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腰带。

    想要转过去看铜镜都不能够了,只能被迫与男人对视。

    他专注瞧着她,看着娇俏女郎的水眸眼底倒映着他的脸。

    只有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纪绾沅听着外间有人走动的脚步声,她的脸都酸到僵硬了,温祈砚总算是结束了。

    可他没有让她看,还伸手把铜镜给推倒了。

    纪绾沅被他抱下来,他给她拿了一身灰扑扑,肥.硕.无比的男装。

    纪绾沅看到的一瞬间,眼睛瞪大,“你要让我穿这个?”

    “嗯。”

    “可不可以不穿啊?”

    好丑。

    “可以。”他又道不穿就得躲在箱笼里。

    纪绾沅,“……”

    她伸手要去摸脸,温祈砚却捏着她的腕子,叫她暂时别碰,膏稠还没有干,纪绾沅抿唇都不行。

    他让她自己决定。

    想了想,她还是不情不愿穿上了。

    不得不说,这衣裳虽然丑,穿上却比想象中要舒服,重要的是,完完全全遮掩了她的肚子,看了只叫人觉得她很肥硕,是个胖子,并非孕妇人。

    “这是你早就准备的了?”

    “嗯。”知道她在箱笼里待不住,也担心她被闷坏了。

    在这时候,温祈砚把铜镜给立起来,让她自己看。

    纪绾沅眼睛都瞪大了,铜镜当中的人陌生到吓她一跳。

    这还是她的脸吗?

    可她动的时候,铜镜当中的人也跟着动,她做什么动作,铜镜当中的人就做什么动作。

    这个陌生的…“男人”是她。

    “你、你怎么做到的?”她问。

    温祈砚但笑不语。

    若是跟她讲,他早年在刑部的仵查司开膛破肚,验骨剖尸,她只怕又要被吓吐,甚至觉得他恶心,再不叫他碰触。

    纪绾沅不知道男人在想什么,只以为他是要藏私,所以才不回答。

    她还沉浸在新奇当中的时候,温祈砚已经将剩余的尾巴给收整好了。

    纪绾沅发现他还有假“手”套子,不知道用什么做的,戴上无比贴合,把她原本纤细嫩白的手腕都给藏了起来,又吃了一颗药丸,声音也变得粗了。

    她嘎嘎说好难听,不喜欢。

    便是形貌改变了,形态却还透着一股莫名的女儿娇态。

    温祈砚提醒她在外要注意些,“此行有皇帝的耳目跟随,你突然出现总是引人注目的。”

    “我要一直装到什么时候?”

    “到达幽州会好一些。”

    就是他也不确定了?

    纪绾沅听着陌生的嗓音从她的口中发出,依然觉得很陌生。

    她也知道此行危险,心中再有累倦和不满,也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见状,神色清冷的男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纪绾沅一愣,对着她这么平庸的一张脸,温祈砚也能动手动脚?

    “……”

    收整好一切,他先出去了。

    纪绾沅留在内室用膳,这都是贺循提前派人送来的。

    吃过之后,她跟着打点好的店小二一道端着托盘下去。

    周转了一遭,被温祈砚身边的随从青禾带到了人前。

    三个俊逸的男人围桌而坐,旁边还有不少侍从。

    纪绾沅知道,有一些是她父亲的人,有一些是朝廷的人。

    她父亲的人自然不怕,只是朝廷的……

    她低着头,做出很拘谨沉默不敢乱看的样子。

    青禾按照原先就说好的措辞跟温祈砚禀告,说她是特意挑选来随侍的,人虽然长得胖了些,模样也不好看,但手脚麻利,性子老实,重要的是话少安静。

    纪绾沅听着这几句话,在心里腹诽骂了青禾好几句。

    谁胖谁丑?他才胖他才丑呢!

    期间,她感受到温云钦的目光定格在她的身上,挪也不挪。

    不仅仅是温云钦,还有温云钦后面的那些侍卫。

    纪绾沅心中一紧,下意识想要抿唇,刚要动作,想到她脸上是易容过的,害怕搞出破绽,动也不敢动。

    “兄长不是只喜欢美人吗?怎么不挑个漂亮些的女子随侍,反正天高皇帝远,嫂嫂又不在身边。”

    温云钦突然开口,纪绾沅心神一跳,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到底有没有看出她的身份?昨日的怀疑还没尘埃落定吗?

