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姜桃浑身都不舒服,若有若无的疲惫和酸痛侵蚀着她想要起身洗漱的念头。『最近最火的书:草荷书城

    床边没人,今天也不是休息日,可想而知,沈肆是去医院上班了。

    一丝庆幸在心头滋生,姜桃抬手搁在额头,心想,如果睡醒睁开眼就看到沈肆,她反倒不知道要怎样和他说话、平静地面对他。

    下意识地伸手去够手机,在床头柜上摸了个空后,姜桃才想起来她的手机在楼下,没拿上来。

    手指忽然摸到一张纸条,姜桃侧头去看,发现是贴在台面的便利贴,她撕下来拿到眼前,入目即是一串行笔潇洒的文字。

    [我去医院了,早上煲了点粥,给你盛保温桶里了,在客厅桌子上放着,记得喝。]

    是沈肆写给她的。

    大约又休息了十几分钟,姜桃才起身穿衣去洗漱,卫生间里有放一次性牙刷,她从洗漱台柜格里翻找出来,又借用了沈肆的牙膏,整个人收拾清爽了才下楼觅食。

    从厨房里拿出来碗勺,姜桃把保温桶里的粥倒进小碗里,舀了一口尝尝,温度和口感都刚刚好。

    她从沙发上拾起自己落下的手机,点开一看,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

    消息提示框里有沈肆发来的消息,姜桃点进去看,是在问自己有没有喝粥。

    她回了一句喝了,然后动动勺子快速解决。

    正要退出聊天软件时,姜桃在下面看到了一条她妈妈发来的信息,时间在昨天晚上,大概是见她拎了礼物出去就没再回来,提醒她注意安全。

    可能骆女士是出于每一个母亲对孩子外出都有的唠叨,但如今的姜桃看来,却有种心虚的感觉,莫名觉得这句话在一语双关。

    摸了摸脸颊,姜桃拿起手机啪啪打字,回复道:[好的妈妈,我会注意的。]

    随后,姜桃放下手机,心想,应该是安全的吧,她都听到了,更何况她相信沈肆,他不会伤害她的。

    解决掉剩下的一点粥,姜桃拎着碗勺和保温桶去厨房清洗,然后又上楼去拿自己的衣服。

    她身上穿的还是沈肆整理好放在床头的睡衣。

    卧室里一切整洁如新,不见一丝昨晚的凌乱,她的衣服也被沈肆整理好装进袋子里,放在窗台处的书桌上。

    姜桃走过去拉开窗帘,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室内,罩在姜桃的身体上。

    她抬手遮住刺激眼睛的光,适应片刻后才放下来,隔着窗玻璃看到室外的一片美好光景。

    秋天其实是另一个春天。

    她把窗口开得更大了点,任由暖风吹进来,头发受风而动,发梢在空中飘扬。

    身后传来沙沙的翻页声,姜桃回头看到沈肆放在桌上的一本药理书,她随意地翻看了几页,发现书里讲的都是中药材。

    她拉出椅子坐下,整个人看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觉就翻到了最后一页。

    书被合上,姜桃站起身把它放回桌上柜格里,然后浏览起其他书脊,搜罗自己感兴趣的书目。《文笔绝佳的网文:苍水阁

    遍寻无果后,姜桃把目光放在了中间带门的格子,按她对沈肆的了解,他的书桌除了放书不会放别的东西,应该没有什么不能翻的。

    柜门被打开,姜桃却只看到了一本书,压在一个浅褐色带盖的纸盒子上。

    她伸手从中拿出,发现那本书是《欧亨利短篇小说精选》。

    这本书姜桃高中读过,当时她还为里面的故事对沈肆感叹过,没想到他后来也买了这本书,竟然还是英文原版。

    书里被沈肆夹了一张书签,姜桃循着书签翻开,看到了沈肆在那一页内容所做的批注,也是一串英文,写着——

    [ I have s. this is what  heart desires. ]

    她不自觉地念出声,内心自动把内容翻译成中文——我不遗憾,我心甘情愿。

    姜桃一头雾水,不理解沈肆为什么要写下这样一串没头没尾的批注。

    于是她开始读批注旁的内容,期望从中找到答案,很快她就发现,这一篇是《托尼亚的红玫瑰》,也是她当初读完整本后最为震撼的一篇。

    文中虽然没有明说,但姜桃却心知肚明,Pearson口中被他用光的颜料绝非简单的颜料,原来的白玫瑰是他用鲜血染红的。

    这一刻,姜桃忽然明白了沈肆的意思,她想起来,她当初对沈肆感叹它时问过这样一个问题——Pearson究竟是怎么想的,他会死掉么,他会后悔么?

    当时沈肆没有回答她,但他却把回答写在了书上。

    他觉得他不遗憾,他心甘情愿。

    隔着将近十年的时间,这个回答被姜桃滞后地看到,内心深处似乎也由此激起了初读文章时的震颤。

    一些问题也由此冒出头来。

    既然沈肆后来也读了文章,为什么没有告诉她?既然他已经对那个问题有了答案,又为什么只是写在书上?

