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有些人,一靠近就会发现他没有长得那么美丽。【言情小说精品:瑰丽文学网】比如说,克莱门汀眼中的马尔福,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凑在一起总有一种相看两厌的感觉。

    更可怕的是,随着马尔福看她的频率增加,连他旁边的黑发女孩看她的眼神都带了一丝不悦。

    克莱门汀想着,大概这就是帕金森吧,很好猜。

    就在前一分钟,西奥多出去了,他说去放礼物,于是在他走后,整个房间里就遍布着诡异的气氛,克莱门汀又想化身一条绝望的书虫。

    “我是马尔福,”他高傲地看向克莱门汀,大发慈悲地先做起自我介绍来,他以为克莱门汀对他没什么印象——实际不然……实际不然,她那天回家后翻了一遍《纯血家族史》,并且克莱门汀表示,她对那天偷听到的对话,难以忘怀——他甚至还刻意强调了一遍姓氏,“德拉科·马尔福。”

    非常……难以忘怀。

    “我们不是第一次见了,马尔福先生,”克莱门汀率先伸出手表示友好,看在西奥多的面子上,“我是克莱门汀·约克,很……高兴,能再看到你。”

    这种客套话对她来说太勉强了,简直能要了她的命。

    见到马尔福表态了,两个跟班也纷纷站起来做自我介绍——显然他们在后面还没看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本着马尔福的朋友就是朋友这个观念,他们恋恋不舍地从零食堆里钻出来,克莱门汀闭上眼睛。

    她实在不忍心看到白色的零食碎末掉在黑色衣服上,或者掉在地板上的情景,她如坐针毡,如鲠在喉,想要迫不及待施展“无声无息”后疯狂大叫。

    “我是文森特·克拉布,他是格雷戈里·高尔。”

    克莱门汀的眼睛还是没有睁开:“……幸会。”

    她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接受了“啊我原来有洁癖”这个设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出于朋友之间的占有欲,她不太喜欢那些得意洋洋的男孩。

    旁边的金发女孩牵着妹妹的手,朝她笑了笑,她的金发很张扬,性格显而易见,相当明艳:“我是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她是我的妹妹,阿斯托利亚。”

    名叫“阿斯托利亚”的小女孩躲在姐姐的身后,怯生生和克莱门汀打招呼:“你好……约克小姐。”

    她好可爱,克莱门汀觉得内心受到了净化。【书虫必备:巨浪阁

    最后介绍自己的就是那位黑发小姐:“我是潘西·帕金森……没有想到西奥多邀请了你。”

    大概吧,克莱门汀心想,如果不邀请自己的话,自己也会不请自来的——这种事又不是做了一次两次了,她对此十分有经验。

    马尔福还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不得不说他和他的父亲一样挑剔,好似一只白孔雀,他问了克莱门汀好几个问题,就好像那是道门槛一样,用来筛选她配不配成为这个小集体的一员。克莱门汀有些不懂,其实单从表现来看,他们已经把自己排除在外了,还要高高在上,美其名曰“给你个机会”。

    克莱门汀自嘲地笑笑。

    “我没见过你的母亲,不知道你母亲是不是巫师。”

    “她是奥蕾莉·杜布瓦。”

    马尔福满意地点头,但他随即发现了一个盲点:“天啊,法国人。”他不可避免地抽起眉头,就好像克莱门汀的洁癖传染给了马尔福一样。

    其他人也都纷纷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居然会有……这样的家庭。

    “好吧,只要不是麻种就行,”像是说服了自己,马尔福选择勉强接受,“但我实在受不了你家……还继续用着麻瓜的标志作为家徽。”

    “我的祖上就是麻瓜,这没办法,”克莱门汀无奈,“我们是从约克王朝时期迁出来的一支巫师,因为猎巫运动。”

    帕金森不合时宜地发出笑声,很不巧,克莱门汀能把它和记忆里的讥笑声连在一起,她有时候恨极了她的好记性。马尔福只是听到了“猎巫运动”的字眼,没有明白克莱门汀的意思,他点头说:“哦,是的……那些麻瓜非常可恶,十分肮脏,不能让他们玷污血脉,你们的做法是正确的。”

    克莱门汀好想逃,她又自嘲地笑了笑。不过这时候西奥多回来了,克莱门汀看到那扇被打开的门不管三七二十一,有没有撕咬咒,就急急地从门缝里冲了出去。西奥多投来一个不明所以的眼神。

    坐在中间的马尔福摊了摊手,一副“跟我有什么关系”的神情,还继续埋怨。

    “约克一家都很奇怪,我爸爸说他们极尽宣扬自己和麻瓜的关系,真是不可一世的纯血叛徒。”

    “那你还和她说话?”格林格拉斯调侃道。

    “我爸爸让我打好关系……你也知道,我爸爸和约克有专利权转让的协议。”

    西奥多听到两人的对话,看了看门的后面,把门关上:“她只是怕生。”

