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越笑了下,绅士地不强求,把她抱进浴缸就出来收拾房间了-

    程禾曦洗过澡,重新回到床上。

    情潮已经褪去,爱痕却还残留在她身体上。

    她裹着睡袍,动一下腿都觉得酸,累得思维停摆。

    少顷,床的另一侧下陷一些,游越带着笑意的声音传进她耳中。

    “喝点水,嗓子有没有不舒服?”

    程禾曦换成平躺的姿势,听到这话,没什么表情地瞥他一眼。却因为刚刚泡过澡,脸色还有些泛红,杀伤力为零。

    一整个白天,她穿得一丝不苟,衬衫的扣子都系到最上边那颗,现在躺在他的床上,对他露出最不为人知的一面。

    游越心底藏得很好的控制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睡袍穿得松松垮垮,胸肌就那么大方地露着。程禾曦喝过水就重新闭上了眼,不再去看他。

    游越心情好,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去收拾浴室。

    没一会儿,他返回床边。

    还不到程禾曦平日里入睡的时间,她却早就昏昏欲睡。

    游越伸手把灯的亮度调到最暗,没有上床,单膝跪在床边,牵过她的左手。

    卧室内的灯光很柔和,七位数的床垫兢兢业业地发挥着价值。

    她身上的痕迹一时半会儿无法淡去,被真丝睡裙完整遮盖。

    察觉到了他的动作,程禾曦缓缓睁开眼睛。

    游越刚刚冲过澡,黑色碎发有几缕落在了额前,更衬得他眉眼深邃,周身一种落拓的气质。

    那枚平安扣刚刚一直落在她的胸口,现在重新在他身前晃着。

    他目光专注,瞳孔映着床上人的影子。

    倏地,程禾曦意识到自己的左手无名指忽然被推进了一个指环。

    满钻的婚戒稳稳卡在她的指根,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耀眼。

    程禾曦想起自己洗澡时摘掉了戒指,被游越抱出浴室又累又困,就把它落在了浴缸边。

    这戒指已经戴了很久,指根处的异物感早已消失,像是融入了她的骨肉。

    她习惯了,甚至都没意识到它的遗落。

    程禾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

    游越目光灼灼地看向她,忽然道:“领证那天,是你自己戴的戒指,对么?”

    他笑了下:“我今天补上。”

    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仿若一种鼓点在胸腔躁动。

    给她戴完戒指,游越掀开被子上了床,温热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

    吻了下怀中人的后颈,他说:“睡吧。”

    距离太近了,近到程禾曦同样听到了他的心跳声。

    他们都深知自己在清醒地沉沦。

    游越从小衣食富足,过去的这么多年里,想到的无一得不到。

    在这种圈子长大,声色犬马和暗示讨好都见得太多了,他能做到本心不移,是明确地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又想要什么。

    他对露水情缘不屑一顾,从来碰都不碰。

    他想要程禾曦,所以有足够的耐心徐徐图之。

    住院时能第一时间叫助理打电话给他,游越觉得她已经进步很大了-

    体力消耗太过,程禾曦第二日闹钟响起,意识清醒了,身上却依然疲累。

    按照平时,游越早已雷打不动地去跑步健身了,今天反常,他竟然也还在床上躺着。

    有力地胳膊将她环住。

    程禾曦意识到自己把他的胳膊当了枕头,试图起身,躺太久了身上没力气,几乎是摔回他怀里。

    游越在她闹钟响起时就跟着醒了,只是没睁开眼睛,这会儿重新把她抱回怀里,问:“不再睡会儿?”

    程禾曦无法想象这话是游越说的,她觉得反常,微顿,问他:“你生病了?”

    “……没有。”

    身边有人,难免想在床上多躺一会儿,何况他刚从柏林飞回来,时差都有些没倒过来。

    游越昨晚在床上那个折腾劲儿让程禾曦忘记了他是出差刚回,这会儿想了起来,知道他缺觉,也没急着起身。

    身上也很酸,估计又是满身痕迹。

    长期的自律在游越身上留下严苛的生物钟。他已经醒了,不会再睡回笼觉,因而只是搂着程禾曦躺在床上。

    没一会儿,程禾曦主动和他说:“中午我要和予安一起吃饭。”

    游越垂眸看她:“她约你?”

