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特?基特——”

    画像里的女人大喝一声,把克莱门汀吓了一跳。[公认神级小说:彩凤读书]女人棕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她凑近画面,克莱门汀注意到了,这个女人有和西奥多一样的眼睛,只不过她的眼睛颜色稍微亮一些,像晴空一样明亮。而西奥多的眼睛呢,像湖水。

    她是西奥多的亲戚吗?克莱门汀忍不住猜测。

    很快地,一个家养小精灵端着茶盘还有一摞洗干净的衣服出现在女人的面前,家养小精灵基特正以一个奇怪的姿势向女人行礼。这么大动静,也直接把西奥多叫出来了。

    “约克?”他蹙了蹙眉,很显然没想到她会来。

    看着女人一副“你怎么把她晾在这里”的神情,克莱门汀害怕麻烦这个女人,也害怕搅乱了西奥多和朋友相处的计划,也担心他以为自己向画像告状了,凭借“世交”这样一个有名无实的理由。

    “我很抱歉……我,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才让你错过了我的生日,我来看看,顺便还书。”克莱门汀解释了一长串,鞠躬把书本递到西奥多面前,“我感到很抱歉。”

    女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西奥多犹豫了一会儿,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克莱门汀觉得他是想问有没有听到刚才的对话,她接话:“我想……应该是三分零四十五秒之前,也就是七点三十四分。”

    这种小伎俩,在西尔凡不断查岗的训练下,克莱门汀对时间已经格外敏感了,她对此有点小骄傲,全然没有注意到西奥多哑口无言的样子,直到他接过书,克莱门汀才开始纠结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但她想,没有比刚刚她说的那些更标准的回答了。

    那个女人又倒吸了一口凉气。

    “夫人,请问叫基特有什么吩咐?”家养小精灵小心翼翼开口。

    “接待约克小姐啊,基特你反应太迟钝了!!”

    “是的是的,基特要接待诺特最好的朋友约克,约克是诺特先生的贵宾也是基特要尊敬的人,不能——”

    “妈妈。”西奥多无奈地叫着画像上的女人。《推荐指数★★★★★:春暑阁

    克莱门汀猛地一下回头,对这位画像上的女人肃然起敬起来,这是诺特夫人制作的画像吗,怪不得这么年轻,据说绘制者在制作的过程要不断把记忆注入其中,看画像年轻的样子,想必诺特夫人在好几年前就开始制作了。

    这真神奇,克莱门汀脑补了一下年长一点的诺特夫人和自己的画像聊天的场景,又脑补了西奥多在家里叫“妈妈”,结果有两个声音回应的画面。

    那一定会非常热闹吧,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克莱门汀不可避免地联想到自己的家庭,想到这里,她的心口好像堵了一块石头,这块石头是由累积不断的泪水沉淀形成的。哦……不可以在和别人说话的时候走神,这是不礼貌的,她反应过来。

    “夫人您好……我……我真的还有事情,西……父亲,他叫我,对,他叫我背沃夫林的魔法基本规则……真的不用麻烦你们了,我觉得……我觉得我不该打扰你们,这会让你的朋友……为难。”

    “随意篡改最深层次的秘密,生命的来源,自我的精髓。”

    “必须准备承担最极端和最危险的后果。”克莱门汀下意识接知识点。

    完了。

    “你这不是会背吗?”诺特夫人有些得意地笑着。

    “妈妈,约克要跟我去书房取她的生日礼物,她还要向我借书。”西奥多看向克莱门汀,希望她能懂自己的意思。克莱门汀听后松了一口气,悄悄向诺特夫人的画像摆摆手,跟着西奥多穿过走廊。

    “我妈妈的画像很活泼,父亲说她年轻的时候的确是这个样子,她没有什么恶意。”

    克莱门汀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她的关注点还在生日礼物:“诺特夫人很热情也很漂亮,我喜欢和她聊天。哦对了……那个生日礼物,是因为昨天下暴雨才没有让猫头鹰送吧。”

    西奥多显然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觉得,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到了书房门口,他顿了顿脚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怀着雀跃的心情,克莱门汀贴着墙壁,会是什么礼物呢?这个思考没有困扰她太久,基特也没有让她干等着,把各色各样的糖果端到了她的面前,如果不是她执意拒绝,基特还会为她做一个大大的蛋糕。过了一段时间,西奥多拿着一支羽毛笔走了出来,他看起来有些窘迫,在克莱门汀惊讶的目光里,把这只白色羽毛笔送给她。

