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年的春天来得有些迟。[网文界的扛鼎之作:沉鱼书城]

    冬雪还未完全融化,阳光已经暖了起来。院子里那棵樱花树的花苞鼓鼓的,在枝头颤巍巍地立着,等着某一阵暖风来将它们吹开。

    年初,他们和鳞泷老师一起去炭治郎家过了年。

    三人一起往山上走。炭治郎的家在半山腰,是一栋重新修建的木屋。还没走到,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喧闹声。

    “善逸!不要把萝卜切那么厚!”

    “我切得已经很薄了!”

    “猪突猛进!看我的刀工!”

    拉门被猛地拉开,伊之助举着菜刀冲出来,脸上还沾着面粉。看见来人,他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

    “哦!你们来了!”

    屋里瞬间安静,然后响起更响亮的喧闹。

    “义勇先生!幸姐姐!鳞泷老师!”炭治郎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快进来!外面冷!”

    祢豆子也从里屋跑出来。

    少女已经完全长开了,穿着淡粉色的和服,头发在脑后扎成整齐的发髻。她小跑到幸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幸姐姐,新年快乐。”

    幸笑着摸摸她的头:“新年快乐。”

    屋里很温暖。地炉里烧着炭火,矮几上摆满了食材。善逸正和一块年糕较劲,伊之助试图用菜刀表演杂耍,被炭治郎慌忙制止。

    “真是的……”炭治郎叹了口气,转头对幸和义勇露出无奈的笑容,“他们一直这样。”

    幸摇摇头,挽起袖子:“我来帮忙吧。”

    “我也来。”义勇说。

    炭治郎愣了一下。他看看幸,又看看义勇,随即笑了:“好啊!”

    于是那个下午,厨房里挤满了人。

    炭治郎负责煮年糕汤,祢豆子处理蔬菜,幸和义勇打下手。

    义勇的动作依然有些笨拙。他试图切萝卜,但每一片都厚薄不一。幸看着,忍不住笑出声。

    “我来吧。”她接过菜刀。

    义勇没有争,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边,递食材,接切好的菜。两人配合默契,不需要太多话语。

    炭治郎一边搅拌锅里的汤,一边看着他们。炉火映着他的脸,那双赫红的眼睛里,有温暖的光在跳动。

    “真好啊。”

    他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

    祢豆子转过头,对他露出温柔的笑容。

    傍晚时分,年夜饭准备好了。地炉旁摆满了碗碟,年糕汤、烤鱼、炖菜、各种腌渍小菜。虽然不算丰盛,但每一样都冒着热气,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七个人围坐在一起。鳞泷摘下了面具,露出苍老但温和的脸。他举起酒杯,轻声说: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大家齐声回应。

    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热汤入喉,暖意从胃里扩散到四肢百骸。

    窗外开始飘雪。细碎的雪花在夜色中旋转,落在窗棂上,积起薄薄一层。

    屋里却很暖。炉火噼啪作响,食物的香气弥漫,大家的谈笑声此起彼伏。

    善逸在抱怨去年工作遇到的画饼老板,伊之助在吹嘘自己又打赢了谁,炭治郎笑着打圆场,祢豆子安静地给大家添汤。鳞泷慢慢喝着酒,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幸和义勇坐在一起。幸偶尔夹菜到义勇碗里,义勇则在她茶杯空时,默默为她续上。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话语,只是这样简单的相处。

    但就是这样简单的相处,让幸觉得,此刻就是永恒。

    饭后,大家坐在炉边守岁。

    炭治郎拿出准备好的年糕,放在炭火上烤。年糕慢慢膨胀,表面泛起金黄,散发出焦香。

    “给。”炭治郎将第一块烤好的年糕递给幸。

    幸接过,小心地掰开。热气涌出,里面是软糯的白色。她分了一半给义勇,两人慢慢吃着。

    炉火映着每个人的脸,将影子投在墙壁上,交织成一片。

    夜深时,雪停了。天空放晴,露出稀疏的星子。

    大家陆续睡下。幸和义勇被安排在一间单独的客房,被褥已经铺好,蓬松而温暖。

    幸躺在被褥里,看着天花板。义勇躺在她身边,呼吸平稳。

    “义勇。”她轻声唤。

    “嗯。”

    “明年……也一起过年吧。”

    义勇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嗯。”他说,“每一年。”

