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出去。”林真叮嘱道,然后挥挥手,示意对方可以走了。

    她把果篮放在桌上,回到沙发旁,在诺曼身边坐下。

    “被当成坏人了呢。”她笑着说,一边打开医疗包,拿出创口喷雾。

    “对只能服从的克隆人来说,哪个客人不是坏人呢?”诺曼道。

    “也是。”林真打开医疗包,拿出创口喷雾:“把外衣脱了,给你处理伤口。别磨磨唧唧的,快熄灯了。”

    剧场里,管弦乐队零零碎碎的调音声停下了。

    灯光逐渐变暗,如同黄昏降临。

    林真指了指包厢靠近舞台侧的帘子。安恬会意,起身把天鹅绒帘子拉上,然后拿起两支手电打开,倒扣在小桌上。

    手电的光透过天然水晶的桌面,在地上投影出两个模糊的圆形光斑。

    水晶中的绒毛在光斑里颤抖,如同游鱼。

    外头,剧场的灯光已经完全熄灭。弦乐发出第一声颤音,预示着剧目即将开始。

    包厢里,诺曼也不矫情了,干脆利落地脱下外衣,然后曲起右腿搁在沙发上。这个姿势让他能侧过身,露出后背。

    伤口已经和衣服粘在了一起,这时候被重新撕开,沁出血来。

    林真抓起创口喷雾,用右手拇指顶开盖子,摇了一下,然后左手落在最长的一道割伤下,轻轻一按一扯。

    伤口如小口张开,露出血肉,但好在不算深。

    手下的肩胛骨微微一动。

    “疼吗?”林真问。

    诺曼摇了摇头,然后又意识到林真看不到他的动作。

    包厢里的光线昏暗,要凑得很近,才能看清伤口的情况。

    林真现在几乎贴着他的后背。

    发丝挠过皮肤,呼吸打在脊椎上,热度钻进骨缝。

    诺曼闭上眼睛,不受控制地喘了一声。

    好在提琴恰好拉出一道高音,掩盖了他的喘息。

    他咬了咬牙,低声道:“不疼。”

    背后,灼热的呼吸离开了,冰凉的手指也离开了,然后是一阵凉意混合着灼烧感,是药剂被喷在伤口上。

    诺曼长舒一口气,几乎要感谢这药剂了。

    可紧接着,那只手又回来了,缓缓拂过后背,抹去流下来的喷雾和血迹。

    诺曼咬牙想:你还是杀了我算了。

    他动了动身体,把原本横放的右腿曲起来,顶在胸口,在身前投下更深的阴影。

    舞台的灯从帘缝间透进来,细细的一线。它落在面前的脊背上,从左侧的肩胛骨滑到右侧的腰窝,斜斜掠过脊椎。

    林真处理完最后一道伤口,手指下意识跟着那道光线,落在脊椎处的凹陷。

    两侧的肌肉微微一紧,将她的指尖轻轻轻夹住。

    她没有察觉自己已经屏住了呼吸。

    她的手指缓缓往下,指尖粘着诺曼的血,在脊椎的凹陷处留下浅浅一线。

    如同一个长长的吻,从光明进入昏暗,从白天坠入无人的黑夜。

    弦乐推向第一幕的高潮。小提琴明亮急促,大提琴缠绵,竖琴在最高处扫出一串碎光。

    然后,一切戛然而止。

    幕布缓缓垂落,灯光一点点暗下来,等待下一幕开场。

    包厢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林真收回了手指。

    “敏秀。”

    敏秀握住了桌子上的手电。

    “安恬。”

    安恬站起身,指缝间刀片连连闪烁。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下,门把手轻轻一颤,发出一声干涩的金属摩擦声,随后又陷入了死寂。

    外头那人似乎在犹豫。

    隔着一扇门,包厢内外陷入了沉默的对峙。

    敏秀忐忑地看了林真一眼。

    此时,趁着幕间出去休息的人们开始动了,笑声、交谈声、碰杯声,层层叠叠,逐渐变大。

    就在这时,门锁“啪”的一声转动。

    林真反手抓起手电,光束当即刺破黑暗,对着门口照去。敏秀慢了一拍,也赶紧跟上。

    两道光交织,白得刺眼。这足以让追踪者愣住几秒。

    可来人竟有所准备。

    一道白雾猛地涌入包厢,伴随着“嘶嘶”声。寒气裹着湿意,瞬间模糊了视线。

    林真嗅到了舞台特有的冰冷气味。

    这是干冰雾。

    刀片飞入白雾,没有激起一点声响就被吞没了。

    白雾微微翻动。

    那个追踪者,进来了——

    作者有话说:·

    作者:天地良心,我在写什么东西…… [黄心]

    ·

    存稿数量缓慢增长中,周三和周日请不要等啦[求你了]

    谢谢喜欢和追读(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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