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曜站在原地,心跳如雷。

    ——她破解了这场”不存在”的战役。

    ——她用了”战国时代”的谋略术语。

    ——她的眼神,像是亲身经歷过这一切。

    他的脑海里,锋矢的分析再次浮现:

    “玄鸟刺青……秦国王妃、祭司、谋士……”

    沐曦的战略直觉、她的古老用词、她下意识的谋划方式——

    这绝不是”读过史书”能解释的。

    她”记得”。

    连曜缓缓闭上眼,嘴角却勾起一抹近乎战慄的笑意。

    “果然……”

    ---

    连曜的暗中观察

    连曜推开那扇仿秦代错金纹的包厢门时,沐曦正站在窗边。落日馀暉透过仿古菱花窗櫺,在她脸上投下战国漆器般的朱砂暗影。

    战略部不会为58%的命中率授勋。他故意让军靴踏出清脆声响,满意地看着她肩胛骨骤然绷紧——像受惊的鹤,但值得一顿饭。他微笑,目光却锁着她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餐厅的装潢是精心挑选的——仿战国漆案、青铜酒樽、青瓷碗底暗刻玄鸟纹。旁人看来,不过是家高档中式餐厅,但在连曜眼里,这里是一座记忆的迷宫。

    沐曦自己并未察觉异样。

    她只是觉得,当指尖碰到青铜酒樽时,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她执筷时,无名指会微微翘起,像是曾经握过更纤细的器物。

    当侍者端上炙肉时,她的视线会先扫过盘沿——那是秦宫验毒的本能。

    旁人只觉得她举手投足间有种难以言喻的优雅古韵,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仕女。

    但连曜的瞳孔微微收缩。

    ---

    深夜·连曜私人终端

    锋矢的机械音冰冷地汇报:

    目标无意识行为与秦国王妃仪轨匹配度:98.7%。

    结论:肌肉记忆残留,证明其曾长期遵循秦宫礼制。

    投影上,沐曦执勺的姿势被分解成数百条资料线,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事实——

    她的身体记得。

    即使她的意识已被洗去。

    连曜的指尖轻轻抚过玄鸟刺青的扫描图,眼底暗流涌动。

    “所以,”他抚过玄鸟刺青的截图,”不是祭司,不是谋士...”

    红酒在杯中摇晃,映出他眼底燃烧的征服欲。

    “是只属于嬴政的...”

    “凤凰。”

    ---

    《逃脱训练》

    战略训练室内,空气静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连曜站在场地中央,身穿黑色战术服,视线凝住沐曦,语气沉稳却带着一贯的锐利:

    “你目前的力量与速度还无法驾驭正面搏击,但身为战略部的脑袋——”

    他向前一步,目光如刀,”你要学会逃脱敌人的控制,不能让敌人掐住我方心脏。”

    沐曦神情专注,点了点头。

    下一秒,连曜便单膝跪地,双手抱头,声音低哑却指令清晰:”压制我,让我倒地。”

    沐曦愣了一瞬,然后照做。她动作不算俐落,却仍将他压制在地。只是还没来得及适应这个姿势,连曜已如同被触发的野兽,一个翻身反手,乾净俐落地挣脱并站了起来。

    她眨了眨眼,尚未反应过来。

    连曜拍了拍身上灰尘,语气平静:”我慢动作拆解一次,记住每个关节的发力点。”

    第二次,她再度将他压制。他却以慢得几乎不自然的节奏,逐步拆解她的压制方式,每一个反制都边讲边做,语速低沉却带着教官式的清晰:

    “这里——手腕松开,肩膀借力……下半身一扭,腿部支撑点就能换位。”

    “动作需要反覆练习,直到你的肌肉记得它,而不是脑袋。”

    说完,他忽然一个反转,将她制伏在地。

    他的手臂从背后扣住她手腕,膝盖则抵住她背部,使她重心无法发力。

    “现在换你来挣脱。”

    沐曦试图模仿刚才他的分解动作,但她的力道、角度都略有偏差,完全动弹不得。

    “不行……”她低声喘气,额际冒汗。

    连曜松了手,再次亲自引导,从她肩膀一路调整到髖部的发力线。

    “发力时呼吸要稳,太急躁只会让自己乱了节奏。”

    第叁次他制伏她时,沐曦终于稍有进展。她努力转动身体,试图挣脱。连曜察觉到她快成功了,原本略为松开的手臂猛然收紧。

    “——敌人不会给你逃脱的机会。”

    话语刚落,他的手下意识加重。

    沐曦吃痛,闷声溢出:”嗯……啊……”

