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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暮秋？”许见晏只得再开口。
询问的同时，他伸手摸摸黎暮秋的额头，黎暮秋体温一如既往的冰冷。
黎暮秋抓住许见晏的手，“许见晏。”
“嗯？”
许见晏向着黎暮秋那边靠近，试图亲吻黎暮秋的脸颊。
昏暗的环境下，黎暮秋那张脸格外阴郁，那让许见晏想到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场景。
那时的他就是这样独自坐在昏暗的房间内，一副思索着什么的模样。
“那里面没有你。”黎暮秋微微侧头，躲开许见晏的亲吻。
许见晏愣了下，旋即失笑。
也怪他，说了误导黎暮秋的话。
“那虽然是以前的世界，但……”许见晏想想，“简单来说，那就是故意演出来的故事。而且里面也说了，那是另外一个城市，我之前住在A市。”
黎暮秋眼帘微垂，“许见晏。”
“嗯？”
“你想回去那个世界吗？”黎暮秋问。
那个世界确实美好，特别是以人类的角度来看。
许见晏虽然是尸王之王，却有着人类时候的记忆。
对他来说，或许之前那个世界才是他想要的世界。
对他来说，他们这些尸王、尸王之王，就是把一切都破坏掉的罪魁祸首。
许见晏肯定很讨厌他们。
许见晏没想到黎暮秋会问这个问题，一时间还真有点不知该怎么回答。
他已经接受自己的身份，也接受新世界、新物种的说法，但要说真的一点都不怨恨，那也是假话……
可要说恨之入骨，对于没有亲人可以失去的他来说，也真没到那程度。
“许见晏，别讨厌我。”黎暮秋轻声道。
许见晏就着被黎暮秋抓住的手，摸摸黎暮秋的脸颊。
“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带你去我之前住的地方看看。”许见晏道，“不过那里什么都没有，就是一间普通出租屋，你可能要失望了。”
黎暮秋明显是有些兴趣的，一直低垂着的头终于舍得抬起来。
许见晏捏捏他的脸颊，“那个世界没有你，真让我回去，我肯定舍不得。”
黎暮秋眼中终于有了光彩。
许见晏起身，“走吧，再去看看还有什么电影，然后全部带回去。”
可惜工厂只有他一个人，不然还可以搞个定期电影节。
不，也许他可以邀请许白他们，黎暮秋就不讨厌这种娱乐。
至于莫多林他们，如非必要许见晏不准备去打扰。
和他不同，莫多林他们都被夺走过亲人，哪怕做那些的那个人并不是他，也改变不了他已经是尸王之王的事实。
黎暮秋起身。
出门，许见晏直奔控制室。
他把整个控制室洗劫一空，控制室外，员工休息室、仓库他也没放过。
再出门时，他背包里已经多了六十多部电影。
至于放映机，许见晏准备回去A市了再找。
这一行也给他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磁带、VCD店找不到，电影院多得是。
大部分电影都会储存曾经放过的影片，虽然重合率会很高，但仔细找找，一两百部应该还是能找出来的。
那已经够他看很长一段时间。
有了方向，第二天许见晏就直奔城市另一边的另外一家电影院。
这家电影院更大，硬件设施也更好，许见晏直接再放了一部。
他选了一部喜剧片。
这次，他提前准备上了零食和饮料。
影片有着末世前这类影片的通病，总喜欢上高度总喜欢影射点什么，不过整体来说笑点还算密集。
许见晏整场都在笑。
黎暮秋有时能懂，有时茫然，不过看得倒也认真。
他执着于在里面寻找许见晏。
两人看完从电影院出来时，天已经暗下来，他们索性就近找了一处地方住下。
接下去的十多天，他们一直逗留在城里，直到把整座城所有电影院都光顾一遍。
半个月后，他们再次启程。
启程的第二天，他们在路过一片山脉时被袭击。
对方来势汹汹，光是尸王就有十六七只。
许见晏一路走一路玩，跟着他的那些尸王早就已经闲得爪子发痒，见着他们比对面还高兴。
许见晏也没闲着，和黎暮秋直奔后方那些尸王之王所在位置。
他能感觉到那些尸王之王，那些尸王之王也能感觉到他，察觉他的靠近，他们毫不犹豫立刻分散开逃跑。
