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克莱门汀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还有水仙根的味道。[不可错过的好书:灵薇书屋]

    “姑父?”

    “你醒了,”一个穿着圣芒戈医院治疗师制服的男人抬眼,注意力从手上的病历记录转移到醒来的病人身上,“还好你父母及时把你送过来,否则你真的要变成哑炮了。”

    站在她前面的这位男人,是芬·迪亚兹,魔咒伤害科的治疗师。克莱门汀怔愣地看了他好一会儿,她不明白,这里是圣芒戈医院六楼吗,可她明明记得,她是从高空上摔下来的,不是因为魔咒的直接伤害。

    “我……我昏迷了多久?”克莱门汀尝试从病床上坐起来,她的嗓子还是哑的,她伸不开双手,仿佛所有的骨骼都像蜗牛一样蜷缩着,“我不明白,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从高空摔下来了,但……这不至于让我进圣芒戈医院吧。”

    “摔伤?”芬讶然,他机械地摇头,“不,不不不……孩子,你身上没有摔伤的痕迹。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根据我的经验,你的魔力差点损伤器官,这很危险……我和另外几个治疗师花了很长时间才让你稳定下来……你已经昏迷了一天。”

    魔力暴动……?克莱门汀觉得不可思议,不过这样一来,准入之书上就会有自己的名字了吧。她不用为能不能进入霍格沃茨而过分忧心了。

    失去意识之前,她明明快要从庄园上方摔下来,又怎么会一点都没有摔伤的痕迹呢?是不是有人救了她?是不是母亲……?

    可是母亲,她在自己求助的时候,转身去安抚米拉贝尔,在她求助的时候,狠心拉上了窗帘。

    为什么人会如此狠心。

    如果真的爱自己,为什么在最后的时候才选择救下自己,而不是在西尔凡举起魔杖的时候,就挡在自己的身前。

    “你父亲……倒是摔伤了,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魔杖。”芬坐在病床边缘,神情淡淡,像在陈述一个可有可无的事实,似乎想从克莱门汀眼里看到什么。

    她忍不住想起曾经寄人篱下的日子,因为姑姑放心不下她,所以让克莱门汀来他们家住过一段时间,住在别人家里总归是要添麻烦的,更何况姑父看起来并不是很喜欢她的样子……噢,他又怎么可能会喜欢扰人清静的罪魁祸首呢。

    如果不是姑姑强硬的性格,他断然不会同意的。恐怕现在,他在担心旧事重提。

    “我记得……是我的魔力暴动,把整个阳台震碎了。”克莱门汀呢喃着。

    “西尔凡也是这么说的。”

    “为什么我没有摔伤呢?是因为最后有人救下了我吗?是我的母亲吗?”克莱门汀急切地问道,她情绪激动,一连串问出这些疑惑后,抑制不住咳嗽。【都市逆袭传说:傲蕾文学网

    等来的不是回答,而是一段沉默,芬说:“我不清楚。”

    克莱门汀歪着头看他,那不是因为单纯的疑惑,单纯的怀疑。她的眼中有跳跃的愤怒,很快被她用迷茫浇灭了,她在芬的脸上看到了同情。

    显然,他分明就是知道实情,可他不愿意告诉自己。

    凭什么。

    “我明白你现在很激动,遇到这样的事情谁都无法平静,”芬为她端来一杯水,叫身旁的女性喂给克莱门汀,“你先好好休息吧。”

    “我不认为……这件事情有什么好值得隐瞒我的,我想知道,否则我会睡不着觉,会一直想这个事情,会无法……平息心情。”在芬马上要推门出去的时候,克莱门汀快速地说。

    她还是个孩子,容易钻牛角尖,芬转过身揉揉克莱门汀的头。

    可这无异于搪塞,剥夺一位小巫师的知情权。

    “其实……你自己救下了自己——就是这么简单,你虽然无法控制魔力,但你迫切地想要……生存。就是这么简单。”他说完这些,摆摆手和克莱门汀告别,出了病房。她也没有再胡搅蛮缠,她知道,圣芒戈的医生都是很忙的,之前在姑姑家生活的时候,姑父总是早出晚归。

    好像没有值得让她自欺欺人的事情了,她再次躺在病床上,胸腔还是剧烈起伏着,仿佛里面压着欲喷薄而出的太阳,她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她心中挤压的东西,在逐渐松动,逐渐化为一摊齑粉。

    此刻,此后,她的心中空落落,她已然远离了让她幸福的事物,也远离了让她痛苦的事物。

    原来承认母亲不爱自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她侧过头去,看到桌子上堆积的慰问品,最引人注目、最闪闪发光的,莫过于那一罐滋滋蜜蜂糖,晶莹剔透的,在阳光下像撒了糖浆。那是奥蕾莉带来的。她带来的是,米拉贝尔最爱吃的糖果。因为米拉贝尔喜欢吃,她就默认天下所有的孩子都会喜欢吃甜甜的东西。

    克莱门汀沉痛地闭上双眼。

    在西尔凡折磨时,安慰自己,她最起码还有母亲。真是蠢透了。

    门外熙熙攘攘的声音逐渐逼近,克莱门汀立马从自己的思绪里抽离出来,她看到姑姑莉西娅捧着一束花,后面跟着西尔凡。

    她笑了,她不用看也知道,她的眼眶又红了。

    昏迷不代表时间停止,也不代表一了百了。继续折磨她的事情还会发生,在未来里重复不断发生,她望向门外,很快门被人关死了,就像她一眼望到头的人生。

    “西尔凡,我都快说烦了,这回你又有什么解释?检查报告出来了,你对她还用了‘摄魂取念’,别告诉我你这样就是想确认她到底有没有魔法波动的痕迹!”姑姑把花放在克莱门汀旁边的桌子上,挡住了糖罐。

    “你会教孩子——?那你告诉我,你该怎么管克莱门汀,她可是隔三差五就往外跑!”