    “指挥使大人此言当真?”贺循接了话茬。

    “原来中丞大人只喜欢貌美的女子随侍?那这人看着不怎么出挑,不如就放在我身边吧。”

    言罢,他跟温祈砚的随从青禾说,依着温云钦所言再给他挑个漂亮些的。

    纪绾沅留意到贺循说话的时候,温祈砚的视线凉凉落到了温云钦的脸上,在他和贺循之间扫了几眼。

    然后他冷笑,“钦弟离家几年当真忘事,为兄的喜好你便是不知,也不该当着外人的面胡编乱造。”

    温云钦还要说话,温祈砚却端起茶盏漫不经心继续道,“还是上次切磋为兄下手太重,把你打得记忆错乱,脑子痴呆了不成。”

    “果真如此,你也别去幽州了,趁早回京找太医看看为好。”

    纪绾沅隐约之间闻到了火药味。

    她不敢吭声,只偷偷抬了一点眼皮子,窥见温云钦的脸色不太好看。

    想想也是……

    不过就是被人打败一次,谁知对方念叨了一辈子。

    她没记错的话,昨日温祈砚也提了这件事情。

    温云钦还没说话,温祈砚的矛头转向了贺循,

    “我竟不知,贺大人何时与我胞弟的关系变得这般好了?”他似笑非笑。

    气氛在一息之间变得紧张,纪绾沅站在他旁边,尤其能够感受到他周身释放的凌厉冷意,森森阴寒。

    她忍不住噎了一口沫,该不会动手打起来吧?

    正当她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那会,店家端了饭菜上来,打破了僵局。

    因为得给对方让路,纪绾沅归顺站到了温祈砚的身侧,离他更近了一些。

    待店家走后,他问她,“你要跟在谁的身边?”

    问她?

    被一堆人盯着,纪绾沅说话都有些许磕绊结巴了,她害怕多说多错,索性就朝温祈砚靠近,表露她的意愿。

    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结束了,没有想到,她才朝着温祈砚靠近,挪了一点步子,温云钦又道,

    “兄长既然已经有了嫂嫂,不论男女最好还是注意些许分寸。免得传回京中,叫嫂嫂知道了,吃味难受。”

    纪绾沅不解,怎么又绕到了她的头上,她哪里会吃味嘛?

    更何况,这个人就是她自己啊。

    暂不明内情,只窥见温祈砚的脸色很冷。

    “况且兄长的身边已经有了青禾侍卫,这人既然手脚麻利,不如给我。”

    言罢,温云钦看向纪绾沅,他居然跟她说,

    “过来。”

    纪绾沅,“……?”

    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回应,还是直接不回应?

    温祈砚却直接起身,他的视线先扫了贺循,最后停留在温云钦的脸上,居高临下冷冷道了一句。

    “云钦,为兄再说最后一遍,我的人,不论男女,你少惦记。”

    “否则……”

    男人脸上浮现好看薄凉的笑,“下一次就不只是躺十几天那么简单了。”

    言罢,温祈砚走了。

    纪绾沅因他的话惊愣在原地,还是旁边的青禾提醒,她才回神跟上。

    两人走了之后,贺循唇边带笑看向一旁的温云钦,给他添了一盏茶,

    “指挥使大人消消气,到底还是亲兄弟。”

    纪绾沅上了马车坐定,离开了驿站许久她都不敢说话。

    温祈砚看向她端端正正的坐姿,启唇道,“怎么,被钦弟的话扰乱了心神?”

    纪绾沅,“……”

    她好半晌才敢看过来,举手投足之间紧张兮兮到不行,“你与我说话,会不会被人听去?”

    她很担心。

    刚出京城的时候,一行人都是骑马,现如今有了马车,舒坦归舒坦,隐蔽归隐蔽,但她还是担心。

    “怕什么?”他反问,“你的胆子不是很大吗?”

    “从前敢给我下药,如今连马车都不敢坐了?”

    “我、我你……”纪绾沅没好气,“这两件事情如何能够混为一谈嘛。”

    她只留意男人的话里意味,却没想过,他不过三言两语便已经转移了话茬,无形当中消融了她的紧张。

    “钦弟同贺循都要了马车,也许了随侍上马车,你并不是例外。”

    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话是这么说,纪绾沅还是害怕,一直在问他两人说话会不会被人听到,朝廷跟来的人有多少?若是动起手来能不能打得过。

    温祈砚由着她嘀嘀咕咕,他翻看着书卷案宗,没有理她。

    纪绾沅说够了,这才开始打量起马车的陈设,意识到走的官道,马车形势还算平稳,车帘也上了内窗糊,便是帘子受到抖动,应该被外人看去。

    她总算是松了腰肢,要躺下。

    温祈砚余光瞥见她的动作,把靠枕往她那边挪了挪,没叫她磕碰到.硬.的地方。

    窥见男人一如既往的细心,纪绾沅微愣,但很快又回神。

    心头舒坦了没有多久,她开始担心京中的事情了。

    “温祈砚,你说我离开京城的事情会不会败露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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