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带离了先前的落点,越过了几人头顶奔向大门,随后冲势不减,依旧顺着和瓶身相接的某一点进发,终于在落地之前成功冲破了面前屏障——

    “砰”的一声脆响之后,无数剔透的碎片落在了地面。

    这声音好似给凝滞的画面按下了播放键,陆小凤后知后觉地收回了手。

    薛神医的手却还尴尬地举在空中,他一朝大仇得报,颇有些普天同庆的气势,喝得最多也最开心,如此一遭,酒也醒了大半。

    而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他不仅站了起来,还握住了他那把漆黑的佩剑。

    如果说平时的他给人的感觉只是冰冷,那当他握着剑的时候,这股冰冷之中就又染上了一抹肃杀的剑意。

    在座所有人几乎是在同时感受到了一股凉意自心底升起,除了段誉。

    刚刚情急之下的那一指“商阳剑”他虽使得十分自如,却也一下子将他体内归于平和的内力重新变得有些躁动。

    这会酒劲上来昏昏沉沉的,竟一时没有注意周围气氛的转变。

    西门吹雪动得突然,陆小凤正欲开口询问,便听他已冷冷地朝着段誉的方向开口:“你用剑?”

    后者虽意识有些朦胧,却也听到了他的问话,回望了一眼确认是在朝着自己说话之后,才缓缓道:“我一生……从未用剑……”

    西门吹雪的眉皱起一个很轻微的弧度,显然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这人声称自己未用过剑,却可以在抬手间放出如此精纯的一股无形剑气,天下所有剑客都不会错认这样的剑气。

    他还欲再问,下一秒却见早已撑不住的段誉两眼一翻睡死了过去,便也只得放弃。

    于是他的酒也不喝了,重新坐了下来,就这么定定地等着另一个人醒酒。

    没有人能想到,西门吹雪这样的人居然也能有这样的耐心。

    路语升想不到呼朋唤友地收拾完残局、送走了薛慕华之后,会看到他依旧端坐在那里,旁边的段小公子则侧趴在桌上呼吸均匀,依旧熟睡。

    她今日有些操劳过度,这会累得很了,实在没有心情多关注,又因收了薛神医执意留下的大笔酒钱有些欣喜,便绕过这片区域径直回了屋去。

    原本还纠结要不要给老先生安排房间,可惜他急着回去报喜,不肯留宿。

    又见对方已经借这里的药材给自己调了解酒的药,便也作罢。

    花满楼、司空摘星二人与西门吹雪关系都十分生疏,此时虽不搭话,却也默契地把大厅腾给了对方。

    陆小凤今日也不准备离开,本欲护送薛慕华一段,但对方亦是个习武之人,虽然功夫不精,护身却足够了,再三

    遭拒之后他也只得放弃。

    回到屋内见西门吹雪仍抱剑守着段誉,无奈地笑了一下:“你要不先回去休息会,万一他这一觉要睡到明天早上呢?”

    西门吹雪对任何人都冰冷至极,但陆小凤劝他,总是能听进去些的。

    于是也没有反驳,轻轻闭上了眼。

    他这样一动作,陆小凤的笑便忽然变成了一种大笑:“你这是做什么?”

    西门吹雪已经有些均匀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间,才又睁开眼道:“我已经在休息了。”

    见他这般,陆小凤知道自己多半是无法再劝,也只得作罢。

    这一夜,刨去还在路上的薛神医,所有人都睡得很好。

    等到第二日的晨光透过玻璃照进床边,路语升下意识地便翻了个身,又挣扎了几分钟后皱眉睁开了眼。

    躺在床上先例行公事地查看了经验值和商城余额,看见那上涨了许多的数字之后才终于彻底清醒。

    昨夜的记忆倒灌进大脑,她猛地坐起身,简单在屋内穿戴洗漱了一下便跑下了楼。

    原本西门吹雪和段誉坐着的位置已经换了人。

    司空摘星坐在昨夜段誉酣睡的那张椅子上,手靠桌撑着脑袋,陆小凤在他旁边抱臂站着,两人视线俱是看着屋外。

    还有一个花满楼,他坐的位置距离二人不远,听到动静第一个回头,朝她扬起笑容道:“锅里温着早饭,小语可要吃一点?”

    “先不了。”

    路语升和他打过招呼,下意识地朝这里走了过来,站定后,眼睛又忍不住好奇地顺着其他两人视线的方向看往屋外。

    两位同样白衣如雪的身影此时正沐浴在冬日难得的阳光里,似在交谈,气氛称得上和谐。

    她感觉自己眼睛被这高饱和的白色晃了一下,情不自禁闭了闭眼。

    或许是不想继续被这许多人围观了吧,等到路语升双眼再睁开时,那两人竟已经调转了方向朝屋内走来。

    他们俩在桌边站定,见没一个准备坐下,身处同样高度的陆小凤就势调笑了起来:“你们竟没打起来?”

