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驾于众人之上了吗?

    难道因为她有这样的能力,就能替他们做决定了吗?

    她的正义轻而易举,而他们的正义自此长眠。

    林真再也承受不住,退出意识世界,颤抖道:

    “诺曼,我杀了她。我杀了他们……”

    诺曼赶紧抓住她的肩膀,“嘿,嘿,林真!”

    可林真的眼神空洞,什么都听不见,只是一个劲儿问道:“为什么不是我?应该是我……”

    诺曼脸色一沉,单手将她拽起来,拖到高台边缘。

    风扑在林真脸上,她面对着哭嚎的五月广场。

    意识链接中,诺曼的声音猛地炸开:

    “对,你活着,他们死了。林真,要么你现在跳下去,和他们作伴!要么,你就接着活下去!听到了吗?林真!”

    他的声音一时间盖过了所有哭嚎。林真身体一颤,终于回过神来。

    诺曼紧紧抱住她,声音低哑:

    “你要怎么选?你告诉我,林真,你要怎么选?我亲手把小舟送上了列车,你告诉我,我该怎么选……”

    林真咬紧了嘴唇。

    五分钟后,一辆红色的跑车一头撞进大脑农场的药店里,车头几乎顶上了中枢科技的柜台。

    中枢科技的柜员举着双手贴墙站着,看着面前的一男两女挥舞着匕首,砸开一个个橱窗。

    为首的那个女孩用一块布蒙着下半张脸。

    她把所有治疗相关的针剂药剂一股脑儿搜出来,装进中枢科技专供VIP客户的大号医药包。

    一台农场的无人机听见响动,飞过来。

    柜员见到无人机,突然有了些勇气,哆哆嗦嗦开口:“钱,钱……钱还没付……”

    女孩一言不发,抬手一枪打落无人机。

    柜员迅速双手抱头蹲下:“谢谢……谢谢光临……”

    林真叹了一口气,扯开脸上的布,指了指自己的脸:

    “看到了?希望之星,让农场付。”

    安恬也走过来,露出一张刚上过大屏幕的脸。

    柜员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看向最后那个青年。那青年穿着警卫的衣服,刚从自己肩膀上徒手拔下一根标枪,就地做了简单包扎,一声都没吭。

    诺曼抬起头,舔了舔自己的牙:“怎么,我不是“希望之星”,你很失望吗?”

    他冷着脸又给自己扎了一针,然后甩出一个终端。

    “自己刷。”他说。真好笑,打劫打到最后,只有他一个黑街诈骗犯付了钱。

    远处,农场的大厅里,冲突还在继续。居民和警卫抢夺着武器。角落里,基蒂女士双手交握,在警卫的层层保护下,号啕大哭。

    林真收回视线,一脚踩下油门。

    红色跑车轰鸣着直冲五月广场。

    林真第一个跳下车,用“Escape”扫了一圈,快速锁定急需救治的人:“安恬,那个给你,这个我来。还有那边那个,诺曼,你行不行?”

    “死不了。”诺曼回答。

    他们一边给人扎保命针,一边穿过浓烟与尸体,寻找桃子的踪影。

    枪伤,刺伤,割伤,但最多的还是踩踏和挤压造成的伤害。

    那些被救的人抓住林真的手,对她说“谢谢”,甚至还有人挣扎着起身,想要亲吻她的指尖。

    林真别开脸,抽回手,匆匆逃开。

    她承受不起这些谢意,更不能把这些当作原谅——

    作者有话说:·

    诺曼:在我面前玩锁链?你们是不是忘了,我的老师是绿曼巴。

    绿曼巴:看我教出来的好学生(咬牙切齿)

    ·

    在黑暗中揭开真相,本身就是一场革命。

    可脆弱的五区,还没有做好面对真相的准备。

    这就是代价,真真

    PS

    今天开会最后一天,结束晚了,比心

    赶紧修了一下发出来(这一章的字数怎么这么多,修哭了)

    ·

    第44章

    在另一堆尸体中, 林真又找到一点微弱的光芒。

    她和安恬合力搬开层层叠压的尸体,从底下抬出一个女人。

    女人的脸色发青,指甲发紫, 胸口毫无起伏。

    这是窒息的症状。

    林真跪在地上,托起女人的下巴,清理口腔里的血和呕吐物。然后,她俯身吹气, 准备做胸外按压。

    可双手刚放上去, 她就是一愣。她摸到了塌陷的肋骨。断骨发出摩擦声, 如同死神的镰刀划过地面。

    她知道,女人需要立刻进行手术。可她没有器械,也没有能力,只有一双颤抖的、无用的手, 沾满了别人的鲜血。她只能把治疗针剂一管一管打进去,祈祷它们能吊住女人的性命。

    几分钟后, 女人的胸口一颤, 艰难地睁开眼睛。这可能是她一生中的最后几秒。

    她似乎认出了林真的脸, 虚弱地呢喃道:“你是……你是希望……”

