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你不喜欢山里吗?”

    “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也可以不带你——”

    “我想诸星大肯定很乐意去。”

    *

    讲真,诸伏景光现在是真的不太想听到诸星大这个名字。

    但他好像也没有抗议的余地。

    就很气。

    *

    更气的是,他不光不能立刻把诸星大这家伙挤出局,还得给那个人掏药费。

    至少名义上是这样的。

    看着玄心空结翻弄那些单子,诸伏景光感觉自己的血压隐隐有些升高。

    嗯,不光是医药费,还有车子的维修费。

    诸伏景光扫了最上面的那张账单一眼,那是玛莎拉蒂的维修单,他已经不想去数那串数字后面有几个零了。

    之前的五十万等他从联络人那里拿到工资之后还能勉勉强强还一下,但现在的这些,毫不夸张的说,如果让他现在还钱的话,他会当场破产。

    所以她那天开玛莎拉蒂是故意的吗?

    她明明还有一辆雪铁龙!

    钱他还不上,对方大概也没打算真的让他还完。诸伏景光敢确定,就算他现在立刻中一张彩票还清这上面所有的钱,她依然有办法让他倾家荡产然后重新负债。

    她享受的是用这些账单拿捏他的快感。

    和她生气是没有用的,诸伏景光很清楚这一点。

    他能忍住不被生气这种情绪影响左右,却无法阻止这种情绪产生。

    啊啊啊,他早晚要翻盘!

    *

    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熟悉的曲调。

    诸伏景光的思绪一顿,心一下就被搅乱了。

    ——那是长野的童谣。

    是长野街头传唱很广的童谣,而且只有长野有。

    诸伏景光记得很清楚,自己小时候刚来东京的时候,和降谷零哼起过这首曲子,但降谷零表示没听过,之后在警察学校的时候,鬼冢班的聚会时也无意间讨论过这个话题,东京出身的大家都没听过这首童谣。

    她也是长野人,至少……她也去过长野吗?

    狭小的空间里,熟悉的乡音仿佛一瞬间将两个人的距离拉得很近。

    诸伏景光依稀想起自己坐在秋千上,咿咿呀呀地唱着刚学会的童谣,哥哥在后面轻轻摇着秋千的模样。

    她也在秋千上唱过同一支童谣吗?

    她的童年……是什么样的呢?

    诸伏景光忽然想起之前她给他讲到一半的故事。

    作为祭司的父亲,作为辅佐官的母亲,还有一对双生的姐妹。

    那是……她吗?

    *

    或许是因为之前被诸伏景光看到账单那瞬间呆滞的表情取悦到了,玄心空结的心情很好。她没太意识到自己哼的是什么调子,事实上,很多时候,她都不会刻意去记那些歌曲的出处,只是觉得好听,就会把旋律记在脑海里,然后随口哼着听。

    可以确定的是,这不是哪首礼赞歌的片段,应该也不是那种流行音乐,哼到末尾的时候,玄心空结才依稀想起,这其实是那个小村子里祭典时专门的乐曲。

    ……她忽然就觉得有点晦气,有些郁闷地收了声音。

    烦躁的视线向窗外扫去,在扫过倒镜的时候,玄心空结忽然看到了一个让她也有点瞳孔地震的东西。

    一辆保时捷356A。

    啧,这年头会开这种车的,玄心空结实在想不出第二个人。

    *

    玄心空结不太想让诸伏景光和琴酒见面,没什么理由,主要是因为人是她从琴酒手里抢的,她总得防备琴酒把人抢回去。

    于是玄心让诸伏景光把车停在了一家便利店的门口。

    这是间独占一层的店铺,理论上来说应该能通往后面的小巷。

    诸伏景光原本想跟她一块儿下车,玄心空结没让。

    她说这地方不让停车,如果两个人都下去的话,一会儿交警来了,他的账单还要多添一笔。

    诸伏景光被噎了一下。

    店里的构造和想象当中的大致一样,玄心空结在店里转了一圈儿之后,便趁着店员不注意,溜进了写着立入禁止的库房。

    仓库的尽头有个小窗口,外面是条人迹罕至的巷子。

    玄心空结推开小窗,单手撑着窗框翻了出去。

    才落地,就被一口浓重的烟雾呛了一下。

    她蹙眉,不满地看着那个正倚靠在墙边吞云吐雾的黑衣男人。

    “你很闲吗?看样子你是从医院一路跟过来的吧?我要是不在半路下车,我看你是想直接跟到我的安全屋?”

    “我应该提醒过你很多次了,我现在是特别行动组的成员,是BOSS直属,我的安全屋在哪儿,琴酒,就算你是行动组的主管也没权限知道。”

    “权限?”琴酒略略抬起头,有几缕银色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越过肩头,他伸手取下了叼在嘴边的烟头,猩红光点亮在指尖,却照不亮那副被阴影笼罩的面容:“这是第几次了,用这种无聊的东西来挑衅我。Cherry。”

    “这不是挑衅,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这是我在组织内的正当权益——”玄心空结不客气地抬手,从琴酒的手里拿出了那支烟,碾灭在了墙面上。

    这样做的时候,她那双菖蒲色的眼睛正对着琴酒的眼睛,那是一种很挑衅的直视。

    “我知道你记性不太好,所以我再说一遍,我不喜欢火,也不喜欢你叫我Cherry。当然,你也没必要讨我喜欢,我对贝尔摩德碰过的男人没兴趣,但是下次再这样,我就再提醒一次。”

    琴酒的目光在少女脸上扫了一下,轻嗤。

    “你在威胁我?”

    “我在陈述一个事实。”玄心空结把烟头扔回给了男人,被男人抬手拂到了地上。

    “别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争论上了,说正事。狙击手我找到了,人在医院,保守估计要躺两个月,这点我很抱歉。作为补偿,这两个月我可以帮你调、教他,保准两个月之后立刻就能投入使用,在这期间,需要狙击手的任务我和光君也可以代做。”

    “请安心,这次的人说是你的就一定是你的,我不会扣下,毕竟我也不想让那位大人难做。相应的,我的人你别碰。”

    说到这里,少女的声音微微有些凜意,一双眼睛也眯了起来,整张面孔多了几分压迫感。

    她注视着琴酒:

    “这次你派伏特加去找他我就当不知道了,下次别做同样的事,不然我不保证伏特加能回去。”

    “真敢说啊。”琴酒又嗤了一声,下颏稍扬,表情里带着轻蔑的不屑。

    “你要是想试试看,我也不介意,那会是场很有趣的游戏,不是吗?”玄心也跟着挽起唇角,面对男人身上暴涨的威压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反而往前逼了半步。

    “除了这个,把我叫到这种地方来,你应该还有别的事吗?”

    少女扬了扬手,露出上面的腕表。

    “你最好快一点把话说完,不然的话,如果在我们聊天的这段时间里,我的车要是被贴了罚单条的话,我可爱的情人君是会哭的。”

    作者有话说:

    景光:弱小,可怜,且贫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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