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改主意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扬鞭——

    “驾!”

    逐焰长嘶一声,纵跃而起!

    沐曦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仰去,惊呼尚未出口,便被嬴政一把揽回怀中。她后背撞上他胸膛,隔着柔软而温热的素袍,竟清晰感受到他稳定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彷彿将她悬空的惊惶压下几分。

    山风猎猎,呼啸掠过耳畔,掀起她的长发如飞雪乱舞。那一瞬,发丝拂过他颈侧,也缠住他肩头,木樨淡香与他身上的沉水幽气交织混融,不分彼此。

    逐焰飞跃溪涧,马身跃起的瞬间带起强烈的失重感。沐曦紧闭双眼,身体本能地收紧,指尖下意识掐进他臂膀,像抓住唯一可依之物。

    他低声一笑,气息自她耳畔流过,温热而亲昵:

    “如此胆小。”

    “是王上惊我在先。”她睁眼轻斥,声音里还藏着尚未褪去的惊惶。

    嬴政低低一笑,俯首凑近,在她耳侧低语:”看清楚了。”

    驪山秋色在脚下铺展,枫红如火,松涛成墨,山川如画,层层叠叠向远方绵延开去。远处的咸阳,灯火渐起,宛如散落人间的星辰。而他们正悬于溪流之上,逐焰踏水而行,马蹄骤碎银白月光,溅起片片碎亮的光影。

    “这才是秦国的夜色。”嬴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骄矜与柔意,彷彿这山河灯火,皆可亲手交予她观赏。

    沐曦怔怔望着,神思微乱。忽觉颊边一痒,是他的指尖,替她轻轻拂去被风吹乱的发丝。指腹轻触之处,柔热如春水,却在夜风中缓缓漾开了一圈圈涟漪。

    他目光柔和,像是看着心头最珍贵的宝物,轻声道:”曦。”

    随即低头吻了上去,没有言语,只有那份不需言说的默契与深情。这一吻,沉静且温柔,像是多日不见后的轻抚,像是长夜中彼此的依靠,带着温暖与安心。

    她轻轻回应,指尖搭上他的衣襟,心底满是柔软与安然。两人相依于驪山深处,月光洒落,伴着晚风,时光彷彿为他们静止,天地间只剩这一份守护与情意。

    ---

    【第二日.溪畔情深】

    秋水微凉,薄雾浮动,驪山脚下一道清溪缓缓流过。山林静謐,唯见一对身影并肩行于溪边。

    “这里水色真好。”沐曦挽着裙角,踏入溪水,清波漫过足踝,撩起细碎波光。

    “小心滑。”嬴政皱眉,拉住她的手。

    沐曦回眸一笑,眼角漾着水光:”溪水难不倒我,只怕王上担心太多。”

    嬴政低哼:”孤从未忘,只是怕你捨得为苍生,却总不捨得为自己惜命。”

    她被他拉住,身子一个踉蹌,水花溅起,竟一脚踩空,扑通跌进他怀里。

    溪水泼湿两人衣衫,她脸颊泛红,欲起身,他却紧紧扣住她腰际:”慢些,孤倒想试试这水凉不凉。”

    沐曦被他拥着,头发贴着脸颊,睫羽湿润,声音也轻下来:”王上当真不怕冷?”

    嬴政低头望她,语声微哑:”你在怀中,孤怎会冷?”

    那一刻,天下再乱,朝局再险,两人只愿偷得浮生半日间。

    ---

    【第三夜·银河私语】

    驪山夜凉,万籟俱寂,星河横掛天际。观星台上,风拂罗衣,银光点点。

    沐曦仰卧其上,长发散开如黑瀑,腕间神经同步仪隐隐闪着微弱蓝光。

    嬴政支肘侧卧,眉目松开,指尖轻轻绕着她的一缕发丝。火光未尽,星光已然铺满。

    “王上……”她忽然轻声问:”还记得当初凤凰坠秦,是什么模样吗?”

    嬴政一怔,眼底幽深如夜海。他低声道:”记得。那天惊雷如怒,赤焰焚空。孤看你从天而降,身披血光……那一瞬,天地皆静,只馀你一人。”

    沐曦望向天穹,嘴角微翘,声音却似梦囈:”那日我坠落时,看见的……就是这条银河。”

    她指向天幕中最亮的一抹光,”我来的地方,在那条星河的彼端,比你能想像的还要远。”

    嬴政凝视那片星河良久,忽而低语:”孤梦过这条河。”

    沐曦回眸:”梦见?”

    “地宫未筑时,孤曾命人画江山于地底,置机关万千。后有术士言:天有银河,地亦当有其影。于是孤命人在陵中引水银,铺为大河,名曰‘银河’。从未知那是否真有其意义,只觉那条河……像你坠落时划过的长空。”

    沐曦微微睁大眼,心中微颤,缓缓道:”你为我,在地底造了一条……星河。”

    “若那条河真能通往你之所在,孤愿一生镇守河畔,待你归来。”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彷彿那一刻整个星空都落进她心底:”政……你从未见过真正的银河,却已为我造了一条。”

    夜风拂过银河,两人相对而坐,一语未言,却已道尽千年情深。

    【驪山猎虎】

    三日后,嬴政携沐曦入驪山狩猎。

    秋日层林尽染,红黄斑斕如火海翻涌。两人共乘一骑,逐焰马蹄所至,落叶飞扬。

    沐曦忽然神色一变,轻呼一声:等等!