    “你天天关着她,她不想往外跑才坏了呢!那我只会觉得她无可救药!!”

    门再一次被推开,姐弟俩默契地一言不发,莉西娅转头想要欢迎来看望克莱门汀的客人——她在魔法部工作,比两个弟弟都要懂得人情世故,但当她看清来人是老诺特和他的儿子后,神色僵住了。

    “迪亚兹女士,”老诺特向她脱帽致谢,“感谢您对诺特家曾经施以援手。”

    “约克先生,迪亚兹夫人,中午好。”西奥多紧跟着问候。

    莉西娅无言看向西尔凡,西尔凡点点头。

    “都是陈年旧事了,作为魔法部的一员,我自是希望每个人都能得到公平公正的待遇——这都是我分内之事,谈不上个人关照。”莉西娅冷冷地说,“我还有工作上的事情,西尔凡你也别忘了下午的学术会议……我该走了,不打扰你们叙旧。”

    门再一次被关上,病房内短暂陷入了沉默。

    西尔凡再次开口,鉴于克莱门汀显示出了这个年龄段该有的魔力暴动——尽管晚了很多——他知道,克莱门汀是一位真正的巫师:“克莱门汀,出院后跟我去魔法部办理手续,我们去法国,和你表姐一样,去布斯巴顿……”

    “不。”

    “我不是和你商量,我是下达通知。”他不耐烦地说道。

    克莱门汀盯着西尔凡的眼睛,毫不退缩:“但我之前,就和你说过,我要去霍格沃茨。我不会说法语,我也不想去法国。”

    “法语简单,比精灵语、人鱼语都好学。”

    哦是啊,法国,一个浪漫的国家,西尔凡在那里与奥蕾莉一见钟情,他带她私奔到了英国。

    诺特父子来得并不是时候,他们放下礼物后,站在病床的另一边,老诺特用悬浮咒搬来一把椅子,让西奥多坐下,克莱门汀在沉默中,与西奥多短暂对视。

    西尔凡抓住了这个细微的举动。

    “你想一直待在英国,不会就是因为诺特吧?克莱门汀,你不能一再沉溺于感情。”

    疯了,他真是疯了,克莱门汀在心里叫嚣着,他现在居然连脸面都抛弃了,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敢这么说。

    见西尔凡抽出魔杖,克莱门汀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把他的手腕压了下去:“做什么——?!你想做什么?你是不是被恶咒击中了脑子?”

    “他是不是对你用了迷情剂?!你现在糊涂得不像约克家的孩子!!”

    “他没有——他父亲也没有——!!”克莱门汀歇斯底里地喊道,她挡在西奥多身前,“你不是都看了吗?!摄魂取念——那个该死的魔咒,你还想对别人再来一次吗?怎么,下一次连吐真剂都要用到我的身上了?你女儿的待遇连阿兹卡班的囚犯都不如!”

    然而,西尔凡并没有理会克莱门汀的大吵大叫。他挣开克莱门汀的手,她跌坐在床上,后脑勺磕到了墙。西奥多被她父亲这样癫狂的举动吓到了,老诺特使用缴械咒,将那根备用魔杖打到了地上。

    摄魂取念有时不需要魔杖,对于一个优秀的摄魂取念者来说,尤其是像西尔凡那样的。老诺特将西奥多护在身后,所以他又盯上了克莱门汀——手段无所谓,只要得到了结果就好。

    大脑中的记忆马上就要再次被剥开了,克莱门汀挣扎着,她再也不想被看到隐私,她想把柔弱的那一面全都封死。她狠下心来,把过去从书本上看到过的时间、条例,所有的古代如尼文字符,她看到过的所有无意义的东西,在脑子里不断循环——那些无关紧要的记忆,那些克莱门汀一眼就记住了,却怎么也甩不开的记忆。

    像一座庞大的记忆宫殿那样,西尔凡的意识在一个空间里打转,他只能看到记忆里冬青山崖庄园,里面每一件家具都是一个记忆锚点,他当然知道这是一种很少用的记忆方法,他不知道克莱门汀装载记忆的路径是什么,也不懂每个物件代表了什么。

    西尔凡的空间感知力本来就很弱,此刻在里面打转更是找不到方向。

    这种方法,是克莱门汀一贯用的记忆方法,灵感来源于一本掉了书皮的黑魔法书,上面说灵魂可以分裂,那么相同的,记忆也可以分裂,只要找到相应的容器就好。

    利用大脑对熟悉位置的超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