    “是雪鸮的羽毛做成的吧?看起来好漂亮啊,一定费了你不少心思,能收到这样的礼物我真的很开心,你还记得约克家族的家徽是白玫瑰,所以选了白色的羽毛吧,明明……明明我们还不是很熟悉,你就这样照顾我……”她的眼眶看起来红红的,像被雨水打湿的玫瑰花瓣。

    西奥多沉默,他不知道哪一点能称得上是照顾。他仔细看克莱门汀的反应,她脸上的欢喜,看着羽毛笔眼神流露出来的珍惜,还有克制眼眶里蓄满泪水的忍耐,这全都是真诚的。

    那支笔算不上多好看,也不是很珍贵,普通得有些过分,是他上次跟父亲说他的羽毛笔用坏了,父亲第二天随手买的一支,他刚刚用了那么久的时间,是在想怎么把它的墨迹擦干净。

    多用的那一秒,是他踏出书房门口之前,临时瞥了一眼巫师日历,她昨天的生日,也就是八月二十四号。她刚刚说的白玫瑰家徽……西奥多现在记住了,下次她生日的时候会仔细准备的。

    她喜极而泣,在家里憋住的泪水,到现在蓄满了,泪珠顺着她的滚落,沾湿了她耳旁的一缕头发。

    “你……你是不是听到了?”西奥多有些手足无措。他不明白,如果不是嫌弃自己随手找来的一支笔,那就是在客厅里听到了潘西和德拉科的对话。

    他那时候选择保持沉默。

    他和克莱门汀的关系算不上好,才见过两三面,因为父母告诉他约克是诺特的世交,所以才对她有些印象。

    “听到什么……?”克莱门汀不解,她依旧被感动泡得心脏发软,麻麻的,这是她第一次收到生日礼物,只顾着看灯光下羽毛的起伏,没有意识到西奥多的僵硬。

    “马尔福和帕金森的聊天。”

    “哦,那个,他们说得是实话啊,约克家确实算不上纯血,是从麻瓜的贵族里牵出来的一支,连家徽都没有改过。而且你真的对我很好呀,我这么缠着你,你都不嫌我烦。”连回答的时候,她都在低头看羽毛笔,笑起来有点傻,像是刚驯服面部表情。

    “你呢?”她眨了眨眼睛。

    “什么。”西奥多没有反应过来。

    “你的生日啊。我还不知道你的生日呢,等你生日我也要给你送礼物!”

    他顿了顿,出于礼貌答复:“三月十七日。”

    克莱门汀灰色眼睛亮了亮,连嘴角都牵扯上扬:“真好!那是春天啊,连梅林都要羡慕你呢,你生日的时候正是花开的时节,它们很美好,都会祝福你。”

    “是吗……”他倒不觉得,花朵虽然开得艳丽,但他总要看到白色的百合花,他通常也不会庆祝自己的生日。

    她……好像,真的把他当朋友。西奥多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他觉得很不可思议。为什么呢?明明只匆匆见过几面。他不觉得排斥,只是觉得这个女孩有些热情……还有点天真。如果有机会,他们或许会聊得很投机吧,西奥多周围没有几个经常看书并以此为乐的伙伴。

    “以后我会给你带文人居毛笔店的羽毛笔。”

    “我知道……霍格沃茨的学生可以去霍格莫德村,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吗?”说到这里,克莱门汀才肯从那支普通的羽毛笔上挪开目光,抬头看向他,好像很紧张他接下来的答复。

    “等我三年级的时候……”西奥多希望能想到一个委婉的理由提醒这位小姐,她的年龄有些小。克莱门汀听出他的意思了,她沉默片刻,她张了张嘴。

    “我和你,一样大。”克莱门汀不明白,她也很少关注自己的身体,也不知道西奥多是根据什么来判断她的年龄的。

    “那……好。”答应得很艰难。

    克莱门汀临走前借了《预言无法预言的:使自己免受惊吓》,和画像上的诺特夫人告别后,她撒了一把飞路粉回到了冬青山崖庄园,她还算了算没有耽误西奥多多少时间,想到这里她就放心了。

    “埃贝埃贝,你快看,这是我收到的礼物,西奥多他们家也很安全,只是因为暴雨所以才没及时送来而已……!”

    她从短暂而虚幻的乐园,回到现实。

    冷清清的庄园,连灯都没有开,克莱门汀的心也跟着冷了一节。

    只是因为暴雨……只是因为暴雨吗……?克莱门汀冷静下来,又看了看手中的羽毛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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