人,最后说道:“从今往后,请为自己而活。”

    解散后,大家各自有了去向。

    炭治郎带着祢豆子以及善逸和伊之助回到了他们曾经的家,炭治郎一边照顾妹妹,一边帮忙打理田地。三个少年吵闹着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平静的日子。

    蝴蝶忍和香奈乎没有离开蝶屋。她们将那里改造成了真正的医馆,不再只为剑士服务,而是向所有需要帮助的人敞开。忍依然研究药学,香奈乎则开始系统学习医术。

    风柱不死川实弥和已经退役的音柱宇髄天元主动接下了最后的任务,奔赴各地的紫藤花之家,告知他们战役结束的消息。实弥依然不怎么讲话,但每一次都会对收留过队员的家庭郑重道谢。

    而伊黑小芭内和甘露寺蜜璃,在解散后的第二个月,终于走到了一起。

    没有盛大的仪式,只是某天,蜜璃红着脸对大家说“我和伊黑先生在一起了”。

    小芭内站在她身边,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握着她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至于幸和义勇——

    他们回到了那个樱花小院。

    那是幸还在蝶屋养伤时,义勇独自去收拾出来的。

    那里的屋子没有千年竹林大,但有一个小小的庭院,有樱花树,有他们曾经约定要一起生活的一切。

    其实之前幸就想搬回去的,但千年竹林更方便柱合训练和日常的任务接取,所以就一直留在了千年竹林。

    重新搬进樱花小院的那天,幸站在院中看了很久。

    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风吹过时,叶片沙沙作响,像在说欢迎回家。

    义勇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从那天起,他们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生活。

    没有任务,没有斩杀,没有随时可能响起的鎹鸦嘶鸣。有的只是清晨一同醒来,傍晚一同归家,在樱花树下喝茶,在廊下看雨。

    平凡得近乎奢侈。

    “水开了。”

    忍的声音将幸从回忆中拉回。

    她抬起头,看见香奈乎已经将茶具摆放整齐,忍则打开了那个陶罐。

    盐渍的樱花被取出几朵,放在茶碗底。热水冲下去的瞬间,蜷缩的花瓣在水中缓缓舒展,一层层打开,恢复成新鲜淡粉色的模样。

    茶汤染上极浅的樱色,香气飘散开来。

    “真漂亮。”蜜璃轻声说。

    忍端起一碗茶,轻轻晃了晃。花瓣在水中旋转。

    “这是去年春天的樱花呢。”她说。

    一句话,让和室里安静了片刻。

    去年春天。

    那时战斗还未结束,香奈惠刚离去不久,幸刚逃出极乐教,义勇独自一人走在漫长的黑夜中。

    每个人都背负着沉重的过去,在看不见尽头的道路上跋涉。

    而如今,那些樱花以另一种形式留存下来,在这个平静的午后重新绽放。

    “好了好了!”善逸打破了沉默,伸手去拿点心,“我快饿死了!幸姐姐做的点心呢?我要尝尝!”

    幸回过神,将案板上那盘歪扭的点心推了过去。

    善逸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咀嚼了几下,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微妙。

    “怎么样?”炭治郎紧张地问。

    “唔……”善逸咽下去,“豆馅……有点甜过头了,外皮也有点硬……”

    “善逸!”炭治郎又捅他。

    “但是!”善逸赶紧补充,“但是很好吃!真的!有一种……嗯……很用心的味道!”

    炭治郎这才松了口气,自己也拿起一个。他咬了一大口,细细品味,然后对幸露出灿烂的笑容:“真的很好吃,幸姐姐。有幸福的味道。”

    忍拿起一个,端详片刻,咬了一口。她眼眸眨了眨,然后看向幸:“糖渍红豆的火候,下次可以多煮片刻。水分收得不够干,所以甜味有点浮。”

    她的语气是惯常的精准,但说完后,她又咬了一口,慢慢吃完。

    香奈乎拿起最小的那个点心。她没有立刻吃,而是小心地掰成两半,看了看里面的豆馅,然后才小口小口地吃完。吃完后,她对幸轻轻点了点头。

    蜜璃选了一个形状相对规整的。她咬下去时眼睛亮了一下,然后迅速吃完,双手捧着脸:“好甜!但是甜得恰到好处呢!幸小姐第一次做就能做成这样,好厉害!”