    幸闭上眼睛,嘴角弯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每一年。

    这个词像一句承诺,落在了她的心间。

    年后不久,幸和义勇去了一趟野方町。

    那是初春的一个早晨,天气很好。阳光透过薄云洒下来,将田野照得一片明亮。

    路边的积雪已经开始融化,露出底下深色的泥土。偶尔有早开的野花,在残雪中探出头,绽放出星星点点的淡紫色。

    茑子的墓在镇外的山坡上,旁边是母亲的墓。墓碑很干净,显然经常有人打扫。

    幸将带来的花束放在墓前。是一束白色的小菊。

    她跪坐下来,双手合十。义勇站在她身后,静静地看着。

    风吹过山坡,带来远处溪流解冻的声音。(黑科技爽文精选:春落阁)很轻,很静。

    幸闭上眼睛,在心里轻声说:

    茑子姐姐,母亲。

    我来看你们了。

    我现在……很幸福。

    真的很幸福。

    她在墓前跪了很久。起身时,腿有些麻,踉跄了一下。义勇立刻扶住她。

    幸抬起头,对他笑笑。

    “没事。”

    两人又在墓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走到山坡下时,幸回头看了一眼。两座墓碑静静立在阳光下,周围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茑子姐姐出嫁前的那个晚上。她抱着自己,轻声说:“幸,要幸福啊。”

    现在,她终于可以回答了。

    姐姐,我做到了。

    夏天的时候,他们去看海。

    还是那个海滩。砂粒依然细白,海水依然湛蓝,天空依然开阔。

    幸脱下木屐,赤脚踩在沙滩上。沙粒微凉,但随着脚步深入,底下的沙是温的。

    她走到海浪边缘,让涌上来的海水漫过脚背。冰凉的感觉让她微微瑟缩,但很快适应了。

    义勇站在稍远的地方。他没有脱鞋,只是静静看着海面。

    幸回过头,对他招手。

    “过来呀。”

    义勇摇摇头。

    幸淡淡地笑了。她知道他还是不习水性,即使到了现在,依然对海抱有本能的警惕。

    但她没有勉强,只是继续在浅滩漫步。海水一次次涌上来,退下去,在沙滩上留下白色的泡沫。

    她想起很多年前,也是在这里,她为他做过人工呼吸。想起那个带着海风咸味的吻,想起他睁开眼时,那双海蓝色眼眸里映出的自己的脸。

    时光仿佛重叠了。

    那时的他们,满身伤痕,前路未卜。如今的他们,伤痕依旧,但终于可以平静地看海。

    幸走到义勇身边,挨着他坐下。

    夕阳正从海平面沉下,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云层像是被点燃了,边缘泛着灼眼的光。

    海风很轻,带着咸湿的气息。

    义勇忽然开口:“冷吗?”

    幸摇摇头:“不冷。”

    但她还是往他身边靠了靠。义勇伸出手臂,将她揽入怀中。

    两人就这样坐着,看夕阳一点点沉入海底,看天色从金红转为深紫,看第一颗星子在头顶亮起。

    他们只是这样坐着,听着海浪的声音,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就已经足够。

    从海边回来后,生活继续着平常的节奏。

    炭治郎他们时常来樱花小院走动。祢豆子喜欢照顾庭院里的花草,善逸会跟祢豆子身后,伊之助则和阳太玩得很好。

    阳太已经八岁了。孩子长得快,个头蹿了一大截,性格也开朗了许多。

    他常来樱花小院,有时是跟着炭治郎他们,有时是自己来。

    幸教他读书写字。她发现孩子很聪明,学东西快,字也写得端正。

    “幸阿姨,这个字怎么念?”阳太指着书上的字问。

    “念幸。”幸轻声说,“幸福的幸。”

    “和阿姨的名字一样?”

    “嗯。”

    阳太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笑了:“那这个字一定很好。”

    幸愣了愣,随即也笑了。

    “是啊。”她说,“很好。”

    义勇则开始正式教他一些简单的剑道。阳太学得很认真,虽然动作稚嫩,但每一次都尽力做到最好。

    “手抬高。”义勇的声音总是很平静,“腰挺直。”

    阳太绷着小脸,努力照做。汗水顺着额角流下,但他没有喊累。

    幸坐在廊下看着。阳光暖融融的,庭院里的樱花树已经开始冒出嫩绿的芽。

    她看着义勇教孩子的侧脸,看着阳太认真的表情,忽然觉得时光如此温柔。

    温柔得让人想永远停留在此刻。

    蝴蝶忍来樱花小院的次数也更多了。她总是带着药包,说是“顺路来看看”。

    “这是新调的草药茶。”她将纸包放在矮几上,“每天喝一点,对身体好。”

    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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