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因为三小姐病了。”

    “病了?”温祈砚微顿,他看向青禾,“派人去临峡,让季家子来解决这件事情。”

    天大的病,都不能影响纪绾沅生孩子。

    不管那个梦究竟是不是他与纪绾沅的前世,梦中促使纪绾沅早产的因头,他已经抓出来了,是纪绾沅身边的人,但她身边的人,很有可能也不知情自己谋害了纪绾沅,至于这幕后主使,也很好猜。

    若不是林家那二老,便是林念曦。

    林家女和纪绾沅一向不对付。

    她若是要上温家的门,只能通过一个人,他那个愚蠢无知的妹妹。

    便是亲生手足不能杀,也要防患于未然。

    “大人放心,属下会很快去解决这件事情。”

    “嗯。”青禾做事的能力,温祈砚自然放心。

    “多多增派人手保护岳母大人,不要叫她出现闪失。”

    大人也不怕自己暴露了,青禾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接下差事,“属下知道。”

    心头肉的双亲,当然也要爱屋及乌了。

    “纪凌越那边,不必阻止他的动作。”

    青禾不解,“可纪大公子若是做出什么事情来影响了您的计划,不也是危害纪家吗?”

    纪凌越并没有被纪家除名,他终归是冠着一个纪姓的。

    “纪家眼下最需要的是什么?”温祈砚翻动着舆图,淡淡问他。

    青禾,“……需要时间。”

    不是纪家人最需要,而是少夫人要生了吧。

    这个关头自然是越宁静越好。

    可陛下那边催得又急,恐怕这一个多月等不了了。

    大人的意思是想要将纪凌越逼出去做替死鬼,转移视线吗?

    青禾融会贯通,懂了。

    想到这些时日所费的功夫,原来都是为了逼纪大公子跳脚,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最终逼他出手。

    到了这个关头,自然是不能够阻拦了。

    “属下明白了。”青禾点头。

    “嗯。”纪绾沅接了回来,温祈砚的心绪,肉眼可见的变得不错,甚至开始夸人了。

    “还不算太蠢。”尽管他夸人的语调平平,神色清冷,但青禾知道是在夸人,夸得令人毛骨悚然。

    “属下不敢承受。”青禾低头汗颜道。

    温祈砚没有再说话。

    “……”

    从临峡到京城所耗费的时日不算太长,季豫到的时候,温青菱的病还没有好。

    温夫人正愁着她这病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说病就病了呢?还一日比一日萎靡,温大人曾说会不会是装的?可他亲自去接触了温青菱,发觉她真的失魂落魄,说话做事都有些呆滞,旁人跟她说话,她总是需要很久才能够反应过来。

    已经奏请了大内,派了太医过来,太医说她是心悸受惊,简而言之,心病。

    问她心里在想些什么?她不愿意说,任由温夫人和温大人旁敲侧击,还是不乐意张口。

    温大人都开始怀疑,是不是她那日说的话太严重了?可他也没有说些什么啊,主要是为了大局考虑,温青菱留在京城,很危险。

    这些时日林念曦一直上温家门来,打着探病的名义,都不好将她回绝。近两日,温夫人说温青菱病势加重,需要静养,她方才没有来。

    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温夫人往返于宫内,纪家,整日也是长吁短叹。

    正愁得不知如何是好,季家子居然上门了,也就是他们的三女婿。

    看这华服公子,腰间别美玉落坠扇的风流样子,温夫人就不爽利。

    但人大老远来了,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季家子没有犯什么事情,温夫人还是热情把人迎了进去。

    这季豫来了,或许温青菱的病能好呢?

    温夫人领着他进去之后,有意把地方留给两人,说她去后厨盯着厨娘烧菜,今夜必然多多备办酒水,迎接季豫。

    温夫人走后,内室的氛围陡然冷了下来。

    温青菱的脸色并不好看,语气也是,“你怎么来了?”

    “娘子病重,我自然要来看看。”季豫自顾自坐下倒茶,打量着她的闺房,取下腰间折扇展开扇风。

    他做风流才子做惯了,这些风流习性总是改不了,现如今是什么时节,他还要别折扇,看到折扇面上画的仕女奉图,温青菱忍不住冷笑。

    季豫得知她有些大小姐脾气,“娘子这是怎么了?”

    “不用你假好心。”温青菱冷冷的目光扫过去,“我归京的这些时日,你又收了不少妾室吧。”

    季豫挑眉,“娘子说的哪里话,我可没有这样做,不信娘子回去瞧瞧?”