    谁料西门吹雪听完他的问题非但没有生气,居然还笑了。

    这是路语升自知道有这个人以来第一次见到他的笑。

    或许是因为很少做这个表情,他的笑容很生疏,却仍能看出这是个笑,他道:“谁跟你说我会和他打起来?”

    陆小凤似乎也莫名被他的好心情感染,说话越发肆意,调侃道:“用剑之人,像他这般已登堂入室的,岂非已足够成为你的对手?”

    这次笑的人换成了段誉:“谁跟你说我用剑?”

    对方昨夜酒桌上的话犹然在耳,接连被呛地说不出话来,陆小凤心中却没有一点羞恼,相反他还很高兴,比昨晚喝酒时还要高兴。

    自己的两个朋友没有打起来,这便已经是天底下最值得他高兴的事了。

    是的,段誉此时在他心里已足够算是个朋友。

    实在不枉他谨慎地在楼上听了一夜动静,几乎没合眼地又起了个大早在大厅内盯着。

    第86章

    段誉此行毕竟是要回家去的,热热闹闹地在这吃完了最后一顿饭便同几人告了辞。

    “段公子昨夜那一手确实是厉害。”

    陆小凤犹在惊叹,但其实更想问的是为什么西门吹雪没有真正同他较量一番。

    并非他看热闹不嫌事大,实在是连自己这么个不使剑的人都能看出其招式精妙,像西门吹雪这样对剑道已经执着到近乎痴迷的人怎么可能会不心动。

    似乎是察觉到了好友心中的纠结,西门吹雪终于声音平淡地开了口:“他如今内力不稳,自己都无法保证何时能再使出那招式。”

    此话一出,陆小凤顿时感觉心中通透了许多,若是无法使出那种奇妙剑气,段誉在西门吹雪面前便和普通的习武之人别无二致,自然提不起对方较量的兴趣。

    只是他这一颗心还未完全放下便又被其突然说出的下一句话高高吊起:“所以我们已约定好在他能真正驾驭这门功法时再行一战。”

    怎么还是要打?!

    陆小凤心里一紧,他知道西门吹雪的剑是杀人的剑,一旦出手必要见血。

    那段小公子几月前见时还是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满打满算习武也不到半年,如何与自小勤练剑术的西门吹雪一较高下?

    他担忧着,也顺从心意地问出了声:“若是段誉还要很久才能掌握此招呢?毕竟他莫名拥有了那样浑厚的内力,想要完全炼化必定不是短时间能够做到的。”

    西门吹雪听完这番话表情始终没有丝毫变化,和他的剑一样沉寂:“便是十年、二十年我也等得。”

    他没有刻意加重语气,却也没有人会把这当成是一句笑言,就连和他相处最短的路语升都莫名觉得他就是这样的人。

    ——会为了一个对手等待二十年的人。

    陆小凤沉默了,他再也说不出劝诫的话,只默默祈祷到那时两人随着心境的改变能改变怀念、点到即止。

    他开口转移话题道:“那你是否已知道了那玄妙的剑气是何招式?”

    似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西门吹雪的心绪偏移了一瞬,有些古怪地反问:“你可知他是谁?”

    陆小凤摇摇头,转头去看路语升。

    路语升跟着摇头:“之前他是客人,当然不能多打听,连名字都是熟络起来之后他主动告诉我的。”

    说完她又转头,看另一边的花满楼。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花满楼轻咳了一声:“我亦不知。”

    于是陆小凤又开始思索:“这等精妙功法必不可能籍籍无名,他虽然没提过故乡何处,但似乎昨日有说回家要半月之久……”

    “他周身气度不凡,一见便知是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司空摘星的话里暗含吐槽。

    花满楼也默默接了腔:“段这个姓似乎并不多见,若是最有名的……”

    到这个时候,西门吹雪也不遮掩了,盖板道:“他是大理段氏的子弟。”

    见他语气十分肯定,陆小凤不由惊奇:“他已将身世全部告知于你了?”

    后者闻言点头默认,在场没有人怀疑其中真假……鲜少有人能在西门吹雪面前说谎,这好像已成了什么约定俗成的规矩。

    不过这却还不是西门吹雪提及此事的重点,他继续用那平淡无波的语气叙述道:“他父亲便是大理的镇南王。”

    “镇南王……”

    如西门吹雪所料,陆小凤果然罕见地失了神,喃喃地复述了一遍之后,再开口时竟语含艳羡:“是那位,二十年前江湖中所有有名有姓的年轻美貌女子都爱得不能自已的段王爷吗?”

    这头衔,绕是路语升第一次听闻都不由愣了一愣,回过神来便是下意识想把瓜吃全。

    茫然的眼神四下回顾,碰巧与身边司空摘星的视线相触。

    后者当即示意她附耳过来,小声给其科普了许多段氏一族的花边新闻。

    见路语升听完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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