    那声音不大,却低哑得让空气瞬间变得诡异地寂静。像是从喉头深处渗出的本能反应,非慾也非求饶,只是被迫衝出的声音,太真实了。

    连曜的动作一僵,眼底微光闪烁一瞬。他没说话,但气氛明显变了。

    而沐曦趁这短暂的停顿,终于挣脱了他的压制。

    她撑地站起身,却因为动作太急,一个踉蹌,手撑上他胸前时,指节不小心扯住了什么。

    “……副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一脸错愕地看着连曜胸前的战术服——右侧衣料已经被扯破,裂口横在锁骨下方,隐约可见肌肉线条。

    连曜低头看了眼那道裂痕,眉毛挑了一下。

    “……才半小时,衣服就报废了。”他语气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掩不住的笑意,”下次要多带两件。”

    他站起身,抖了抖衣角,目光在她额前的湿汗与泛红的耳垂间略过,声音依然平稳:”今天训练到这里。”

    沐曦还想说什么,但他已转身走向器械架,背影沉稳如山。

    ---

    《训练后》

    夜,深了。

    连曜回到宿舍,黑色战术服甩在椅背,热水冲刷过紧绷的肌肉,却洗不掉脑中那一瞬的声音。

    他关了水、擦乾,头发半湿,浴室里还残留着湿热雾气。他走进客厅,唤了一声:

    “锋矢,放出今天训练纪录。”

    画面投射到墙面,无声无息地展开。

    他靠坐在沙发上,眼神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大腿。画面快速掠过技术分解、动作重现,直到——

    沐曦被他制伏,挣扎快成功时,他话一出口,手收紧。

    那声音,随即响起:

    “嗯……啊……”

    细碎、压抑,像撕开空气的针线,尖锐地落在他的神经上。

    “停。”连曜低声说。

    锋矢立即暂停画面。

    “往前十秒,再播一次。”

    画面重播。他像在审问自己的理智,静静地盯着投影。

    第一次,第二次……

    第五次,他仍不眨眼,呼吸却比刚才重了几分,胸膛起伏微不可见地扩张。那声音,彷彿不是出于疼痛,而是某种无意识的洩露——极其真实,极其危险。

    “再放一次。”他低哑地说。

    锋矢照做。

    第六次播放,沐曦在他掌控下颤抖,额前湿汗滑落,嘴角轻颤,那声音再次响起,似是反覆敲打着他最后的冷静。

    连曜忽然咬住下顎,声音低哑:

    “嬴政的……凤凰……”

    他一手覆上额头,手指陷进发间,眼神混浊,像在压抑某种本能衝动。

    “锋矢,这段——剪下,加密,放入私人资料夹。”

    “已完成。”锋矢的声音机械而冷静,与房间内蠢蠢欲动的空气形成强烈对比。

    连曜起身,动作迅速,彷彿不给自己任何犹豫空间。

    他再次走进浴室,门还未完全闔上,水声已然再度倾泻而下。

    这次,他调到了冰水模式。

    冰水劈头浇下,他站在水流中,额头抵着墙,闭着眼,胸口缓缓起伏。

    那已经不是单纯的训练。

    那是渴望。

    ---

    《週末无声战火》

    週末的夜色沉静,城市灯光由远而近,映在餐厅玻璃窗上如碎金流动。

    这是一间预约制的无菜单料理,空间不大,气氛极为私密。每一道菜都由主厨亲自说明,声音轻柔得像怕打扰桌边的某种情绪。

    程熵今天选了这里。

    沐曦对他总有一种特别的信任——他选的地点,从没让她不自在。她坐在他对面,换下战术外套,只穿一件浅灰色高领衫,眼底虽有些疲倦,却努力保持礼貌的清明。

    一道微炙干贝送上桌时,程熵才开口:”最近训练怎么样?”

    他语气依旧温和,眼神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她右手。那处手腕在拨弄餐具时微微露出一截青灰的痕跡——那不是初现的瘀伤,而是即将消退前的最后状态。

    沐曦没有察觉他的注视,只是轻声回答:”连曜最近帮我新增了一堂训练,叫近身脱离。”

    她想了想,像是复述他的原话般说道:”他说顾问是战略部的脑与心脏,要学会逃脱敌人的掌控。”

    程熵微微頷首,动作极轻,却足以在内心掀起一层薄浪。

    他立刻明白了连曜的意图。

    连曜知道了。

    有可能是沐曦被格式化的记忆,也可能是——她不属于这个时间点的某些蛛丝马跡。

    而更让他介意的,是连曜使用的字眼:”掌控”。

    程熵垂眸,掩下所有心绪,语气转淡,却又像随意问起:”最近我在研发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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