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冷声开口,语气带着种冰凉的嘲讽。

    “说出了那样狂妄的话,结果只有这种程度吗。”

    “你还真是让我失望,樱桃白兰地。”

    玄心空结笑了。

    即使被男人的攻击逼得节节后退,即使在这场战斗中几乎看不到胜机。

    她也依然从容地,轻轻地笑了。

    “你又有什么资格说失望呢,琴酒。”

    她说着,侧身躲过了琴酒飞起的一击。

    “战斗还没有结束,你也没能拿到决定性的胜利。”

    琴酒冷嗤了一声,反手继续抢攻。

    玄心空结轻巧闪避。

    背后是走廊一侧的墙壁,为了最大限度地减少移动的距离,玄心空结将整个后背贴在了墙壁上,侧身往旁闪。

    变故就发生在电光石火间——

    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在她倚靠上那面墙壁的时候,原本还坚实的墙面倏然被她的重量压得向内凹陷。

    这栋楼原本就已经很是破旧,先前的战斗中间,又有不少子弹打在了墙面上,于是造成了墙体的开裂和塌陷,虽然不至于让人跌落,可在战斗当中,这样一瞬的迟疑也足以致命。

    玄心空结的瞳孔骤然缩紧,视线聚焦,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着她的眉心。

    逆着手枪的准星,玄心空结能清晰地看到了琴酒带着冷笑的面孔,还有那双如狼一样的幽绿色的眼睛。

    时间被拉得格外漫长,她看着那个男人的手指将扳机点一点地下压,在这样近的距离下,她避无可避。

    “砰。”

    枪声轰然响起。

    一簇火花点亮了枪口,黄铜色的子弹在少女的瞳孔当中逐渐放大——

    下一瞬,擦着她的发丝打进了她身背后的枪里。

    子弹偏了。

    那不是琴酒的仁慈,也不是他的失误。

    而是在那个瞬间,有另一颗来自遥远地方的子弹,精准无比地打中了他的手背。

    即使是琴酒也无法在突如其来的冲击下保证枪口的稳定,只是手指条件反射地扣下了扳机。

    子弹并非来自于楼道里的任何一个人,而是来自外部,穿透了楼梯间另一侧的玻璃窗,在最最近要的关头,打下了决定性的一击。

    是诸伏景光。

    *

    他说他会守护她的后背。

    他说他会和她并肩战斗。

    他说有他在,所以她不需要拼命,不需要赌上那么惨烈的代价。

    因为他会补全她疏漏的地方。

    他做到了。

    她和琴酒之间的这场战斗从来都不是一对一的正面单挑。

    这是一场赌上性命,赌上未来的较量,不止是她和琴酒,更像是她和过去的自己之间的较量。

    或许在有所畏惧之后,她自身的力量有所削弱。

    但她拥有了比自身力量更强大的筹码。

    而现在的她,正在学着相信那份力量。

    *

    玄心空结没有杀死琴酒。

    琴酒是BOSS手里的刀,如果只是将他折断,虽然对组织也算得上是打击,但却远远达不到伤筋动骨的境地。

    事实上,在琴酒刚刚潜入长野的时候,她就已经接到了消息,她手里掌握着长野几乎所有的监控网,加上AI识别技术,只要琴酒在任何一个摄像头下出现,她就能立刻得到消息。

    在琴酒部署的这段日子里,她有无数机会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潜伏到他身边,将他暗中解决掉。

    但玄心空结没有那么做。

    琴酒和组织之间的联系太过紧密,如果他死得太轻易,也相当于在无形中向组织和BOSS方面透露了她手中的筹码,那会让BOSS对她的力量更为忌惮,从而招来更加猛烈的攻击。

    她很清楚组织的力量有多强,组织的势力遍布全球,几乎在各行各业都有渗透,只要首领想,他们甚至可以立刻控制某些小国的军队。

    在那样庞大的势力面前,想要凭一己之力将它们全盘挖出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但这样的组织有一个致命的弊端——

    组织内的高级成员大都奉行神秘主义,组织的首领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除开极少数的亲信之外,组织内的大部分末流产业甚至于都不知道首领的存在。

    也就是说,想要对付组织,最好的办法不是抹去他们所有的痕迹,而是从首领以及为数不多的几个精英手里接下对组织的控制权。

    只要能杀死乌丸莲耶,拿到组织,之后就可以进行自内而外的清洗。

    “所以我不杀你。”