    她抬眼看向柜格里的纸盒子,心底似乎有个声音在驱使她伸手,只要她打开盒子,她就能找到解惑的钥匙。

    盖子被掀开,里面的东西也如同这个纸盒子一样朴素。

    一只粉色卡纸折成的千纸鹤,一个装了零散几颗蜜桃乌龙糖的玻璃罐子,还有十几张姜桃从五岁起到十八岁止给沈肆写的生日祝福卡片。

    而在这些东西的最下面,放着一个信封,没有贴邮票也没有封口,就好像写信的人根本就没有寄出的意愿。

    姜桃撑开信封口,从里面抽出信纸展开,果不其然,是沈肆写给她的。

    [To 姜桃:

    见字安。

    距离你出国那天已经快过去一年了,放假从京北回到常旭,我才知道你今年不打算回国过节,不知道你是怎么打算的,但是两家聚在一起吃年夜饭的时候,叔叔阿姨还在一直念叨你,说很想你,窗外的烟花声很响,我听着他们讨论你,也忽然想到这是我们相识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没有一起跨年守岁。今年常旭没有下大雪,但气温依旧格外低,不知道伦敦怎么样,你住的地方暖不暖和。

    出国前你说你终于找到了自己真正想要走的路,而不再是盲目地追逐他人,我当时什么也没回应,被你说冷漠,但其实不是,我内心也很为你感到开心,只是开心的同时又有更复杂的心情,想和你一起上大学,不想和你分开,我知道这种要求对你而言是不公平的,所以我最后选择沉默。

    离开时你笑着说你已经完全放下裴星熠,不会再想念他,但我却私心地觉得这并不现实。离开京北那天,我在机场碰见他了,简单寒暄了几句,他说他要去英国一趟,找人,我听到后没敢细问,我很害怕他会说出你的名字,如果他真的是去找你,我不知道我是应该为你感到开心,还是为自己感到难过。

    偶尔一个人放空的时候,我会回想起很多我们过去相处的点点滴滴,如你所言,我们的亲近多年来都不曾改变,但是你可能不知道,哪怕我们之间的距离已经如此之近,我也经常会感觉你离我很远,好像咫尺天涯。

    大学的夜里,几个室友闲聊,问起彼此有没有什么忘不掉的白月光,到我时我摇了摇头,他们都以为是没有的意思,但其实是有,只不过在我看来,你不是月亮,你像太阳。

    你说你过去一直在追逐裴星熠,其实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我也一直在追逐你,不会停下来,也不愿意停下来。

    提笔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好,我不会让你看到这封信,所以我要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很想你。

    我看到了,就当是你也看到了。

    沈肆

    某年某月某日 ]

    信纸很薄,轻如鸿毛,但姜桃捏着它却觉得重若千钧。

    说不清的情绪揉杂在心里,她静静地站在桌前,却好像以信纸上的文字为媒介,感受到了过去某一个时空中另一个人难言的心酸。

    如果不是今天偶然看到这封信,或许多年之后行将入木,她也会觉得沈肆是从她回国后才开始喜欢她并追求她的。

    可偏偏现实是她从未设想过的情况,这个人很喜欢她,而且喜欢了很多年,他从来不说,她也一直不知道。

    姜桃抬手抹了抹眼皮,把信纸重新折好塞进信封,又将纸箱子恢复成它原本的样子,连同那本《欧亨利》一起放回柜子里。

    回家换衣服收拾自己的时候姜桃就在想,既然沈肆不想说,那她就当作不知道,但她不会再让他因为自己而感到难过了,她也很爱很爱他,就像他很爱很爱自己一样。

    他们之间不会咫尺天涯,也无需一方追逐另一方,他们是两个相向的动点,从初见的那一年就开始无限趋近。

    拎上包离开家门时,姜桃是跑去停车场的,秋天的风吹在她身上,耳边是树叶摇晃的沙沙声响。

    她想去见他,现在,立刻,马上。

    这种心情是迫切而飞舞的,风知道,叶知道,阳光知道,她最知道。

    拨出去的电话被接通,姜桃声音雀跃,问电话那头的沈肆:“我想去见你,你知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

    姜桃听到电话里带着笑意的声音,一时间也心软得一塌糊涂,眉眼带笑道:“等着啊,我马上就过去找你了。”

    事实证明,姜桃的驾照没白考,常旭的路况也不算差,几乎不过十几分钟,姜桃就已经把车停好并找到了沈肆面前。

    他站在医院大门前的空地朝她招手,结果姜桃跑过来却没有抱他,反而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整个人推着往后转,并说:“你再往前走点。”

    俨然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说辞。

    沈肆不明所以,但还是乖顺地往前走了几步,旋即又转头看姜桃,眼神里大有“照做了,然后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