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可相问,我亦知无不言。”

    他温和道。

    闻棠心情难得明媚,回府路上特意绕行西市,买了些蜜饯点心。

    万珍阁门庭若市,险些将路堵住,店内的伙计机灵又有眼色,即刻喊了人手出来调解。

    车马被伙计引着从侧边的门进去了,行道渐渐疏通开来,闻棠看着前面的楼院,忽然改了主意,跟着调转方向。

    侧门内宽阔的院子似乎专为车马而设,从右边绘了卷草花纹的朱阶上去,就直接到了主楼的二层。

    伙计挑起珠帘,请闻棠进去。

    来这里的客也不全是为了买东西,阁内孤品珍玩甚多,特意前来观赏品鉴的人也不少。闻棠说明来意,伙计便带着他从连廊穿过。

    不同于前院的雕栏玉砌,后面这座阁楼清雅古朴许多,门窗皆以竹材为主,漆成墨色,装饰点缀则多用新鲜花枝,草木淡香氤氲于室。

    许多身着布衣的年轻人三两而聚,围着画作低声品评。

    伙计让闻棠随意即可,自己退到远处候着。

    闻棠不太懂得赏玩字画,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走起来。

    此间丹青数不胜数,或挂或铺,亦有不少是名家落款。闻棠一路逡巡,竖起耳朵来听,一时没注意,差点和眼前一位书生打扮的人撞上。

    那人同他道歉,说自己看入了神,未曾注意来人。

    闻棠道无碍,随即扭头去瞧,只见他看的是幅芙蕖图,却裁开分作四张。第一张清荷盛放,瓣尖灼灼,似乎能闻到浮香绕岸。第二张中,几株荷花只余半数莲瓣,剩下的或被碧叶托起,或零落水中,了无生气地浮着。

    再往过看去,凋败之势更甚,只留挂着枯蕊的莲蓬和卷着焦边的荷叶。及至最后一幅,枯竭的花杆如同燃焦的蜡芯般垂折,凌乱地铺满塘边。

    四幅画虽各不相同,然色彩浓淡得宜,拼凑起来又是卷完整的秋荷图。

    闻棠只觉这画初看平静颓然,仔细瞧来却笔锋桀骜,颇有狂士之风。

    他看了看落款,上题范阳山人四字。

    这名号甚是陌生,此前从未听闻,他张口欲问,却发现那书生不知何时走了,已不见人影。

    他跑去把伙计拉过来,对方也道不知,说若是掌柜的在还可帮忙询问,不巧他方才出去了。

    闻棠又绕了两圈,顿觉其余画作都失了几分眼缘,只好先打道回府,择日再来。

    萧穆回来时面色不佳,特意将闻棠叫到书房,叮嘱他这几日好好习武温书。

    朝堂上一片波诡云谲,只说去年搁置的礼部试,本定在三月重新举行,因谢究故去,各部庶务需重新调度,圣人又将其推至五月。

    偏偏太子旧事重提,将科举新令再行修改,重新呈上。

    除对贡举者加以审查,对冒籍替名者严惩不贷等,又新增一令,曰:以往弘、崇二馆生,以其资荫全高,试亦不同常例,取粗通文义即可,然大道之行者,天下为公,何不同明经、进士,一应取之。

    此言一出,激起万千风浪,谏言奏议纷至杳来。

    圣人两相取舍,最终下令,二馆门生与其余生徒乡贡者同试,除明经进士外,亦可择武举省试,然恩荫深重者,大业之基,不可废也,故不与旁人同取,有司应循旧制,酌情裁定。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