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安静听,她最后合上文件夹,声音不高,却稳得像一把尺:“我知道现在大家都兴奋。但所有合作,先看条款——要签就签对等,不要让他们用热度换廉价。”

    她扫了一圈团队,唇角微勾:“我们不是被奇迹选中的幸运儿,我们是自己造出来的品牌。懂吗?”

    “懂!”一群人齐声。

    沈荔靠回椅背,慢慢呼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从战场走到平地。

    下午三点,罗宾打电话过来。

    声音还是那种软软的少年气,却有点不安。

    “姐,你今天能过来吗?”

    “怎么了?”

    “医生说明天我可以下地,但我有点怕。”

    “怕疼?”

    “怕丢人。”他轻声,“走不稳。”

    “丢给谁看?”她笑,“你丢我这儿我都不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传来一点点呼吸的热气。

    “姐,”他低声说,“你是我见过最能走的人。”

    “那你就学我。”

    “那我要先学会怎么不怕疼。”

    “疼也要走。”她轻声,“活着的人都疼。”

    他笑了,声音轻轻:“好。”

    傍晚,沈荔去医院。

    罗宾已经能站起来,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

    他的步子不稳,但很认真,每次重心晃都自己调回来。

    她站在门口没打扰,看他走完整个走廊。

    等他回头时,她才笑:“不错嘛。”

    “你别夸我,我一紧张就想摔。”

    “那我不夸。”她走过去,替他把额前汗擦掉,“我骂你。”

    “啊?”

    “笨。”

    罗宾笑,眼睛亮亮的。

    “姐。”他突然说,“我以前觉得,喜欢一个人是想靠近。

    现在才知道,有时候喜欢是想变得像她一样。”

    她动作一顿,抬头,对上他那双澄净的眼睛。

    “你已经很像了。”她说,“勇气不比我少。”

    罗宾怔住,喉结滚了滚,笑意藏不住:“那我就继续学。”

    沈荔没接,只是转开视线,替他整理好病服的衣角。

    空气在他们之间安静了一会儿,连风都绕开。

    她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我明天还要开会,你早点休息。”

    他点头,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喊:“姐——”

    沈荔回头:“嗯?”

    “你现在的样子,比‘奇迹’更像人。”

    她没说话,眼尾的笑微不可察。

    夜里十点,沈荔回家。

    门一开,屋里灯亮,顾栖正坐在客厅,衬衫袖口挽起,旁边放着两份文件。

    “进门不说一声?”她挑眉。

    “我敲了,没人应。”他淡笑,“就进来了。”

    “现在流行自带钥匙?”

    “你给的。”他举了举钥匙串。

    沈荔:“……”

    “我来道歉。”他站起来,语气罕见地柔,“上次那份协议,是我错。我不该用‘保护’的名义绑你手脚。”

    沈荔靠在柜边,盯着他半晌,终于开口:“你知道为什么我拒签吗?”

    “知道。”他看着她,“你不想让自己再被写进别人的剧本。”

    “你说对了一半。”她慢慢走近,停在他面前,“还有一半——我想自己写下去。”

    顾栖的目光落在她眼里,那一瞬的沉默,比任何话都重。

    “那你现在写到了哪?”他低声问。

    她轻轻笑了笑:“刚写完‘第二幕:活下来了’。”

    “那第三幕呢?”

    “第三幕——”沈荔垂眸,指尖轻轻掠过他手里的文件边角,语气带着一点调侃,“该加点情节了。”

    “什么情节?”

    “比如……”她抬头,眼神不再闪避,“爱情。”

    空气,静了一瞬。

    顾栖呼吸轻轻一滞。

    他没动,只是低声问:“那你准备写谁?”

    “谁敢抢戏,就写谁。”她挑眉,笑意半真半假。

    他轻声笑了,那笑音低得像雨落在琴弦上。

    “那我得努力点。”

    “你一直很努力。”她转身,掀开窗帘,夜色柔得像水,“但感情的努力,不是算账。”

    “那是什么?”

    “是愿意。”

    顾栖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慢慢柔下去:“那你愿意吗?”

玄幻魔法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