壳上刻着金银花纹样,颇为精致可爱。

    ——这东西,不是已经送给那位神父了吗?

    心念电转。

    她反应过来了。

    装错了。

    那天她本该送出去的,是这只装着香薰球的小袋;但当时惶急,一不留神,竟然拿错成了另一个物件——

    她从别人那辗转购得的秘药。

    其实与其说是秘药,不如说是祝福。

    卖家告诉他那是流传下来的宝贝,有送子小精灵的祝福:“……保准能生!真的,不能生我退您钱。就算是男人,服下后也能生孩子!”

    如此信誓旦旦地跟她保证。

    .

    时间拨回当天傍晚。

    “咔。”

    雪斐嚼着糖球。

    上马车后没多久。

    他便好奇地打开袋子,看是送的什么礼物。

    哦。

    是一颗糖。

    男爵夫人还挺有童趣,送他糖吃。

    他想。

    没有任何糖果可以安心地跟他共处一室!

    直接吃。

    甜味并不浓。

    带着一点儿他分辨不出的草药味儿,在舌尖散开。

    车夫问:“神父,您要去哪?回村子?”

    雪斐嘴里含着糖,一时不方便说话,刚张嘴,那颗半融化的糖球像活过来了似的,骨碌碌地直溜进他的肚子里了。

    还没尝出什么味呢。

    怎么不小心吞下去了?

    “神父?”

    车夫催问。

    奇怪,那么大颗的糖球,居然吞的那么顺?

    雪斐摸摸自己的脖子,说:“不,去镇上。”

    他懒洋洋地说:

    “我在镇上的旅馆订了房。”

    其实连夜赶路的话,也不是来不及回村。

    但太累了,没必要。

    他打算在旅馆住上一夜。

    假如明日起来觉得累,还可以再续住。

    休息够了再回村啦。

    .

    镇上旅馆的条件出乎意料地不错。

    提供三餐不说,还引着山里的温泉水,在后院里,修了个仿罗马式的公共浴池,入住即可免费使用。

    雪斐回去后,累得像一团棉花,躺平许久,实在无法容忍自己脏兮兮地入睡,才鼓起劲儿,拿上干净的换洗衣服往浴室去。

    夜已深,漫天星斗。

    几缕轻风轻柔拂面。

    墙上的灯台上高置油灯,投下光,玻璃璧被熏黄。

    长廊里一片静谧。

    心宁了,听见草地里的细细虫鸣。

    旅店的客人们大多都已入睡。

    他可独占整个浴池。

    雪斐脚步轻快,推门而进。

    蒸汽弥漫的换衣室里居然有人在。

    不过,只有一个人。

    柔和的月光淌在男人不着片缕的上半身,湿透的黑发在滴水,一颗颗晶莹的水珠从下颌、锁骨、胸肌上滑落。

    男人应当是不大爱保养的,皮肤晒得略带酽茶色,但年轻,又勤于锻炼,浑身上下无一丝赘肉,血气旺盛,是以整幅皮囊富有弹性,且无比光润。

    看得出,他刚出浴,裤子都没系腰带。

    前面半开着。

    贴身的小块布料那有一大坨鼓伏的阴影。

    雪斐猝然刹住脚步。

    脸哗地发烧。

    是那个花心骑士!

    妈的。

    身材真好。

    “呃,”

    黑泽尔也没想到突然相遇,直射过来的目光让他下意识侧过身躲避。

    等等——

    他们都是男的,谁身上的零件对方都不缺。

    有什么好介意的?

    再者说,他习武、锻炼,常要赤膊裸膀。

    又不是没被人打量过。

    而且,明明对方的目光也很纯洁,并不猥琐,只是,有点微妙的古怪。

    他拿起衣服,展臂套上。

    慢二三拍地打招呼:“……晚上好,乔儿先生。真巧,没想到你也住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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