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江湖一干事宜,这婆娘气质就不同于常人,换了男装就“露”着一身锐利的英气。

    老夫老妻,也把自己家汉子看的心神摇曳的只想讨好。可惜七茜儿心里愤怒,对他,不,应该是对这爷俩都有些嫌弃了。

    陈大胜是不愿意她出去的,然而人家做娘的惦记儿子,私下里槐树令发了好些,可随着一天天消息回来,她到底不放心了。

    好家伙,黑的白的,趁火打劫的,不上不下的,都想分羹的,咋,她老陈家的肉就这般香,都想咬一口?

    没门,大牙给他们崩了。

    丐帮的消息,小宰已经往金滇去了。

    这就说明,她布的线到底是不安全了。

    更得去!

    单打独斗,七茜儿确信自己儿子可以全身而退,然而,若是九州域的都出来呢?想当年,陈大胜受伤养到现在还有些不利落,这可是千军万马作战经验丰富的老刀,他都受伤了,自己生的那个?

    那就是个傻子!

    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她安儿骨头里最是和暖温润,原本该是个体面的读书人的……想到这里,心里愤恨武帝把儿子做诱饵,又不能骂公爹,她就抱着小狗左右看一圈儿问:“老太太呢?”

    都要走了,好走也是走,何苦吵一架,路上后悔一路去。

    她又不是老太太,铁嘴钢牙菩萨心,好家伙,人这辈子最是无情,好端端的都看利益,谁看你的心啊,血忽淋拉的好难受的。

    这爷俩看到苦主就有些羞愧,毕竟庇护不住子嗣是他们没脸,被儿媳“妇”,媳“妇”埋怨也没有话说。

    如今媳“妇”儿预备放过他们了,便如蒙大赦,一起指着灶房的方向道:“老太太灶房去了。”

    “怎么又去那边?”

    七茜儿嘟囔了一句,胳肢窝裹着小狗就往灶房跑。

    小狗想告状来着,然而六岁的孩子对母亲从女变成爷们有些接受不来,就一路思考着随着母亲去了。

    哎,这几年大家都难,养个老太太比养六个崽子都费劲,甭管家现在灶房有多大,老太太过去如果不烧房子,她就只做一件事,寻了锁头把一切柜子都锁起来。

    为了防止耗子跟儿媳“妇”们偷吃,她还要亲自寻找大石头大石板,把家里的粮食缸压起来。

    这满巷子老爷家门口大石鼓就倒霉了,不断的从家门口到老陈家粮食缸上面蹲着。

    老太太老人精,她是抬不动,可记忆里的儿子们都活着,老头子也活着,就都被她指使着偷人家石鼓墩儿。

    果然,人跑到灶房……就看到她家老太太撅着腚趴在地上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今儿还挺好,没搬石头压缸,听到老太太嘴里嘟嘟囔囔的,七茜儿便走过去,先是看到老太太也不知从哪儿寻了针线,正趴在地上把厨娘们丢的烂菜叶子,萝菔皮儿一个一个的串起来,嘴里也不闲的骂人:“可不会过了么,可不会过了么,到了冬天这能救命呢,没有饿上你们几顿了……”

    这话听的七茜儿心里一酸,本来想过去哄着起来,又想到这老太太是不识哄的,就赶忙把脸一板,冷淡又蛮横的大声道:“娘!这是作甚呢!”

    老太太吓的不轻,抖着扭脸,也不认识七茜儿,就试探问:“你,你是谁来?”

    七茜儿抱着小狗过去训她:“谁来,谁来?你说我是谁来?”

    她也好几个角“色”呢,哪儿知道自己是个谁?

    老太太很认真的想,又看看小狗便讨好道:“你,你是枝儿?”

    一个家庭主“妇”衰老起始,是从婆婆畏惧儿媳开始的,她就发现,她要在人家手底下吃饭了,人这就慈祥了。

    更何况,陈家对那些媳“妇”本就亏欠,老太太忘记了人生最伤痛的一些场景,然而本能的觉着,这个女人不能招惹,她也招惹不起人家。

    看七茜儿走过来,老太太一咕噜坐起,就举着手里的一串烂菜叶巴结说:“今年白萝菔生的好大叶儿,我给你们都弄些酸菜备冬日,到了年头添个菜吃,酸酸的可好吃呢。”

    她又觉着自己仿佛是老了的,看儿媳“妇”瞪着她不动弹,就觉着胳膊腿儿也酸困的不成了,她想让她同情自己,这样就能原谅自己的一些刻薄,从而好过些。

    毕竟,人家吃了好些亏么,自己从前是厉害了些么……哎呀,难为死她了。

    儿孙白养了么!白养了!!

    七茜儿忍着笑,就看着老太太老态龙钟,“摸”着墙蹭着墙皮出了门。

    灶房正在给主母做远行的干粮,看到老太太出了门,大家神智回来,大灶娘才惊叫一声,惯熟的捡起一把结实的棍子,走到起气死猫碗橱边上撬开柜门,又整扇的把门卸下来,这里面的锅铲,肉蔬就叮了当啷落了一地。

    到底是,手脚快速极了呢。

    七茜儿呲呲牙,也不会说为难你们这样的话,早就说了,早起的时候防着些老太太,柜子提前自己锁了就没这些罗嗦,一个个也是上了年纪了,心眼子也不是没有,偏偏每次都被一个傻老太太如了意。

    等七茜儿抱着小狗到了院里,老太太已经围着属于她的围兜,很是乖顺的坐在那里等开饭了。

    这嘴里还是唠唠叨叨的说着话:“我老了么,糟蹋粮食么,给孩们吃。”

    说完讪讪笑笑,巴结七茜儿说:“你吃了没有吖?”