    程禾曦说“是”,说起:“予安知道我住院的事了,她说当时想来看我,你没让。”

    游越语气还有些难得的懒倦,“嗯”了声:“是我没让。”

    “她来找你,聊起天就没完,你没法好好休息。我就说想见你不差这几天。”

    程禾曦短促地笑了声。

    怪不得迟予安还特意嘱咐不要她表哥来,原来是有“仇”在先。

    “予安怎么知道我住院?”她纳闷。

    明明住院的第一天下午,迟予安打来电话时还不知道这事。

    “应则清说的吧,”游越倒是并不意外:“他们两个关系好,你不是知道么?”

    程禾曦想到他们的关系,弯了下唇。

    晨光被窗帘挡在窗外,室内一片静谧安宁。须臾,她忽然问起:“你和予安是不是认识很久了?”

    游越:“我们几个是一起长大的,但她比我们年龄都小,相对来说,比不上和景尧他们更熟。”

    “那她是不是也知道你读书时候的事?”

    程禾曦想起迟予安上次讲过的游越撞碎了大G的事情,感觉很鲜活。

    游越笑了声,直接问:“你开始对我好奇了么?”

    他凑程禾曦近了些,呼吸打在她后颈:“想知道什么都可以来问我,问别人做什么?”

    程禾曦被他的气息搞得几乎抖了下。

    她自己都不知道刚刚怎么说出那样一句话。

    这会儿覆水难收,只好当作没发生过,于是回头瞥他一眼,立刻下床洗漱去了。

    游越被她这一眼瞪得邪火直冒,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起身-

    和迟予安见过面后,程禾曦在下午五点回到家,进门就准备去书房开线上会。

    游越常开的那几台车都在车库,她却没看到他人,于是问了姚姨。姚姨说他在楼上工作。

    两间书房门都关着,程禾曦走进自己的那间,没打扰他。

    这次的会议还是关于那桩并购的,过几天她还要飞一趟纽约。

    中午氛围愉快,她吃得舒心,到了晚上也没什么饥饿感。直到姚姨来叫她下楼用餐,程禾曦才意识到已经到了晚餐时间。但她还没忙完,就说先不吃。

    又过了二十分钟,游越亲自来敲门,直接把晚餐端了上来。

    她胃病刚好,医嘱特意讲过要按时吃饭。

    工作结束时已经将近八点。

    待办事项划去一行,程禾曦心里也轻松起来,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这才注意到桌上已经凉掉的晚餐。

    想到游越和姚姨两个人来催了两次,她难免心虚起来,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端着餐盘走出书房时,刚好和在楼上下来的游越打了照面。

    他一身家居服,视线掠过餐盘,最终落在程禾曦脸上。

    程禾曦自己心虚,觉得游越平时在她面前绅士又有些懒散的气质消失了,徒增了一种压迫气息。

    游越倒像是对她忘了吃饭这事并不意外,当下没说什么,从她手中接过餐盘。

    两人并肩走下楼。

    这会儿姚姨已经下班了。

    他走进厨房,把盘子放进洗碗机,回头看到程禾曦倚在门边,问:“饿了吗?”

    她实话实说:“有一点。”

    “我刚刚煮了粥,将就着吃一口?”

    游越拿出了一只新的碗。

    本想提早给云间的经理打电话叫他们送餐,但又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结束工作,索性自己煮了。

    她晚上原本也不能吃太多。

    “你竟然会做饭?”程禾曦走进厨房,走到他身边,看着他把鸡丝粥

    盛进碗里。

    游越会做饭,还会为了她下厨。

    她用惊讶的语气掩饰自己内心的波动不平。

    游越不觉得自己是什么都不会的公子哥大少爷,会做饭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更何况他其实会得并不多,这个粥也是现学现卖。

    他坦诚道:“不怎么会。”

    之后把碗放在桌上,叫她尝尝味道。

    程禾曦喝了一口。

    味道鲜美,香气四溢。

    游越扯了下唇,觉得自己有时真是很了解她。

    他之前忙起来也偶尔会忘记吃饭,程禾曦也是这样的人,不然胃不会成现在这个样子。

    但刚出院就这么不当回事,她到底在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正想着,程禾曦恰好抬眼,问:“你不吃吗?”

    “我吃过了。”游越垂着眸子看她。

    他站了一会儿没有像上次一样在餐厅陪她,而是说自己要处理工作,起身上了楼。

    温热的粥进了胃里,程禾曦思索须臾,还是觉得游越刚刚的情绪不太对劲。

    好像有话要说,却欲言又止。

    他是不是生气了?——

    作者有话说:下章要哄老公()

    谢谢看文[红心]

    第45章

    外界一直说游越脾气难测,这话并非没道理。

    昨晚他回到房间时程禾曦已经上床了,游越洗了澡出来,她还没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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