    玄心空结反坐着椅子,上半身伏在椅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看着对面的琴酒:

    “我放你回去。”

    这才是玄心空结真正的目的。

    折断一把刀很容易,但想要让刀真正派上用场,当然是要将刃口对准敌人。

    为此,她特意布局,目的就是想要活捉琴酒。

    她给琴酒卖了破绽,为了诱他上钩,但她知道琴酒谨慎,所以破绽卖的并不明显。

    她演足了铺垫,让琴酒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所以最后才会这么顺利。

    而她大费周章地做这些,就是为了,把琴酒送回去。

    “我要你回去告诉他们,我已经死了。”

    “这样一来,他们就没必要再来找我的麻烦,我也就有更多的时间来摆平长野这边的势力。”

    “嘛,只是对付几个缩手缩脚的老骨头,其实也用不了太多人,所以我其实也不在乎你能给我争取到多少时间。”

    “你要我帮你做事?”

    琴酒扬眉。

    “没错。”

    玄心空结点了点头。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琴酒冷嗤。

    玄心空结笑了,笑得十分灿烂。

    “你会的。”

    “你可以选择不帮,你可以出卖我,去告诉乌丸莲耶,我要去找他麻烦了。”

    “这样你就彻底和那个老东西绑在一起了,如果他能赢我……虽然我觉得基本没有什么可能性,不过你姑且可以抱有这样的期待,总之如果是他赢了,你还可以继续在组织里苟活。”

    “当然,你一定会成为他下一个猜忌的对象,因为你回去了,我放了你。”

    “如果我赢了,那么你会跟着他们的巨轮一起沉没,这一点毫无疑问。我到那个时候绝对不会放过你。”

    砰的一声,椅子彻底放平。少女单手撑着下巴,脸上仍带着笑容。

    “如果你帮我,你就有两个选择,不管我和乌丸莲耶谁赢了,你都可以站到胜利者的一边,更有甚者,如果你运气足够好,胆子足够大,也可以考虑坐收渔利。”

    “嘛,当然,能不能收到,或者之后你会被怎么样对待,那都要看你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不过这样的未来显然比之前那一种要更有趣,对不对?”

    “如果是我的话,我就会这么选。”

    “我对组织的了解,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有对你的了解,都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所以我不胁迫你,也不诱惑你。”

    “我直接告诉你,对于你来说的最优解,恰好对我来说最有利。”

    “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答案了吗?”

    “你的这一条命,是打算拿去给乌丸莲耶殉葬,还是打算交给我?”

    第94章 后日谈(三)

    放琴酒离开无疑是一步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棋。

    狼从来都不是一种具有服从性的动物,特别是如琴酒这样有着超绝力量的孤狼,即使暂时因为力量而蛰伏在头狼之下,也会时刻等待着时机,以求能一击咬断对方的喉咙。

    玄心空结很清楚,自己无法驯服琴酒。

    她需要的也并不是琴酒真的如鹰犬一样的忠诚。

    “你可以回去,但是伏特加就不用回去了。”

    玄心空结说。

    “牺牲可以让你的证言更有力,那位大人也不会相信你能毫发无损地杀了樱桃白兰地。”

    “伏特加就是那个牺牲。”

    伏特加是跟琴酒时间最长的人,他虽然在某些时候有些笨拙,但他听话,而且只听琴酒的话。

    这一点就足以让他非常好用。

    而玄心空结扣下了他。

    一来是牵制琴酒,更重要的是,伏特加并没有琴酒那么强大的自制力,她不可能放任那样一个不安定的因素进入局中。

    琴酒难得地抬起头,用那双幽绿色的眼睛凝视着她。

    他的目光锐利,脸色很沉,甚至比先前她提出让他背叛组织的提案时还要沉。

    但琴酒没说出一句反对的话,只是嗤了一声,故作不在意地说了句:

    “随便你。”

    玄心空结笑得很开心。

    谈话到这里差不多就可以结束了,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结果,接下来就是等琴酒回去,然后她会部署接下来的行动。

    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准备离开这个囚禁着琴酒的房间,走出几步,她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顿住脚步,回头,看向琴酒:

    “对了。”

    “我之前答应过你,会赔给你一个狙击手。”

    “你回去的时候,可以把他一起带回去。”

    *

    赤井秀一同样是一张很关键的牌。

    现下玄心空结基本已经从组织的视线里撤了出来,那么能直接与组织发生接触,方便从内部进行部署的人只剩下了安室透。

    但安室透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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