    有婢仆端着软烂的吃食过来,七茜儿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气,可也不能哄,给个杆子能上天的老太太,是傻了都会看人脸“色”,她就只能放下孩子,一碗碗端上吃食,末了还得恶狠狠的说:“吃饭!”

    老太太一哆嗦,张嘴想巴结人家,然而看到脸“色”不好,就手掌颤抖的拿起勺儿,一勺接一勺的吃,抽空还得巴结人家呢:“……好饭,你做的好吃,我最喜欢吃。”

    七茜儿恶狠狠:“吃!”

    老太太委屈巴巴的左右找靠山,佘青岭就跟陈大胜蹲在一边儿扮羊。

    总之有一个算一个,他们谁也招惹不起。

    全家能收拾降伏老太太这个劲儿的,也就是七茜儿了。

    看老太太在那边认真吃饭,七茜儿这才对着门口歪歪嘴。

    这三人悄悄出去,低头吃饭的老太太鬼鬼祟祟的抬眼,看到人出去了,也是长长呼出一口气。

    陈大胜出了门才埋怨道:“你跟老太太甭那么凶,小心哄着她总能吃的。”

    七茜儿冷笑:“成,哄不哄的我这要出去了,明儿起,咱祖宗吃饭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不孝孙打个寒颤,扭脸去看自己爹,佘青岭笑笑对七茜儿点头:“恩,茜儿安心去,家里只管放心,有我呢。”

    一个大宅子里活着,佘青岭是早就知道儿媳不凡了,可人家也不戳穿,就一直等到今日出门了才说:“咳,儿媳“妇”……那个。”

    七茜儿不跟他生气,就笑着回话道:“爹,您说。”

    老郡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扭脸看着一边的山墙说:“明儿见到老夫那,那乖,咳~孙,打两下就得了。”

    七茜儿才不给这脸,就抬手把小狗递给公爹冷哼道:“呀~您说这是俩下的事儿么?”

    说完扭脸就走,一边走一边嘀咕道:“就一个个给老娘等着,有一个算一个,长本事了,啊?哥哥没有哥哥的样儿,小兔崽子也没有兔崽子样儿……”

    等到那婆娘翻身上了一匹黑骏马,招呼身边一个男装打扮的丫头道:“英儿走着。”

    那叫英儿一扬马鞭,就听她槐树爷爷在后面哀求:“媳“妇”,好歹提溜回来再打。”

    娘娘回身点头说:“知道了。”

    看到娘要走了,小狗爷就开始咧嘴干嚎,可怜的,今儿起娘不在身边了。

    媳“妇”拽起马缰绳,陈大胜几步过去,拦在马前嘱咐:“给你的令牌带好了吗。”

    七茜儿用脚踢踢马肚腹点头:“都带了,钱儿,令牌,到了地方先去兵部驿站,遇到不顺眼的拖到暗处收拾,你都说了多少遍了,赶紧走开,好误了我的时辰。”

    陈大胜心里不舍,却也知道能把那俩兔崽子提拉回来的,也就是媳“妇”了。

    不说小的那个,单是那个大的,万一耍开了谁敢管?

    皇爷都轻易不说句重话的。

    只可惜像是自己这样执掌兵权的人目标太大,不然也就跟媳“妇”一起去了。

    七茜儿看他可怜,心里也是心疼,却只得胡“乱”的点头应允,最后,到底是走了。

    其实此刻不过卯时末刻,玉兔刚去,老人家觉少就起的早,她起来,这亲卫巷也就醒了。

    至于家里,小宝才三岁,还是个傻子,大的高兴与灵官儿,早被小花儿接到燕京府邸照顾了,他们也有学要上,反对家里的事情知道不多。

    直到马蹄声听不到了,陈大胜才嘟囔到:“兔崽子样儿是啥样儿?”

    佘青岭走过来,接过哭的要抽过去,看娘亲真的走了,就开始无言流泪的小狗儿道:“就这个样儿,得了,回家等着,你媳“妇”这一动,那边肯定来问话。”

    他说的是皇爷。

    陈大胜心里也有些气,也不畏惧,就讥讽笑说:“那您说,他会派谁过来?”

    佘青岭耐心的拍着孙子也讥讽道:“能有谁,谭二那个根儿,他身边也就剩下这个了。”

    说到这里,老爷子用下巴点点巷子外面说:“差他侄儿到远,我看他们家倒是很少来这边的。”

    老爷子说的是谭唯同的长子谭兴业,谭兴业宠妾灭妻,早就跟跟乌家算作是撕破脸了。

    当年乌秀送姐姐外甥来泉后街住着,谭家从未有人来寻过这对母子,甚至前些年谭兴业被舅舅做主,娶了大梁豪商端木家的嫡出姑娘,谭家也没吭气。

    人家就用这种方式淡化了当初的恩怨,大家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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