以前那些尸王之王都是直接扑上来，这还是许见晏第一次遇到连正面都没打就跑的。
他短暂愣神，旋即反应过来。
这一点他们出发前就已经预料到。
一旦战斗从小范围战斗转为大范围战斗，一旦发现正面打不赢他，那些尸王之王肯定会采取迂回战术。
“分开行动。”许见晏直接从白狼背上跳了下去，“别让他们跑了。”
黎暮秋毫不犹豫转身便追向其它方向。
许见晏的实力，他相信。
半小时后，两人再聚首时，白狼已经撑到打嗝。
“没事吧？”许见晏看去。
回应他的是一个响亮的饱嗝。
许见晏哭笑不得。
没了尸王之王，剩下的那些尸王就是一盘散沙，能收编的收编，不服气的直接吃了。
忙完已经是中午。
许见晏直接在山里住下。
整个午休期间，白狼一直没停。
它体型太大，打起嗝来就如同惊雷，许见晏第二次被它吵醒后，它直接被黎暮秋赶到远处。
下午再出发时，它依然是那模样。
临入夜，它终于不再打嗝，但状态却明显不对劲。
它整个身体滚烫。
“估计是要进化了。”二楼，窗口，许见晏看去。
白狼在楼下街道上团成一团。
它的毛发本就雪白，覆盖上一层雪后，就跟个团子似的。
黎暮秋来到窗口往下看了看，然后不怎么在意地点点头，末了不忘把窗户关上窗帘拉上，夜里冷。
许见晏看去，“你不做点什么？”
“它自己能搞定。”黎暮秋道。
许见晏挑眉，黎暮秋当初进化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不过考虑到黎暮秋那爱吃醋的性格，许见晏到了嘴边的话终究没说出口，免得说不定什么时候白狼就变成黑狼灰狼了。
002.
隔天，许见晏下楼时，白狼还一动不动。
以往这时候它早就起身。
好在许见晏倒也不急着离开，就由着它去了。
新的城市远不如之前那座城市大，更倾向于一个大些的城镇。
镇上一共两家影院，一家老一家新，许见晏都去逛了逛。
可能是地方小的缘故，一部新的电影都没找到。
两天后，许见晏把整个城镇都逛完时，白狼终于有了反应。
它出现在许见晏和黎暮秋回程的路上。
进化完成的它体型比之前更大了些，身上的毛发也变得更加厚实雪白，但变化最大的还属它那双眼。
之前的它虽然也能想事，但看着着实不太聪明，现在与它对视，许见晏却能从那双眼中读出思考。
此外，最让许见晏高兴的还是它明显提升的速度。
虽然这一路他们就没有放开跑过，但能跑得快和不想跑是两回事。
一个下午，他们就跑出之前半个月的路程。
傍晚时，他们距离A市已经只剩二十来天的路程。
离得近了，许见晏想要回去的心情就变得越发迫切，他一改之前的漫不经心，接下去几天都一直在赶路。
远离A市的另一座山脉中。
杨霆神情凝重地观察着前方那环形山脉，他们是一个星期前到这附近的，但他们所到的位置并未看见环形山脉，所以他们一路绕城寻找。
“老大，我觉得应该就是那地方了。”
“要不直接派几个人过去看看？”
杨霆思索片刻，点点头，“小心点。”
旁边那人立刻向着后方的大队伍跑去，要选几个腿脚好的。
几分钟后，一个五十人的小队准备好。
杨霆也过去，“我也去，如果是……”
后面的话他并未说下去，一群人却都听懂，他们脸上都更多出几分凝重。
凝重的同时，也满含迫切和兴奋。
如果许见晏说的是真的，如果那里面真的有乐园，那他们就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如果一切只是骗局，如果等待他们的是陷阱……
“走吧。”杨霆带头下山。
那环形山脉距离A市挺远，仅靠双脚，过去最少都得四个小时。
他们所在的山脉又要更远些，和环形山脉中间隔着最少两个小时的路程。
且中间只有一些灌木丛，并无太多遮掩。
踏出山脉后，杨霆一群人跑跑停停，尽可能隐藏身形。
那也花去他们更多时间。
两个多小时后，他们都一身汗水时，距离那山脉终于只剩一里多路。
“你们就先留在这，我过去看看，如果——”杨霆道。
“老大。”不等杨霆把话说完，他身旁一人就突然兴奋地喊了一声，脸上更满是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