晗跟在季鸣身后进去,找了个二楼的位置坐下,往底下一看,空荡安静得有些诡异。

    季鸣告诉商晗晗,这酒以前是一个贩毒集团的销赃窝点,她小姨被吴秋白带来这里,喝了一杯被下药的饮料。

    那时候,季鸣没想到看似那么活泼开朗的闻玥曾经有过一段吸毒史,否则他一定会提前告诉她,这家酒不能来。

    吴秋白想来也是不知道的。

    因为据吴秋白后来自己回忆说,他给闻玥下药,最初只是为了助兴,想成就一段露水情缘。

    可没想到那药进来肚子里,闻玥就变了个人,整个人兴奋得异于常人。

    吴秋白不碰毒,可他身边有很多人碰。所以他一看闻玥的变化,就明白了。

    闻玥在寂庄呆了半个月。

    那半个月里,吴秋白白天拍戏,晚上就带闻玥流连酒,经常彻夜不归。

    直到吴秋白拍完戏,飞回海城。

    闻玥才跟着一起回去。

    临走前,她记起客栈上班的季鸣,问他要不要一起离开。

    季鸣同意了。

    但到海城后,他并没有让闻玥给他安排工作,而是凭借自己能吃苦耐劳这个优点,在闻玥的大学附近,她最喜欢去的那一家高档餐厅里,找到了一个服务员的工作。

    “那一段时间,是我人生最幸福的时光。”季鸣说,“有个待遇不错的工作,同事和经理都对我很好,没有人看不起我。你小姨常来看我,给我带一些吃的用的。”

    商晗晗“哦”了一声,表示自己有在专心听。

    季鸣不计较她的敷衍,笑了笑,轻轻叹了一口气:“可惜好景不长。”

    回到海城,不到两个月,吴秋白便有新欢,毫不留情的甩了闻玥。

    在失恋和染上毒瘾的双重打击之下,闻玥性情大变,脸上不再有灿若骄阳的笑容,也记不起那个跟着她来到海城扎根的小工。

    她每天不是追着吴秋白跑,就是流连于夜场,过着醉生梦死一样的糜烂生活。

    很多次,季鸣去酒里背起烂醉如泥的闻玥,回到他那间仅有十米的出租房里,听她哭哭笑笑,看她半梦半醒间吐了满地。

    然后躺在污秽熏臭里,坠入醉梦。

    那副模样,哪还有一点天真美好,活脱脱就是一滩惹人嫌恶的烂肉。

    可就是这样一个已经烂到骨子的女孩,在意识还清醒的时候,对着他,依旧还保留着最后一点善良和温柔,跟他说离她远点,不要靠近她这么肮脏的人,否则早晚有天,她会把他也拉下水。

    季鸣想过把闻玥这种情况告诉她家里人,又怕告诉她家里人,她被家人关起来,他从此再也见不到她。

    直到闻玥死在一个派对上。

    他心里的百般纠结,悉数化成悔恨。悔的是,自己为了一己私愿,没有去向闻家父母说闻玥的情况,恨的是吴秋白和那些该死的毒贩,拉着一个本该生活在阳光下的女孩沉沦地狱。

    这一段过往,季鸣说得平静,商晗晗却听得心情沉重,胸口仿佛压着快石头,堵得难受。

    她倒了杯酒,端起来想喝,季鸣伸过手,将她手里的酒拿了过去,劝了句:“姑娘家在外面,不要喝酒,太危险。”

    商晗晗直勾勾盯着他,“危险的不是酒,而是人。”

    季鸣颔首,同意她的话:“你说得对,危险从来都不是酒。”

    “后来呢?”商晗晗问,“我小姨死后,你去哪里了?”她想起季鸣烧毁容的事,又追问一句:“怎么会被烧毁容?”

    季鸣一怔,看着她:“你不知道?”

    商晗晗茫然:“知道什么?”

    她目光澄澈,脸上神情不像作伪,季鸣审视了片刻,微微笑起来,“看来他们将你保护得很好。”

    “好了,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季鸣起身。

    商晗晗只好跟着起来。

    离开酒,沉默的在一条寂静的小路上走了一段,季鸣忽然说:“后来我回了寂庄,就一直在刚刚那家酒工作。”顿了顿,他摸了下自己的脸,“至于脸,是我自己烧的,为了躲一些人。”

    这两句话,加上他前面说的那些话,足够商晗晗拼起一个完整的故事了。

    “明知那酒是个毒窝,还要进去工作。”她喃喃自语,“你是想销毁那个窝点吗?但你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得到,只能和警方合作……”

    电光石火之间,商晗晗忽然想起陆嚣的父母,想起那个携着巨款叛逃的线人老Q。

    她忍不住打了寒颤。

    身上冒起来鸡皮疙瘩。

    季鸣倏然停下脚步。

    商晗晗忍不住往后退一步,目光防备地望着季鸣,一颗心提了起来。

    “到客栈了。”季鸣似乎是被她后知后觉的防备逗笑,莞尔道:“现在才想起来防备我,有些晚了。”

    …………

    这一晚,陆嚣、萧绫和闻杏夫妻落地寂庄,见到了傅樱樱。

    直到此时,傅樱樱才知道商晗晗失联三天的事。

    “那船上的是老板娘没错啊,趴在窗上,人没什么精神。”她试图回忆更多细节,但隔着距离远远那么惊鸿一瞥,实在没办法描述更多,只能肯定的是:“那船上的就是老板娘。”

    陆嚣只关心一点:“她有没有受伤?”

