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勇收拾好日轮刀,转身走向竹林。走出几步,又停下,回头看向炭治郎。

    “明天继续。”

    炭治郎用力点头:“是!”

    义勇的身影消失在竹径深处。炭治郎望着那个方向,忽然转头问隐队员:“那个……幸姐姐今天一直在吗?”

    隐队员想了想:“雪代大人午后就去了蝶屋,还没回来。”

    炭治郎“哦”了一声,心里莫名不安。

    自从锻刀村回来后,他开始闻不到雪代幸身上的气息了。

    那股属于鬼的冰冷气味越来越淡,淡到几乎与人类无异。但与之相对的,是另一种更深沉、更压抑的东西,像即将喷发前沉默的火山。

    “走吧炭治郎!”

    善逸扒着他肩膀,“我要饿死了——”

    炭治郎知道幸和蝴蝶忍在进行着一些实验,气息越来越淡说明……她们一定突破了什么,这是个好兆头。

    这样想着,炭治郎甩甩头,甩开杂念。

    夜幕降临时,幸才从蝶屋回到千年竹林。

    宅邸里一片寂静。义勇还没回来,可能在训练场做最后整理,或是被主公召见。幸脱下羽织挂好,走到矮几旁点燃油灯

    暖黄光晕铺开,照亮这间简素和室。

    幸准备收拾房间。她走到壁橱前,拉开柜门,整理里面叠放整齐的被褥。取最下面一床冬被时,她的手忽然碰到硬物。

    那是一个深蓝色小锦囊,被仔细放在壁橱最内侧角落,上面没有落灰,显然经常被取出又放回。

    幸怔了怔。

    她认得这个锦囊,是曾经在狭雾山修行时,她用旧衣服边角缝制的,针脚歪扭,当时还被锖兔笑话过。

    怎么会在这里?

    幸小心取出它,布料已有些褪色,但保存得很好。她解开系绳,将里面东西倒在掌心。

    两缕墨色发丝。

    被红绳仔细系在一起,发尾修剪整齐,安静躺在她苍白掌心里。

    还有一只木雕浮寝鸟。

    翅膀的弧度,喙的线条,尾羽的细节……幸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熟悉纹路。这是鳞泷老师送给他们的木雕,象征守护与归巢的鸟。

    她以为早在两年前那片冰冷海滩上,它就永远遗失了。

    原来在这里。

    他一直留着。

    幸跪坐在榻榻米上,捧着这两样东西,很久没动。

    她的记忆疯狂的翻涌着。

    那个醉酒后的夜晚,幸迷迷糊糊说“结发就是定亲”,然后将两人的头发胡乱系在一起。第二天醒来时,她以为义勇早把那幼稚举动忘了。

    还有浮寝鸟。她总以为是自己弄丢了,为此内疚很久。原来他一直收着,放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幸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掌心。

    发丝和木雕贴在脸颊,冰凉,却又带着某种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温度,属于义勇的温度。

    她闭上眼睛。

    油灯的光在她颤抖的肩头跳跃。

    富冈义勇回来时,已是深夜。

    他拉开和室的门,看见幸跪坐在矮几旁,面前摆着两杯茶。茶还冒着热气,在昏黄灯光里袅袅升起白雾。

    幸抬起头,对他露出很淡的笑容。

    “回来了。”

    义勇“嗯”了一声,在门边脱鞋,走进来。他注意到幸眼睛有些红,但没问,只是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茶杯。

    温度刚好。

    两人沉默喝茶。窗外响起了竹林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一杯茶尽,幸起身走到义勇面前跪坐下来。

    她伸手,替他解开羽织系带。义勇垂眼看着她,任由她将羽织脱下,叠好,放在一旁。

    然后幸开始解他队服扣子。

    一颗,两颗。

    义勇握住了她的手,力道很轻,只是虚虚圈着她手腕。

    幸抬起头,看着他。

    义勇没说话,片刻后他松开手,转而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那里还有些微湿意。

    然后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柱合训练以来,他们已经很少有这样温存的时刻了。

    幸闭上眼睛,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义勇的手臂收拢,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

    这晚没有太多话语。

    幸变得格外黏人。她一直紧紧挨着义勇,手指揪着他衣襟,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义勇也任由她贴着,手臂始终环着她的肩膀。

    油灯的光将他们影子投在墙上,交织成一片,分不清谁是谁。

    这一次的呼吸法指导与以往都不同。

    当义勇的呼吸拂过她耳际时,幸忽然轻声说:“水之呼吸……和静之呼吸,其实本质上是一样的。”

    义勇的动作顿了顿。

    “水之呼吸是流动的河。”幸继续说着,声音很轻,像在诉说一个秘密,“澎湃,奔涌,永不止息。但静之呼吸是深潭,是湖水,是表面平静底下藏着所有暗流的静水。”

    “它们本就是一体的。”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眼,“而且现在……静之呼吸有了残缺,不会再衍生出第三种呼吸法了。”

    “所以不要每一次....都让水之呼吸流出去,好吗?”