    “我不跟你回去。”温青菱直接拒绝。

    她知道季豫话里是个什么意思,他只是收用通房丫头,并没有抬妾室,不算是对不起她。

    当初说好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当真是瞎了眼睛,居然会被这个人的假象蒙蔽,信了他的鬼话。

    成亲才多久?他便趁着她身怀有孕,逗弄小丫鬟。

    “季豫,你既然已经看过了,就滚回临峡。”

    “娘子说话何必如此难听,你我夫妻,许久不见,怎么闹得好似仇人一般。”

    他起身坐到温青菱的床榻边沿,问她都在吃些什么药?

    她让他滚下去,可季豫对着她的愠怒置之不理。

    他今日似乎很有耐心,但温青菱也清楚,都是因为他在温家屋檐之下的缘故,在温家,他若是敢像在临峡一样对她,父亲一定不会让他好过的,季豫在夹着尾巴做人。

    “几个月不见,娘子怎么消瘦成这样了?”

    收到信,听说温青菱病了,他先前也一直以为,她是装的,今日见到她,没想整个人的形容都开始憔悴起来了,跟往日里见到的明艳俏丽完全不同。

    看到她如今怒目瞪他,抗拒不给触碰的模样,季豫脸上虽然挂着笑意,动作之间还是顿了一下。

    “你在乎吗?”她归京这么久了,他来过几封书信?

    “你来做什么?”她说他假惺惺。

    季豫看着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若我跟娘子说,是舅兄叫我来的,你信吗?”

    话刚脱口而出,季豫没想到温青菱的反应大到瞳孔骤缩,两只手攥紧被褥,呼吸加快,变得.粗.重,神色震惊到僵硬。

    不是…?!

    他的确知道温青菱畏惧她的兄长,尤其是大的那个兄长,没想到畏惧成这个样子,听到他的名字,仿佛听到了什么阎罗前来索命一样。

    这几个月,温家难不成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是温青菱做了什么对不起温家的事?

    “怎么了?”季豫抬手要帮她把掉落的头发捋到耳朵后面去,可没想到,温青菱直接拍掉了他的手。

    “你不要碰我!”

    “你说…是谁派你来的?”她追问。

    季豫不解,他还在疑惑温青菱的反应,“舅——”

    话没有说完就被进门来的温夫人给打断了。

    她说饭菜已经备办好了,温父也已经返家,问季豫想在什么地方用膳。

    “小婿但听岳母大人的安排。”季豫起身给温夫人让位置。

    看到温青菱的脸色还有未曾褪尽的难看,温母当下拧眉,“青菱,你怎么了?”

    温青菱不肯回答,捏着被褥喘气平复呼吸摇头,温母朝季豫看过来,未曾开口询问,季豫已经知道温夫人是把温青菱脸色不愉的问题归结在他的身上。

    现如今温家势大,很得陛下重用,还是需要伏低做小些。

    于是季豫连忙把方才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听到温青菱是听到她大哥让季豫前来探望接她回去的话时,温夫人眉头一动。

    “是祈砚派人让你来的?”

    季豫补充周全道,“回岳母大人的话,不完全是,其实在舅兄派人传信之前,我已经准备动身了,只是刚好和舅兄的人撞到了一起。”

    “对了,舅兄的人也来了京城。”

    听到这句话,正在思忖的温夫人余光扫到了温青菱几乎攥到发白的指骨。

    她忍不住在想,难不成温青菱的心病竟然是因为她大哥?

    可兄妹两人没有什么交集啊。

    要说有什么交集,无非是上一次,温祈砚离京之前警告了她,不许她再.插.手他和纪绾沅之间的事情,否则……

    等等!

    温夫人忽而脑中一炸,她抬眼看向温青菱,莫不是她做了什么事情,出卖了温家,所以温祈砚才派人去临峡叫季豫上京?

    温夫人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是,不然温青菱做什么一副做贼心虚的畏惧样子?

    还有啊,幽州的事情那么忙,纪绾沅就快要生了,朝廷面前也需要周旋,温祈砚为何要管临峡的事情?

    担心妹妹?两人又不亲近,这担心未免太多余了吧?

    当着季豫的面,温夫人不好直接逼问,只安抚了几句,先把话茬给揭过去,等问了温父再做打算。

    对于季豫的到来,温父不意外,甚至有些许不满,在膳桌之上明里暗里敲打了他好几句,季豫在家中是受宠的独子,经常顶嘴,可在温父面前,并不敢造次,一一应是,并且保证会对温青菱好。

    用过晚膳,温夫人连忙将这件事情告知了温父。

    “老爷,你说我猜的对不对?”

    温父听罢也是面色凝重,“前些时日夫人派人去伺候青菱,可曾听到她跟林家那丫头说些什么?”

    温父提防林家的人,温夫人自然也帮衬着,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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