    几个人互相交换了眼神,把克莱门汀这个人当做一个话题,笑笑便抛之脑后了,他们从小的时候就认识,怎么可能很快融入一个在血统上不清不白的约克。

    克莱门汀出去透口气,没想到转身和家养小精灵基特撞在了一起,衣服散落一地,克莱门汀能闻出来衣服上有淡淡的松脂香,那种味道萦绕在她的鼻尖,挥之不去。

    “对不起,对不起!尊贵的约克小姐,你没有受伤吧?基特没有看路,基特撞到了约克小姐……”

    “没事,是我……的问题,”她沉思了一下,为这件事定了性,“你不用为我道歉。”

    “天啊……!好脾气的小姐!尊贵的小姐!您的心肠太过仁慈。”基特打了个响指,所有散在地上的衣服都纷纷归位,克莱门汀感叹了一下,真是好方便的魔法。

    “这些衣服是?”她好奇地问道。

    “这些是小主人的衣物……这些是刚刚洗好的,掉在了地上!基特真倒霉,要重洗,不过约克小姐没有伤到,真是太好了,基特多洗几遍也没关系!这几件是小主人穿小了的衣服,基特要把它们处理掉。”

    家养小精灵真是一个忙碌的群体,克莱门汀看出来他已经忙得晕头转向,从他上空悬浮着各式各样的工具,克莱门汀就能猜到不管是清洗衣服,还是招待客人,服务老诺特先生,他恨不得把自己分裂成三个。

    “这些吗……旧衣服直接丢掉就好了吧?”克莱门汀捡起来,“你去重新洗衣服吧,我帮你处理掉,你已经很忙了,如果没有我你也不会加重任务量。”

    “尊贵的约克小姐怎么可能会有错!约克小姐对基特网开一面就已经足够仁慈了,基特不能再让约克小姐干这种粗活!!”

    克莱门汀皱着眉头:“几件旧衣服而已。”

    她摸清了基特的脾气,他跟埃贝一样,都得用强硬的话术才能有效沟通,她叹了一口气。

    “你是觉得我连这种事情也做不好,需要家养小精灵的帮助吗?你不要挡着路,否则你会打搅我美妙的心情。”克莱门汀使用话术进行洗脑。

    “当然……当然……!基特不会再忤逆约克小姐了,祝约克小姐今天玩得开心!”

    下一秒,基特就从克莱门汀的眼前消失了,走廊上没有人,也没有什么可疑的生物,克莱门汀把脸埋进旧衣服里,深吸了一口气,她在凑近西奥多的时候闻到过同样的味道。处理……只是说处理,只要是处理掉就好了吧,克莱门汀把旧衣服装在了包里,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她在诺特庄园里瞎转悠,在开满百合花的一片空地上,克莱门汀发现了一块墓碑,她走近,去读墓碑上的字。

    “我的心是热烈的,会开满花,不会为他人占用多余的悲伤。”

    最后一行小字是“这里睡着诺特夫人”。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没有和朋友们一起玩吗?”老诺特故作轻松地问,克莱门汀刚刚没有发现他的身影,“你也来看她,因为西奥多?”

    “只是为诺特夫人。我很好奇……她生前是什么样子的,”克莱门汀快速补上后面的话,“当然回忆会加重悲伤的话还是不要说了。”

    “噢……她当然不想因为自己的离去而剥夺西奥多的快乐,但遗憾的是……我们不像她那样洒脱,她应该……她应该也不希望我一蹶不振下去,所以你现在看到的庄园,还是她生前的样子……我不得不承认,打理庄园真是一件费心费力的事情。”

    克莱门汀的脑子不受控制地蹦出一个想法。

    “您……诺特夫人,还有我父亲,”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飞快地组织恰当的语言,“你们在霍格沃茨上学的时候就认识吗?”

    “是的……是的……你应该看到了我们的合照,我们当时是好朋友。西尔凡差一点就被分到了斯莱特林,他喜欢晦涩又枯燥的东西,我们很合得来,但是后来因为一些事情……我们不再是最好的朋友了。”

    “不是因为诺特夫人吧?”这话问出来,克莱门汀都沉默了,“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老诺特没有明白克莱门汀的怀疑,他只是点头:“嗯……西尔凡,确实觉得她像一只麻雀一样,总是叽叽喳喳……他太不近人情,在拉文克劳的朋友也很少。”

    克莱门汀努力回忆母亲的外貌,性格,发现没有一样对得上号,不禁松了一口气。同时她也感到一阵强烈的负罪感和愧疚感,她最起码——她不应该在诺特夫人面前怀疑这个的。

    她也讨厌自己多疑的性格。

    “您能……为我变一束花送给夫人吗?”克莱门汀小声询问,“如果有冒犯的地方,我……对此非常抱歉。”

    “如果她还活着,她会很喜欢你的。”老诺特举起魔杖,抖了抖手腕,一束白色的玫瑰花落在坟墓前。

    克莱门汀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雨里和老诺特一起静默着,如果她有魔杖会施展魔法的话,她绝对不会送白色的玫瑰花。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