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夺走蝶隐核心的入侵源头,居然也是黑市?

    程熵冷冷问出一句:

    「观星,交叉源头?」

    观星系统反馈:「无法判定是否为相同节点。但溃泪之欢与此次骇入所使用的两组加密协议,有百分之七十八重合,且来源节点皆经过联邦境外绕道。」

    联邦境外——黑市的分支节点,一向被认为不受七大局掌控。

    「能源枢枢长……若真是思緹指使,为何动用黑市骇客?她明明拥有能源枢自建协议权限。」

    他的声音压低,像正在被急速冷却的熔岩,包裹在语言之下的,是逐步冷却却也日益坚硬的怀疑:

    为何七大局默许?

    又或……根本有其他人,容许她从黑市动手。

    程熵伸手,在一面萤幕前停住,指尖扫过某个通讯记录,那是七日前思緹与某未知通讯号的交谈资料,一直被联邦系统标记为「中性」无害。

    但如今再看,程熵却瞇起眼:

    「这串协议……不是能源枢的内部密钥。」

    观星道:「可判定为非七大局现行协议范畴。」

    「那就不是她一个人在动手。」

    程熵站直身体,银发间的星蓝缓缓淡去,神情却冷得像一场战术部署即将开啟。

    ——蝶隐核心不是她一人夺走的。

    ——有人把黑市的钥匙,主动交到她手上。

    而他现在,要从这团幽暗中,精准找出那隻手。

    ---

    《无声之书》

    连曜打开包裹时,指尖触到粗麻布的瞬间,血液骤然一冷。

    ——父亲从不给无意义的东西。

    战略部部长连定河,一个连呼吸都计算过情报风险的男人,绝不会无故寄来叁样看似毫无关联的「废物」:

    1.  一块刻满细密凹槽的兽骨(触手冰凉,像是从某具远古遗骸上剥离的)

    2.  一条褪色的旧腰带(边缘绣着连氏家纹,金线已黯淡如血痂)

    3.  半片发霉的竹简(刻着一组断续的算筹符号:「五十、七、一」)

    第一夜,连曜锁上实验室,关闭所有监控。

    他先拿起兽骨。指腹抚过那些刻痕时,肌肉突然僵住——

    (深凹→浅凹→点→斜刻)

    十岁那年,父亲曾让他在雪地里闭眼摸过同样的纹路。

    「深凹是『风』,浅凹是『火』,点是『止』,斜刻……」父亲的声音在记忆里低啄,「是『不可逆的变局』。」

    指尖下的刻痕突然灼热,像在嘶吼某个被噤声的警告。

    第二夜,他解开腰带。

    灯光下,家纹的绣线走向诡异——金线第叁针突兀左斜,第七针转红,然后……空了一针。

    连曜翻出《连氏兵法》密本,对照扉页的暗码:

    「金叁左七,红二空一。」

    ——是「云从龙」的变体。

    (龙现于云,七步断首,馀一线生机。)

    第叁夜,竹简在火上烤出焦痕。

    发霉的算筹数字「五十、七、一」在热力下扭曲,浮现另一组刻痕——

    (50→7→1)

    旁边还有一道极浅的刮痕,像被指甲反覆摩挲过。

    连曜突然想起父亲的教诲:

    「蓍草五十,用四十九,馀一为『变』。」

    ——而这片竹简上……

    「五十取七,断六留一。」

    第四夜,连曜烧毁所有密件。

    灰烬中,腰带的金线熔成一粒血珠状的金属。他捏碎外壳,里面藏着一片薄如蝉翼的玉片——

    玉上蚀刻着一幅星图:

    紫微垣第叁星旁,画着一隻被斩首的铜雀。

    《无声之书?解谜瞬间》

    连曜的指尖触到玉片上的星图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在喉间凝滞。

    那根本不是什么星象图。

    父亲用连氏家传的星算密码,将真相刻在这片玉上:

    「铜雀」是代号。

    「斩首」是手段。

    连曜猛地站起,竹简滚落,露出背面他先前忽略的刻痕——

    一道极浅的、彷彿被指甲反覆刮擦的算式:

    「五十万减七万,馀四十叁。」

    他的血液瞬间结冰。

    这不是预测,不是警告……

    「轰——!」

    窗外惊雷劈落,白光映亮他惨白的脸。

    指尖玉片坠地,碎成叁瓣,每一瓣的裂痕都精准划过铜雀的颈部。

    连曜终于明白——

    这……不是家书。

    ---

    《咸阳·凰栖阁夜》

    长夜低垂,咸阳城沉入静謐。

    凰栖阁的火盏晃着微光,将帘幕映出温暖的橘红。灯影斜斜洒在榻侧,嬴政卸下玄袍,步履沉稳地走入内殿。

    这已不是第一次。自沐曦重回咸阳后,嬴政夜夜留宿于此,不语、不问、不奢多取,只是每夜轻吻她的额心、眉梢,然后在她身侧安静地沉眠,如同以这种最克制的方式,抵抗命运曾强夺她的每一晚。