    她的声音太轻,几乎融进夜色里。但义勇听懂了。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低下头,吻了她的眼睛。

    那晚的呼吸法指导变得极其缓慢,每一次指导时的触碰都带着前所未有的专注,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确认彼此的存在。

    水之呼吸绵长沉稳,静之呼吸深静悠远,两种本同源的韵律在黑暗中交织,在这深沉的夜色中融为一体。

    幸能感觉到义勇水之呼吸那种将澎湃汹涌的力量收束在平静表面下的克制。

    就像深潭纳百川,将所有奔流的河水都容纳在沉静的水体里。

    他的每一次指导,都像在将她从冰冷孤寂的深渊里拉回人间。她感觉到他的体温,他的呼吸,他心脏的搏动,他全部的存在。

    但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浮现,带来一阵尖锐心痛。幸闭上眼睛,将脸更深地埋进他肩头,湿了眼眶。

    义勇察觉到了。

    他停下所有动作,捧起她的脸,用指腹擦去那些泪水。然后低头,吻她的眼睛,吻那些咸涩液体,吻她颤抖的睫毛。

    “别停……”幸睁开眼睛,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仿佛刚刚那些一闪而过的情绪是错觉,“……只是太舒服了。”

    窗外的月光缓慢移动,从东墙移到西墙。

    幸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她只记得自己最后累极了,却不愿睡去。义勇的手臂始终环着她,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

    呼吸法还没有停,但她也不想停下来。

    她想记住这一切。

    记住他胸膛的温度,记住他呼吸的节奏,记住他汗水的味道,记住静之呼吸容纳水之呼吸时那份几乎要撕裂灵魂的充实感。

    记住她还是雪代幸时,所能感受到的人类触感。

    他们的呼吸依然同步。

    水之呼吸与静之呼吸,在这深沉的夜色中无数次的融为一体。

    直至天明。

    清晨的时候,义勇先醒了。

    他没立刻起身,而是静静看着怀里还在睡的幸。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像做了什么不安的梦,嘴角那颗浅色小痣在晨光里格外清晰。

    义勇低头,吻了吻那颗痣。

    可是这细微的动静还是惊醒了她。幸动了动,睁开眼睛。看到他时,她怔了一下,随即露出很淡,却很柔软的笑容。

    “早。”她轻声说。

    “早。”义勇说。

    两人都没动,就那样躺着,看着彼此。直到阳光透过窗纸,照亮屋内的陈设。

    许久,义勇才低声说:“今天……炭治郎会过来训练。”

    幸“嗯”了一声。

    义勇撑起身,开始穿衣服。幸也坐起来,帮他系好队服的腰带。她的手指动作很慢,像在拖延时间。

    义勇穿好衣服,转身看她。

    幸跪坐在被褥上,仰着脸,晨光将她苍白皮肤照得几乎透明。义勇蹲下身,吻了吻她唇角。

    一下。

    又一下。

    最后一下吻得很深,几乎带着某种不舍的意味。

    然后他松开她,站起身。

    “我走了。”他说。

    幸点头,眼中也流露着某种不舍,“路上小心。”

    义勇看了她最后一眼,转身拉开房门。晨光涌进来,将他挺拔的背影镀上一层暖洋洋的金色。

    幸坐在原地,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很久没动。

    午时的时候,幸去了蝶屋。

    走前她穿上了鬼杀队服,佩戴好了那把雾蓝色的日轮刀。

    不能放松警惕,在弥豆子克服阳光后的每一个深沉黑夜,鬼王随时都会突袭。

    蝶屋内,幸和忍、珠世、愈史郎一起进行着最后的药剂整理。

    初霜已经完成,分装进特制注射器中,每一支都标注了编号和剂量。

    “理论上,这些剂量足够让上弦级别鬼丧失行动能力和再生能力三到五秒。”珠世说,“但具体效果,还需要实际验证。”

    忍拿起一支注射器,对着光线看了看。淡金色液体在玻璃管中微微晃动,泛着冰冷光泽。

    “三到五秒……够了。”她低声说。

    对柱级剑士而言,三秒足以斩下鬼的头颅。

    傍晚时分,珠世忽然说有要事需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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