    小芭内没有拿点心,只是静静看着蜜璃。当蜜璃转头对他笑时,他才伸手取了一块,放进嘴里。咀嚼,吞咽,然后对幸点了点头。

    动作简洁,但目光温和。

    祢豆子也拿了一个。她已经可以正常进食,吃得小心翼翼。吃完后,她抬头对幸笑,眼睛弯成月牙:“好吃。”

    幸看着大家,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她做的点心明明歪扭又不够完美,但每个人都认真吃完了,还给出了各自的评价。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义勇的动作。

    他伸手,从盘子里拿走了露出豆馅最丑的那块点心,然后面不改色的吃了下去。

    幸看向他。

    义勇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两人对视片刻,他点了点头。

    “甜。”他说。

    就一个字。

    幸愣了下,随即忍不住笑了。

    不是那种精致漂亮的点心甜,而是豆馅放多了糖的那种……直白又笨拙的甜。

    但她知道他的意思。

    泡开的樱花茶在每个人手中传递。

    茶汤温热,花香清浅。大家随意地坐着,聊着无关紧要的事。

    炭治郎说山里的笋子今年长得特别好,善逸抱怨活计太累,伊之助还在惦记院中没熟的樱果,忍和香奈乎讨论某种草药的新用法,蜜璃红着脸说起和小芭内一起去集市的事……

    幸听着这些声音,看着这些面孔,忽然有些走神。

    阳光透过纸门照进来,在榻榻米上移动。光里有细小的尘,缓慢地旋转。

    茶香、点心甜香、庭院里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混杂在一起,构成一种实实在在的生活味道。

    她不再是需要被观察的实验体,不再是背负罪孽的鬼,不再是为了赎罪而活的雪代幸。

    她只是坐在这里,坐在这些人中间,做一个平凡的普通人。

    而这样,就很好。

    一杯茶被轻轻推到她手边。

    幸抬起头,看见义勇正收回手。茶碗里的樱花已经彻底舒展,在水面铺开完整的花朵形状。

    茶汤温度正好,不烫也不凉。

    她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极淡的咸味和樱花香。

    那是去年春天的味道,穿越了战斗、死亡、漫长的黑夜,最终在这个午后,抵达了她的唇边。

    夕阳西下时,茶会渐渐散了。

    炭治郎要赶在天黑前带祢豆子回山上,善逸和伊之助也跟着一起离开。忍和香奈乎还要回蝶屋处理一些药材,蜜璃和小芭内则说要去集市买些东西。

    大家陆续道别,热闹了一下午的和室,又恢复了安静。

    幸和义勇送走最后一个人,回到屋内。矮几上还摆着用过的茶具,点心盘里只剩下最后一块点心。

    那是幸做的,形状歪得最厉害的一个,不知被谁遗忘了,孤零零地留在盘子里。

    幸开始收拾。她将茶碗一个个叠起,点心盘擦净,榻榻米上掉落的面包屑仔细扫掉。

    义勇在一旁帮忙,动作熟练而安静。

    收拾到最后,幸看着盘子里那块孤零零的点心,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轻声说:“下次……会做得更好。”

    义勇正在擦拭矮几的动作顿了顿。他抬起头,看向她。

    幸没有看他,目光还落在那个歪扭的点心上。

    义勇看了她几秒,放下手中的布巾。

    他走到她身边,拿起那块点心。没有犹豫,直接放进嘴里,咀嚼,咽下。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幸的眼睛,很认真地回答:

    “不用。”

    停顿一下,他补充:

    “这样,就好。”

    幸怔住了。

    她看着义勇,看着他那双海蓝色的眼睛。那里没有安慰,没有鼓励,只有平静的陈述。

    他在说,不用做得更好,现在这样,就已经足够好了。

    夕阳的光越来越斜,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壁上,交融在一起。

    幸忽然笑了。

    嘴角那颗浅色的小痣随着笑容微微上扬,在暖光里格外清晰。

    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

    能活着,能站在这里,能和这些人一起喝茶说笑,能做出歪扭的点心还被认真吃掉,能和义勇一起收拾这片狼藉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