    “不像是受伤的样子。”傅樱樱想了一下,“老板娘双手都枕在窗上,就跟普通游客那样,姿态还挺慵懒的。”

    如果受了伤,不可能会是这种姿势。

    陆嚣稍微松了口气。

    萧绫去联系了当地警方,很快就查清了季鸣住处,但因为商晗晗在他手里,当地警方不敢轻举妄动,只在附近都安插了眼线,盯着季鸣一举一动。

    警方的部署,季鸣一清二楚。他并不放心上,只吩咐手下,趁夜去将那些盯梢的人都处理了。

    商晗晗对此一无所知。

    在猜出季鸣的真实身份后,她回到客栈的房间里,将房间窗户都反锁,仍不敢放松一丝警惕。

    夜里睡觉时辗转反侧,脑中一直嗡嗡作响,直到天将破晓时分,才勉强睡过去,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季鸣问她睡得怎么样。

    商晗晗眼底呈现一派青色,明显是熬了夜,却还睁眼说瞎话:“睡得挺好,一觉天亮。”

    季鸣笑了,眉眼微微舒展:“那很好,我还担心昨晚的动静惊到你了。”

    商晗晗没问昨晚有什么动静,只问了句别的:“今天您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季鸣沉吟片刻:“古城区?”

    古城区人多热闹。

    商晗晗欣然一笑:“好啊。”

    但天公不作美,两人早饭还没吃完,乌云密布,淅沥沥地下起暴雨来。

    看雨势,短时间内不会停。

    季鸣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副围棋,饶有兴致地问商晗晗:“会下围棋吗?”

    “会一点。”商晗晗点头,她跟着外公长大。老人家的兴趣爱好也就那么几样,除了棋就是书,耳染目濡,久了也跟着学了点皮毛。

    两人坐到临窗的软榻上,听着雨声,摆开了棋盘。

    季鸣将黑子推到商晗晗面前,自己拿了白子。

    黑先后白,商晗晗没和季鸣客气,捻着黑子先落。

    她说会一点,是真的只会一点,从落子就能看出来。

    好在季鸣也不是什么高手,水平和商晗晗相比,并没有高到哪里去。

    若有懂的人坐在一旁,只怕要拧着眉头,骂一声两个臭棋篓子。

    这一盘棋,下了十来分钟,就结束了。

    季鸣棋差一着,商晗晗险胜。

    一看窗外,雨势更大了些。

    商晗晗捡着棋子,忍不住道:“再来?”

    季鸣好笑看着她脸上露出赢棋后的喜色,颇有几分孩子气,点点头:“行。”

    两人在屋里悠闲下棋,隔着几公里外,一家古香古色的客栈里,商行急得在堂屋里坐立不安。

    他在屋里来回走了几趟,闻杏皱着眉,赶苍蝇一样赶他:“行了,一边去,走来走去的,碍眼。”

    陆嚣靠墙站在檐下,一张脸绷着,比这落下雨珠的天色还要阴沉几分。

    傅樱樱则安静坐在角落里,一脸若有所思。

    直到萧绫撑着雨伞走进来。

    所有人目光都齐刷刷朝她望去。

    萧绫收了伞,抖去雨水,“下雨了,人在屋里没出来。”

    闻杏问:“晗晗没受什么伤?”

    “这个,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萧绫苦笑,“昨晚负责盯梢的几个人,今天在渡江边上找到了他们的尸体。我们的人,靠近不了那家客栈五百米内的范围。”

    这边是民宿聚集点,有很多外地游人住这边。

    警方如果还安排人过去盯梢,若是发生打斗枪战,肯定会引起恐慌。到时候场面失控,只怕发生更多伤亡。

    闻杏沉默,一丝凉意从脚底蹿了上来。

    “不过你们放心,我们已经在这片区域的商业街道里都布防了。”萧绫说,“只要他们一出门,我们会伺机把商小姐救出来。”

    这一场雨,足足下了一个小时。

    雨停的时候,商晗晗又赢了一盘棋,高兴得眉飞色舞,只差没跳起来雀跃欢呼。

    季鸣眼里含着笑意,看她的目光,就像一个父亲看着心爱的女儿,“雨停了,要出门走走还是接着下棋?”

    商晗晗往窗外看了看,外面依旧飘着几丝雨,但已经不影响人外出。

    “出门。”她毫不犹豫的站起身。

    两人出门没多久,另一边萧绫就收到了消息,转头对几人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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