    然后,女人的嘴角涌出血沫, 头一歪, 永远闭上了眼睛。

    林真握紧女人的手,感受到手下的皮肤迅速变冷变僵硬。她似乎听到安恬在喊自己,下一个人还在等着她去救。

    她木然地站起身,走了两步, 突然跪下了。

    鲜血凝固,就变成了黑色。

    在黑色的五月广场上,她痛哭出声。

    她的哭声淹没在四周成千上万的哭喊之中, 而成千上万的哭声接受了她,温柔地包裹住了她。

    安恬想要上前,却被诺曼一把拉住。

    “让她哭吧。”诺曼低声说。

    安恬的脸上还是没有表情,但是她似乎不高兴了。她打掉诺曼的手,走到下一个伤者的身旁,熟练地一针扎进对方的手臂。

    “轻点,轻点!嗷!”伤者是一个年轻的男孩,左手骨折。他龇牙咧嘴地看着安恬给他打上夹板,“姐姐你这么好看,干嘛这么凶。嗷!对不起对不起,谢谢,谢谢,谢谢姐姐!我错了!”

    安恬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起身,径直走向下一个人。

    那个男孩抱着夹板,撑起身子,冲她的背影喊:“姐姐!我给你们帮忙呀,姐姐!”

    安恬停下脚步。

    有什么在撞击她的胸口,她茫然地向四周看了看,似乎在寻找一个提示。

    那是一个词。

    在安全屋看到被救出来的孩子们时,她想对林真说的。在晚上耗子偷偷给她盖毯子的时候,她想说的。刚才在台上,桃子拥抱她的时候,她也想说的。

    她看到耗子亮晶晶的眼睛,桃子悲伤的神情,他们期待她作出回应。

    如同曾经那样。

    如同曾经在收养院那样。

    可她无能为力。一切情感都抛弃了她,那些熟悉的词语钻进她的皮肤,躲入她的身体,在骨髓里犯着痒。

    身后的男孩还在喊:“我给你们帮忙呀,姐姐!”

    安恬抬起手,按在自己的左胸口,那里传来模糊又迟缓的跳动。

    有一个词,已经等待了太久了。

    她张开嘴,可她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只是她的手下,心脏快速跳动起来。

    半小时前,在混乱才露出一点苗头的时候,莫恕就拉着桃子躲入了人群。他是逃命的专家,知道什么时候应该离开。

    他用右手按住不时剧痛的心口,用手肘顶开人群,逆着人潮往广场边缘走。他的黑礼帽被挤掉了,露出荧光红色的大脑。

    “你的帽子!”桃子喊。

    “不要了!”

    莫恕把桃子带到广场外的停车场,“去居民区找个地方躲起来,等通讯!”

    他说完这句话,一口血就喷了出来。黑红色的血撒在地面上,冒着不详的气泡。

    桃子赶紧去扶他:“你怎么了?你不要动!我去找林真姐姐!”

    莫恕嘶哑地笑起来:“等林真安恬都死了,等我们都死了,你要怎么办?”

    “你不要瞎说!”

    莫恕从手腕上取下终端,塞进桃子手里:“钱都在里面,我是不养你们了。我就知道,养崽子的……都没好下场。”

    说完,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里。

    桃子也想上车,被他一把推开。

    “不要跟着我。”莫恕冷漠道。

    轿车轰鸣着冲出去。

    桃子跌坐在地上,手肘擦破了皮,传来一阵疼痛。她死死盯着轿车的背影,把嘴唇咬出了血。

    所有人都在离开她。从最开始,她的父母把她扔上“收养日”的列车,然后是玛莎、铁棍、安恬、林真,现在是莫恕。她战战兢兢地活着,低着头,乖乖的,忍受痛苦,绝不惹事,她想要讨好所有人,可他们一次次把她抛弃。

    她感到一阵愤怒。如果你们全都撒手不管,她为什么要管那些弟弟妹妹?她为什么要在乎?

    她愤怒又委屈,几乎要哭出来。

    可随即,她听到了引擎声。

    灰色轿车快速倒车而来,在她面前“嘎吱”一声停住。

    莫恕摇下车窗,“我把你送回安全屋,你给我在里面藏好了。”

    他的脸上都是抹开的血迹,牙缝里也都是血。可桃子觉得他是那么的亲切。

    “莫恕,你不会死的吧?”她轻声问道。

    “当然!老子永生不死!”

    轿车将五月广场远远地甩在身后,向着黑街飞速驶去。

    他们开上废弃的高架桥,黑街的边缘已经尽在咫尺了。可是桥的另一头,却停着一只黑色的车队。领头的轿车看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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