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白趴在床上,晃着脚丫翻旅游杂志,忽然眼睛一亮:"沈言栀!我们去这里吧!"

    沈言栀正在给盆栽修剪枝叶,头也不抬:"哪里?"

    "南浔古镇!"江叙白翻身坐起来,指着杂志上的照片,"小桥流水,白墙黑瓦,多适合写生!"

    沈言栀放下剪刀,走过来扫了一眼:"你上个月才说想去海边。《福尔摩斯式推理:半芹文学网》"

    "那是上个月嘛。"江叙白拽着他的衣角晃了晃,"而且古镇离得不远,开车三小时就到,不用住酒店,可以找间民宿...沈医生~"

    沈言栀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两秒,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去收拾画具。"

    江叙白欢呼一声,跳起来就往画室跑,差点撞到门框。沈言栀皱眉:"慢点!腰椎不要了?"

    "耶耶耶知道啦——"尾音拖得老长,人已经没影了。

    高速公路上,江叙白坐在副驾驶啃苹果,时不时偷瞄沈言栀的侧脸。

    "再看就把你扔服务区。"沈言栀目不斜视。

    江叙白笑嘻嘻地凑近:"沈医生,你知不知道你开车的时候特别帅?"

    "不知道。"

    "尤其是皱眉的时候——哎哟!"

    车子突然变道,江叙白手里的苹果差点飞出去。【玄幻爽文精选:凌寒阁】沈言栀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稳稳接住坠落的果核:"坐好,系安全带。"

    "我系了啊!"

    "系得不标准。"沈言栀瞥了他一眼,"腰椎和座椅靠背要完全贴合。"

    江叙白撇嘴,小声嘀咕:"骨科医生真麻烦..."

    沈言栀嘴角微扬,伸手调高了空调温度。

    到达时已是黄昏,青石板路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江叙白迫不及待地跳下车,深吸一口气:"闻到没有?墨香混着桂花香!"

    沈言栀锁好车,拎着两人的行李走过来:"是霉味和油烟味。"

    "你这人真没情调。"江叙白抢过自己的画箱,"民宿在哪?"

    "前面转角,临河的那家。"

    民宿老板是位和蔼的老太太,见到他们就笑:"两位先生感情真好,是来度蜜月的吧?"

    江叙白呛得直咳嗽,沈言栀面不改色:"来写生。"

    老太太笑眯眯地递过钥匙:"三楼最里间,窗户正对画桥,最适合小情侣看夜景。"

    等老太太走远,江叙白用手肘捅了捅沈言栀:"听见没?小、情、侣。"

    沈言栀拎着他后领往楼上走:"再废话就睡地板。"

    晚饭后,江叙白非要拉沈言栀去坐乌篷船。

    船夫摇着橹,小船晃晃悠悠地划开水面。两岸灯笼倒映在河中,像是撒了一把碎金。江叙白趴在船边伸手拨水,袖子湿了大半。

    "坐直。"沈言栀把他拽回来,"掉下去我可不想捞你。"

    江叙白顺势靠在他肩上:"怕什么,沈医生不是会人工呼吸吗?"

    船夫在前面偷笑,沈言栀面无表情地掐了把他腰上的软肉。

    "哎哟!"江叙白猛地弹起来,船身剧烈一晃。

    "当心!"沈言栀一把搂住他的腰。

    船夫赶紧稳住小船:"两位客人悠着点哟,这河虽然不深,但湿了衣裳要感冒的。"

    江叙白红着耳朵坐好,偷偷在沈言栀手心画了个爱心。

    第二天清晨,江叙白轻手轻脚地起床,抱着画具溜到河边。

    晨雾中的古镇宛如水墨画,他支好画架,刚勾勒出轮廓,肩上就多了一件外套。

    "五点半。"沈言栀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你倒是勤快。"

    江叙白头也不回:"这个光线最完美,再过半小时就没了。"

    沈言栀在他旁边坐下,递过一杯热豆浆:"胃不要了?"

    "要要要。"江叙白接过杯子,暖意顺着掌心蔓延。他忽然把速写本翻到新的一页,"别动,就这个角度。"

    沈言栀挑眉:"画我要收费。"

    "记账上。"江叙白笔尖飞舞,"回头肉偿。"

    晨光中,沈言栀的轮廓被镀上金边,江叙白画得专注,没注意到对方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

    上午闲逛时,江叙白被一家老茶馆吸引。

    "沈言栀!这里有评弹!"他兴奋地拽着人往里冲,"听说这家老师傅唱了六十年!"

    茶馆昏暗凉爽,台上两位老人一抱琵琶一执三弦,正唱着《白蛇传》选段。江叙白要了壶碧螺春,听得入迷时,忽然发现沈言栀在桌上轻叩的指节竟与唱腔节奏分毫不差。

    "你会听评弹?"江叙白惊讶地小声问。

    沈言栀抿了口茶:"我外婆是苏州人。"

    江叙白眼睛瞪得更大了:"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你也没问。"

    唱到"断桥相会"时,老师傅忽然朝他们这边笑了笑。散场后,老人家拄着拐杖走过来,对沈言栀说了几句吴语。

    江叙白一脸茫然:"他说什么?"

    沈言栀难得耳根微红:"说我们...很登对。"

    老师傅哈哈大笑,从袖中摸出两枚古朴的铜钱塞给他们:"姻缘钱,要收好哟。"

    在回程路上,江叙白睡得东倒西歪。等红灯时,沈言栀轻轻把他的脑袋扶到自己肩上。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那枚铜钱被江叙白用红绳系在了沈言栀的手腕上,衬得红绳格外亮眼。

    后座的画箱里,一幅未完成的水彩静静躺着——画上是晨光中的茶馆,沈言栀的侧脸在光影中格外温柔。角落题着一行小字:

    “与君同舟渡,达岸各自归”

    ——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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