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素白身影。沐曦迎风展开一面玄鸟旗——那是嬴政赐给先锋军的战旗,此刻却浸满秦卒的血。

    「将军可知?」她的声音穿过浓烟,「楚人製甲时,会在皮革涂一层云梦泽的淤泥……」

    话未说完,李信座下战马突然哀嘶跪地。他低头看去,马蹄铁竟已銹蚀断裂——原来楚军早在城内撒满盐卤,专蚀秦军的铁器。

    【李信之败】

    李信惊觉中计,城门已闭,项燕的铁骑如黑潮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放火!”?楚军火箭如雨,郢都瞬间化作火海。

    秦军阵型大乱,李信仓皇突围,却在沮漳水畔遭遇早已埋伏的楚军弓弩手。箭矢如蝗,秦军尸骸堵塞河道,血水染红百里。

    【楚王释囚】

    战报传至楚宫,楚王拍案狂笑,随侯珠的光辉映亮整个殿堂。

    “好!好一个空城焚敌!”?他亲自踏入云泽殿,命人卸下沐曦的枷锁。

    “从今日起,天女是楚国的座上宾。”

    侍女们捧来锦绣华服,案几上摆满云梦泽的鲜鱼、郢都特酿的兰陵美酒,甚至还有从秦军缴获的蜜饯果脯。

    沐曦静坐窗前,望着郢都方向升起的浓烟,唇边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她知道,嬴政的报復,才刚刚开始……)

    ---

    《时空守望者》

    未来联邦,时空监测站

    程熵的指尖悬浮在全息投影前,歷史的数据流如星河般环绕着他——

    李信二十万大军溃败,郢都烈火冲天。

    「歷史修正度……87.3%。」程熵低语,瞳孔中倒映着数据的冷光。

    再这样下去,沐曦真的会成功。

    再这样下去……她就会彻底留在那个时代。

    他一定要把沐曦带回来。

    程熵转身,走向实验室最深处。这是联邦未知的禁忌技术——「时空锚定撕裂」,能在不影响歷史主线的情况下,强行从过去带回一个人。

    「啟动『蝶隐协议』。」程熵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机械。

    舱门滑开,无数奈米级时空纤维如蝶翼般展开,形成一道通往战国末年的「裂隙」。程熵知道,当沐曦完全修正歷史的那一刻,就是时空最不稳定的瞬间——

    他必须撕裂时空让她回家。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留在那里。」

    他抬手,调出最后一道指令——

    「蝶隐程序,待命。」

    「目标锁定——沐曦。」

    「时机——歷史修正完成瞬间。」

    ---

    《王帐定策》

    咸阳城外叁十里,黑鹰旌旗在风中翻飞作响。

    嬴政的军帐内,烛火摇曳,将他的身影投在牛皮地图上,如一座压在楚国疆土上的山岳。太凰伏在他脚边,琥珀色的兽瞳紧盯着帐门,喉间滚动着低沉的呼嚕声,彷彿早已感知到风暴将至。

    帐外传来甲冑鏗鏘之声,王翦掀帘而入,苍老的脸上每一道皱纹都刻着战场的风霜。他单膝跪地,声音沉如铁石:

    「王上,李信败了。」

    【御驾亲征】

    嬴政的手指缓缓划过地图上的郢都,指尖所过之处,烛火骤然低伏,彷彿连光焰都畏惧他的意志。

    「寡人亲自去。」

    太凰猛然抬头,一声低啸震得帐内烛台轻颤。

    王翦眉头紧锁,却未立即劝阻,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缓缓摊开——

    「这是黑冰台从云泽殿截获的密讯。」

    竹简上,是沐曦亲笔所绘的楚军佈防图,每一处标记都精准得令人心惊。

    王翦的手指重重点在云梦泽的位置,声音沙哑如磨刀:

    「凰女之谋,算无遗策。」

    「项燕之勇,冠绝楚地。」

    「若王上执意伐楚——」

    他抬起头,苍老的眼里燃烧着冷静的疯狂:

    「非六十万大军不可。」

    帐内骤然寂静,连太凰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六十万——这几乎是秦国全部的兵力。

    嬴政缓缓闭上眼。

    他看见沐曦站在郢都城头,白衣翻飞如謫仙,指尖轻点之处,秦军尸骸成山。

    他看见太凰在战场上咆哮,虎爪撕裂楚军盾阵,却被漫天火箭逼退。

    他看见——

    战争的成败,正因一人而扭曲。

    「……准。」

    嬴政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似有星火燎原。

    「调集六十万大军。」

    「寡人要——」

    「亲手终结这场战争。」

    ---

    《六十万铁骑踏楚歌》

    第一章:黑潮压境

    天还未亮,楚国的斥候就已经瘫软在郢都的城墙上。

    他的手指死死抠进墙砖,瞳孔里倒映着地平线上缓缓蔓延的黑色——那是秦军的战旗,如一片吞噬天地的铁幕,从北方的平原一路覆压而来。

    六十万大军。

    战鼓未擂,马蹄未动,光是鎧甲与兵刃反射的冷光,就已经让晨曦黯然失色。

    【秦军阵列】

    前锋:铁甲方阵

    叁万重甲锐士列阵于前,玄色铁甲上铸有饕餮纹,每一步踏下,地面都随之震颤。他们的长戟如密林般竖起,刃口在风中发出鬼哭般的嗡鸣。

    中军:战车与弩阵

    千乘战车排成锥形突击阵,车轮包裹铁皮,车轴镶嵌青铜狼首。每辆车后跟着叁百张蹶张弩,弩机已经上弦,箭簇涂抹着云梦泽特產的蛇毒。

    两翼:轻骑掠阵

    蒙恬亲率五万轻骑如黑翼展开,战马皆衔枚,马鞍旁悬掛着浸油的火箭。

    最高处:王旗所在

    嬴政立于青铜战车之上,太阿剑悬于腰间,太凰踞伏在他身侧。白虎的皮毛在晨光中泛着银辉,兽瞳紧锁郢都方向——那里有它思念了叁年的气息。

    项燕站在郢都残破的城楼上,看着手中沐曦留下的锦囊。

    将军切记,她昨夜的话犹在耳边,待秦军主力入瓮,火起为号。

    他抬头望向城外——

    楚军故意让出週边防线,只在城内巷陌埋下万千火罐。老弱妇孺早已撤离,留下的死士都抱着陶瓮,里面装满鱼油与硫磺。

    放箭!

    项燕一声令下,城头突然竖起千面赤旗。偽装成残兵的楚军掀开草席,露出底下寒光凛凛的床弩。

    第一波箭雨落下时,秦军的铁甲方阵只是微微一顿。

    第二波带着火油的箭矢袭来,最前排的重甲士兵突然发现——自己的铁靴正黏在某种胶状物上。

    是松脂!有人惊呼,但为时已晚。

    第叁波火箭点燃了整个外城,火焰顺着预设的沟渠疯狂流窜。秦军战车陷入火海,受惊的战马拖着燃烧的车架横衝直撞。

    就在楚军即将欢呼时——

    地平线上突然传来一声虎啸。

    太凰化作白色闪电冲入火场,虎爪拍碎燃烧的拒马,为后方清出通道。嬴政的战车竟迎着烈焰直冲城门,王翦的六十万大军如潮水般涌来,根本不给楚军第二次点火的机会。

    硝烟未散的楚王宫里,嬴政踩着仍在冒烟的《江防图》摹本疾行。每经过一处沐曦曾驻足的地方——药香犹存的窗櫺、炭笔勾勒过的漆案、被金簪划过刻痕的青砖——太凰的咆哮就愈发暴烈。

    直到——

    云泽殿的大门被嬴政一脚踹开,木屑飞溅,铜锁崩裂。

    殿内空无一人。

    沐曦,已经不在。

    ---

    【黑冰台猎杀令】

    嬴政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弯腰拾起地上半截折断的金簪,指节捏得发白时,簪尖刺入掌心的血珠正滴落在沐曦留下的炭笔痕跡上。

    “搜——”

    他的声音低沉如雷,却让整个宫殿的空气为之凝固。

    “翻遍楚国每一寸土地。”

    “掘地叁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黑冰台的暗影如潮水般涌出,瞬间覆盖整座郢都。

    《黑冰猎影》

    郢都陷落当夜,黑冰台「幽组」死士撬开云泽殿地砖,发现一条幽深的密道,直通城外云梦泽。地道壁上,残留着沐曦衣袖的淡淡药香。

    七道刻痕:深浅不一,最后一道旁黏着会稽山特有的赤鳞松花粉。

    玄镜单膝跪地,将证据呈于嬴政案前:「王上,她早算准退路。」

    太凰突然暴躁地低吼,虎爪刨地,鼻尖不断抽动。

    它闻到了——

    沐曦的气息,正往东南方向飘散。

    嬴政翻身上马,太凰如白色闪电般冲入夜色。

    “追。”

    【沐曦的踪跡】

    江畔渔村

    黑冰台回报,有渔夫见过一名白衣女子登船,往吴越之地而去。

    古道驛站

    驛丞战战兢兢地着递上布条:那琥珀色眼瞳的女子匆匆掠过,腕间有着奇异蓝光。

    最后的线索

    一名楚军降卒颤抖着说:“她临走前……提过‘会稽山’。”

    【嬴政的怒火】

    “会稽山?”

    嬴政指节一紧,太阿剑鏘然出鞘,寒光映出他眼底翻涌的暗潮。

    “传令——”

    “黑冰台全员出动,封锁会稽山。”

    剑锋一转,划破夜色,如他此刻不容违逆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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