    夜宴余温

    今日酒席上,齐地来使不识时务,言语间屡屡试探秦境虚实。嬴政未露怒色,只是执起鎏金酒樽,淡淡道:「齐地海盐甚美,使君当饮此杯。」

    那酒是秦宫秘酿的「寒烧」,入喉如刀,后劲似火。使臣叁杯下肚便面色涨红,瘫软如泥,被侍从搀扶离席。嬴政自饮数盏,却只眼底微醺,冷白的肤色透出一丝血色,像是雪地里溅落的朱砂。

    酒意不深,却在他骨子里烧出一缕暗火。

    夜叩香闺

    当夜,他依旧来到她的榻前。

    沐曦正倚在窗边看月,素白中衣被夜风拂动,露出纤细的锁骨。听见脚步声,她尚未回头,便觉身后一暖——嬴政的胸膛贴了上来,带着酒气的呼吸拂过她耳畔。

    「曦……」

    这一声唤得又低又沉,像是从喉间碾出来的。他低头吻她眉间,唇上还沾着寒烧酒的凛冽,混着她发间淡淡的兰膏香气,竟酿出一种令人眩晕的曖昧。

    沐曦睫羽轻颤,没躲,也没应声。

    嬴政的吻便顺着她额际滑下,掠过轻闔的眼瞼、微凉的鼻尖,最后停在唇角。他的手掌托住她后颈,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一小块细嫩的肌肤,仿佛在确认她的存在。

    「今日那齐使……」他突然轻笑,「说你是祸水。」

    话音未落,唇已贴上她锁骨。

    战慄与克制

    沐曦浑身一僵。

    她能感觉到他的牙齿轻轻叼住那块突起的骨头,不轻不重地磨了磨,激得她指尖猛地攥紧榻边织锦。丝绸在掌心皱出凌乱的纹路,像她此刻的呼吸。

    嬴政察觉到了。

    他的唇仍贴在她肌肤上,却不再动作,只是抬起眼来看她。烛火映在他眼底,将那片深黑烧出一点赤金的光。

    「怕孤?」

    沐曦抿唇不答,胸口起伏的弧度却洩露了慌乱。嬴政眸色一暗,忽然伸手抚上她心口——隔着薄薄的中衣,掌心下的心跳又急又重,像是受惊的雀。

    「你从不拒孤。」他低语,指尖勾住她衣带轻轻一扯,「从前是,现在……也是。」

    衣带散开的瞬间,沐曦倒吸一口气。夜风拂过裸露的肩头,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慄。嬴政的吻却已落了下来,从锁骨一路蜿蜒向下,最终停在心口那点淡红的柔嫩处。

    他的唇很热,像是燎原的星火,而她成了那寸被点燃的荒原。

    记忆的馀烬

    沐曦忽然颤抖起来。

    某种陌生的熟悉感席捲全身——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唇舌游走的轨跡……这一切都像一把钥匙,正在撬开她记忆深处銹蚀的门。

    恍惚间,她似乎看见自己,被同样的手臂禁錮在同样的怀抱里。那时的嬴政眼神更野,动作更急,咬着她耳垂说:「曦,你逃不掉。」

    「唔……」

    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像一团无声燃烧的火。当他俯身靠近时,她的脊背不自觉地绷紧,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锦褥。

    那是一种陌生的躁动。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颈侧,让她浑身发烫。她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心跳快得发疼,肌肤泛起细小的战慄,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这是最原始的悸动,是理智无法控制的反应。

    她慌乱地抬手,抵住他的肩膀:「王上……」

    嬴政的眸色陡然转暗。

    他的拇指抚上她耳后那片敏感的肌肤,轻轻摩挲,感受着她瞬间的颤抖。

    「曦,唤孤……政。」

    他的声音低哑得近乎危险,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却又藏着几分难以察觉的恳求。这个名字,是她曾经在情动时才会唤的亲密称谓。

    沐曦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

    她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记忆依旧模糊,但身体却先一步认出了他——当他再次吻下来时,她的唇不自觉地微微开啟,任由他的舌尖长驱直入。

    这个吻比先前更加深入,更加缠绵。

    他的手掌牢牢扣住她的后颈,另一隻手则紧紧箍住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压向自己。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以及更下方……

    那股灼热的欲望。

    沐曦的脑中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的掠夺。他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在察觉到她的僵硬时,微妙地放柔了力道。舌尖轻轻扫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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