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剪了短发,几乎能遮住她害羞的证据。

    其实在此刻,她更多的情绪是感动。

    好像总是这样恰逢其时。

    刚刚决定斩断在世界上的最后一点亲缘,就有人告诉程禾曦,她其实是有家的,她可以来这里过年,可以在这里带走喜欢的甜食,可以被人当作小女孩。

    游越的爱托起她。

    在游越去玄关处找伞时,老太太在程禾曦面前笑话他,说多亏了有她,此生才得以一见这少爷喜欢一个人时的样子。

    程禾曦觉得这不是在笑话游越,而是在调侃她,又有些不好意思,便把话题岔开到了婚礼上。

    她说他们过段时间去新西兰度蜜月时顺便把婚纱照拍了,又询问姥姥有没有时间,过几日她带着图册来请她陪着一起选拍婚纱照穿的婚纱。

    姥姥一口答应下来,说自己什么时候都有时间。

    这时游越回来了。

    他修长的手指拿着黑色伞的长柄,试图插/入她们的对话:“我不能参与么?”

    程禾曦被逗得笑了下。

    老太太也很无奈,任谁也想不到游越有了喜欢的人之后是这样的。

    看到游越只拿了一把伞,又开口提醒他:“玄关伞很多。”

    “……”

    心思乍然被戳破,他觉得姥姥是故意的-

    何周延被“带走”后,网络上关于何家和程禾曦的讨论再次甚嚣尘上。

    曾经对程禾曦的所有恶意都变成了无形的尖刀扎向了何周延自己。

    这件事情尘埃落定,程禾曦没有任何胜利者的姿态,于她而言,这只是给了她一个能向董事会交代的结果,并且让他们的天平向她的方向更加倾斜。

    最值得庆幸的是担心的事没有发生。

    希林股价波动不大,程禾曦第一次觉得自己运气不错。

    一场暴雨之后,温度降了几度,夏日即将逝去,这座城市最美的季节缓缓而来。

    明年婚礼的婚纱选择了大牌高级定制。

    他们提前约了婚纱的设计师,周五下午,游越开车去公司接程禾曦,陪她试纱。

    跑车转过一个弯,那轮将落未落的太阳就出现在后视镜中,染红了半边暮色。

    车载音响放了那首WhenYouSayNothingAtAll,程禾曦跟着哼了几句。

    偏头去看游越,他正认真开车,腕上戴着她送的那块表,察觉到她视线的时候勾了下唇。

    程禾曦也笑了下,目光重新投向车窗外。

    回忆了一下过去的几个月,发现自己其实没那么讨厌夏天了。

    游越腕上的表是新款,是程禾曦在香港时带回来的礼物,一共两块,凑了情侣款。她之前在店内消费额度很大,排队排了好些日子,最终得以用公价买到。

    游越对这块表非常喜爱,连续戴了好些日子,程禾曦也陪他戴这一款,决定再挑一对合适的。

    车子驶过宽阔的车道,她落下了车窗,已经带着些凉爽意味的微风轻拂脸庞。

    到达目的地时,设计师已经在等他们。

    程禾曦最初的确不喜欢婚礼,在梁宵演唱会那天游越最先提起这个话题,她当时的想法是婚礼很累,如果不是为了体面,她根本不想办。

    本质上是当时对爱情没有想象。

    但她现在爱上游越了,所以一切旧想法就都不讲道理地推翻重置。

    今天走进店内,眼前是琳琅满目的各式漂亮婚纱,身后站着一身西装的游越,程禾曦的视线轻掠过这些款式,甚至开始想哪种更适合海岛婚礼。

    婚纱设计师从巴黎飞来,讲英文也很好听,见到程禾曦的第一眼就夸她身材好,是她见过最漂亮的东方美人。程禾曦莞尔,用法语和她道谢。

    她惊讶地张了张嘴。

    高定婚纱要先试款式,主要是确定程禾曦喜欢和适配的风格再进行下一步设计。

    设计师会在一旁根据风格和身材优势帮忙选择,所以她今天要试穿很多件。

    在量体做发型后,程禾曦第一次试穿的是抹胸的重工A字婚纱。

    婚纱工艺繁复,穿起来和日常的裙子感觉很不一样,她扯着蓬松的裙摆走出试衣间时,游越就站在门口等她。

    她一抬眼就对上了男人的视线,也没有错过他眼中不加掩饰的惊艳。

    这个瞬间总是不同的。

    程禾曦没穿过这么重工的裙子,一时有些不适应,又被游越专注的眼神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松开了裙摆,耳环轻轻摇晃,看到男人向她走了两步,停到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程禾曦呼了口气,问:“怎么样?”

    游越手落在兜里,微弯的桃花眼盛着极温柔的情愫。

    他说:“谁的老婆这么美?”