    嬴政勒住韁绳,逐焰骤然止步,前蹄扬起,长嘶划破山林寂静。

    林间空地上,一隻雪白的母虎倒卧血泊,身侧蜷缩着一隻毛茸茸的幼崽,正呜呜哀鸣,细弱的声音透着惶恐与无助。

    嬴政眉头微蹙,目光锐利如剑:驪山何来猛虎?

    沐曦凝视虎尸,低声道:黄河决堤,大樑城淹,兽群南迁......或许,是逃难至此。

    话音未落,她已翻身下马,衣袂翻飞如蝶,几步奔至那对虎母子身旁。幼虎察觉生人靠近,瑟缩后退,却因饥饿无力逃开,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

    暮色沉沉,风掠过草尖,沙沙作响,似在低诉这场无端灾劫。

    沐曦在母虎尸身旁蹲下,指尖悬在那团颤抖的毛球上方。幼虎琥珀色的眼珠蒙着层水雾,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瑟缩。它前爪扒拉着泥土,像是试图唤醒再也不会回应它的母亲。

    “别伤牠。”

    她轻声道,嗓音比林间淌过的溪水还软。

    她伸手,幼虎本能地往后缩,却又在嗅到她袖间淡淡的药香时迟疑了。沐曦的指尖轻轻碰上它的头顶,顺毛抚下,幼虎抖了抖,忽然抬头,湿漉漉的鼻尖碰了碰她的手指。

    “牠已经没有母亲了。”

    她低语,掌心托住幼虎的腹部,将它小心地抱起来。小虎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绒毛传来,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膛,四隻爪子悬在空中,不知所措地蜷着。

    嬴政挑眉,玄色大氅被山风掀起一角:”你要养牠?”

    沐曦低头,幼虎正仰着脸看她,眼睛圆溜溜的,倒映着天边最后一缕霞光。她忍不住用指腹蹭了蹭它的耳尖,抬头时眼里带着几分恳求:”请王上赐名。”

    嬴政盯着那团毛茸茸的小兽,忽然笑了。他伸手,拇指抚过幼虎的额头,力道很轻,却让小虎本能地往后仰,差点从沐曦掌心翻下去。

    “太凰。”他道。

    沐曦一怔:”……什么?”

    他指尖点了点幼虎的鼻尖,唇角微扬:”既是你捡的,便随你的『凰』。”

    山风骤起,林叶簌簌。幼虎忽然打了个喷嚏,绒毛炸开,像团小小的蒲公英。沐曦忍不住笑出声,将它搂近了些,低头时发丝垂落,扫过小虎的耳朵。

    “太凰……”她轻声唤,指尖挠了挠它的下巴,”从今往后,我便是你的家人了。”

    幼虎歪头,湿漉漉的鼻尖蹭上她的手腕,像是在回应。

    【养虎日常】

    回到离宫后,沐曦用生肉餵养太凰,小虎起初怯生生,后来渐渐敢在她掌心舔食。

    嬴政坐在案前批阅竹简,馀光瞥见沐曦逗弄太凰的模样——她笑得眉眼弯弯,指尖轻挠小虎的下巴,柔声唤它:”凰儿~来娘这里。”

    竹简”啪”地合上。

    “……娘?”嬴政眯起眼,”那孤是……爹?”

    沐曦头也不抬:”那你可要有个当爹的样子。”

    次日清晨,嬴政亲自入山猎了一头鹿,将最嫩的部位切成细条,递到太凰面前。

    小虎嗅了嗅,缩回沐曦怀里。

    “……孽畜!”

    嬴政额角青筋一跳。

    沐曦忍笑,握住他的手,将肉条重新递过去:”多些耐心。”

    太凰犹豫片刻,终于低头,轻轻叼走了嬴政指尖的肉。

    那一刻,君王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得意。

    【醋意与温情】

    几日后回到咸阳宫,朝务渐繁,金殿依旧威严肃穆,却因那只幼虎——太凰的存在,悄然渗入几丝鲜活生气。

    嬴政很快发现,沐曦几乎将所有间暇都倾注在那小兽身上。

    她亲手喂它撕碎的鹿肉,指尖被幼虎乳牙轻啃时,竟低笑出声;她为它梳理毛发,雪白指尖穿梭在虎崽蓬松的绒毛间,连眼睫都染着温柔碎光;甚至入夜后,那小东西还能蜷在她榻边的绒毯上,伴着沐曦均匀的呼吸声一同起伏。

    某夜嬴政批完最后一卷竹简,抬眼便见沐曦斜倚窗边,衣襟微松,正用一根丝带逗弄太凰扑跃。幼虎滚进她裙摆间时,她竟纵容地揉了揉那毛茸茸的肚皮,唇畔笑意比月色更柔软。

    玄色广袖突然掠过烛台。

    ——王上?沐曦惊呼未落,太凰已被拎着后颈提起。嬴政指尖一弹,那小兽便滚进殿外宫人慌忙张开的裘毯里:送去驯兽司。

    他甩袖闭门的动作带起劲风,震得满室烛火狂跳,明日开始,它睡偏殿。

    沐曦仓皇起身的瞬间,素白中衣顺着肩头滑落,露出半截莹润如玉的脊线。牠还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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