    这句话的得意不加掩饰,程禾曦被他逗得笑了下,好像察觉到了他的心动,瞬间自己也心动得无以复加。

    游越走得更近些,抢了设计师助理的活,蹲下/身帮她整理婚纱的裙摆。

    她回眸,两人的目光在镜中交汇。

    设计师在她身后拿着头纱过来,见到这一幕善意地做了个“哇”的动作。

    程禾曦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心脏跳动得仍有些剧烈。

    因为身材好气质佳,她像行走的衣服架子,穿什么都漂亮。

    设计师听到婚礼在海岛,说如果她喜欢,洁白的A字婚纱是极好的选择。

    之后,她又依次试了鱼尾、拖尾这些款式。

    此前,程禾曦不知道婚纱有这么多样式,现在试到自己身上又都觉得很喜欢,难得在选择上纠结,于是去询问游越。

    游越没有陪她买过什么东西,除了当初去迟予安的星空展,他们也没有一起长时间逛过什么地方。

    这种活动的陪伴者通常会感到疲累无聊,但他好像并不这样觉得。

    他不玩手机,甚至没怎么坐下,态度非常认真,但却给不出有建设性的意见。

    原因是程禾曦穿的每一件他都很没原则地夸美,给她提供了极大的情绪价值。

    程禾曦提出质疑,游越觉得自己很冤枉。

    他虽然向来对程禾曦没什么原则,但是真心这么觉得。

    后来她再换新的款式,游越都会打开手机给她拍照。

    如果当下选不出来,可以回去慢慢选。

    游越不喜欢被镜头捕捉,也不喜欢拍任何人,做这件事却乐在其中。

    少顷,程禾曦发现游越的动作,故意问他在做什么。

    live图记录了她回眸浅笑的一瞬间。

    游越收起手机,朝她弯了下唇,说:“给最漂亮的新娘当摄影师。”-

    他们定好九月末去新西兰度蜜月,正好赶上南半球的春天。

    雪场还未关闭,又是樱花初绽的好时节。

    她开始部署蜜月期间的工作,因为隐隐的期待而不觉得疲累。鸿声新项目的发布会过后,游越也仍在忙碌,在陪程禾曦试婚纱的第二天就飞去了伦敦。

    出差前一晚,或许是觉得程禾曦穿婚纱很美,也或许是不想分开,仗着第二天是周末,游越抱着她没完没了,换了不知几个地方,结束时已经将近凌晨三点了。

    程禾曦不知他要去伦敦多久,以为他这次这么凶是要分开很多天,即便浑身都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也都由着他去了。

    没想到这人来回途中都算上也只离开了三个晚上。

    她深觉被骗。

    游越从伦敦回来后,他们一起在家里烤了纸杯蛋糕,游越这个学生当得不错,很听老师的话,在她的指导下做得竟然也很像样。

    吃完蛋糕,他们一起进了浴室,一个澡洗了将近两小时。

    ……

    漫长的余韵结束,两人躺在床上,身体温热,身上是同样的沐浴露淡香。

    游越将程禾曦抱在怀里,很轻地吻了下怀中人情/欲刚刚淡去的脸颊,问她这三天有没有想他。

    程禾曦闭着眼睛笑了下。

    游

    越第一次问这个问题时她的答案是不想,所以他好像每次都要听她的答案。

    幼稚又有趣。

    她认真回答了说了“想”,游越满意了,没一会儿又问她自己去柏林出差那次她有没有想他。

    程禾曦又累又困,懒得再哄他,轻轻抬了下眼,没什么多余表情地看着他,语气努力正式,问:“这事能不能翻篇……”

    “能,”游越拨开她的发丝,笑了下,温柔道:“我就是想和你说话。”

    伦敦和京市有八小时的时差,通常游越准备入睡时程禾曦刚醒来,都醒着的时候还要忙工作,交流感情的频率比往常低很多。

    想说话还做那么多次?

    程禾曦没忍住腹诽。

    她现在嗓子都有些哑了,伸手在游越带了些许红痕的胸膛上拍了下,觉得他应该反省自己。

    游越被打了一下,心情依然很好,随意把玩着她的手指。

    大概是事后比较敏感,程禾曦觉得这个动作也有些色/情,她便重新闭上眼不去看。

    灯只开了最低亮度的一盏。

    她的唇被吻得发红,在昏暗的光线中很诱人,睫毛长长的落在下眼睑,闭眼时整个人很无害。

    游越看着她的脸,本想放她睡觉,却还是想说话。

    他问:“开心么?要去度蜜月了。”

    程禾曦“嗯”了声,坦白道:“很兴奋,像小学生等待春游。”

    她手指动了动,用拇指的指腹蹭了蹭男人的手。

    游越被这种小动作勾得心软,听到程禾曦说在他出差时姥姥和她已经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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