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这才给翡翠凑了一口薄棺,立了一个木字牌。

    纪绾沅看到翡翠下葬后,又飘到了刑场,可是刑场之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那些砍头的官差正在清扫刑台,她没有看到她的爹娘,但见到了满地未曾扫干净的血迹,流满了台阶。

    必然是爹娘,是她纪家人的。

    纪绾沅就这样伫立在那个地方哭了许久,跪了许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梦中也在下雨,那雨声淅沥哗啦。

    等她回神,周遭的情景模糊不已,眼前的血迹红润变成了刺目的喜绸。

    听旁边百姓的议论,说是温家和林家联姻了。

    对了,她想起来了,话本的后续走向,温祈砚次年迎娶林家女,即将与她和和美美携手白头。

    梦中的时日过得好快,当时第一次得知这结局,也是迅速闪过,知道一个大概。

    眼下却是亲临其境一般,她看到了林家的花轿正往温家抬呢,一如她嫁给温祈砚那一日。

    本来不该去的,去了也是徒增烦恼与愤怒,可她还是飘着去了。

    因为她想要得知更多的线索,况且她的孩子,她的麟儿还在温家府上。

    既然今日能够做梦,她必然要铭记挖掘更多细节,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对她有所帮助。

    只是纪绾沅没想到,原本和和美美的成亲场面,居然有些许难堪?

    原因无它,主要是整场成亲的席面她都没有看到温祈砚。

    林念曦居然是跟一个大公鸡拜的堂。

    温祈砚死去哪里了?还是温父又没有通知到位?

    待新娘子送入洞房之后,纪绾沅总算是看到了温祈砚,是跟着温父飘过来的。

    他在京城的另一处私宅当中,没有回去。

    这宅子,是温祈砚所有,她不曾来过,此刻边四处打量边听两人说话。

    “父亲来这里做什么?”温祈砚冷声道。

    温父的声音也很冷,他问温祈砚知不知道今日有多重要,他怎么能够逃婚?让林家的人难堪?

    温祈砚答非所问,话语之间攻击力很强,还有些许大逆不道。

    “父亲这么满意,喜欢林家女,背着我操持这门婚事,为何不自己娶了她?儿子看着你整日忙前忙后,很有精力,便是一把年纪了必然也能够应付。”

    气得温父脸都绿了,大骂他一声逆子。

    对于温父的震怒,温祈砚却嗤之以鼻,他下逐客令,“天色不早了,儿子就不多留父亲了。”

    “今日,你必须跟我回去!”温父的语气很是强.硬。

    温祈砚却丝毫不放在眼里,“是吗?父亲要跟儿子动手?”

    温祈砚抬眸,飘在旁边的纪绾沅只见他眸中森森冷意明显至极,仿佛在等着温父动手,对他毫无畏惧。

    僵持了许久,两人还是没有动手。

    温父气得拂袖走人,温祈砚面无表情继续他手上的事情。

    纪绾沅想知道他在忙些什么,看得这么专心,深夜了还在伏案,企图凑上去看看。

    温祈砚警惕,她原本不抱希望能够看出什么门道,不料还是看到了一些猫腻,温祈砚摆在桌上的卷宗,居然是有关她们纪家的,旁边誊抄的是…一些弹劾纪家官员的名录?

    她盯着看了许久,原本想要记下来,可扫了一眼之后发现,根本都不用记了,纪家倾颓,墙倒众人踢,基本上所有的朝臣都弹劾过纪家。

    她记这个,还不如记一记,谁没有弹劾过纪家更迅捷一些。

    纪绾沅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视线挪动之时扫到上面的时日,居然已经过去一年多了。

    卷宗久久不曾被翻动,她不自觉抬眸瞧向男人,却发现温祈砚正盯着外面的树影在看。

    这样的目光,在她死后没多久,温家南书房,他跟温父对峙的时候,她也曾见过的。

    只是,温祈砚究竟在看什么?

    有些许像走神,但更像是在沉思,他的目光十分复杂,眸子又深邃,纪绾沅没办法明晰清楚。

    她也盯着看了许久,正当她一筹莫展,想当然的以为温祈砚只是伏案累了要往外看看之时,忽而想到一件事情,她先前很喜欢偷摸扒着门框,露出半个脑袋突然出现叫他夫君,还给他端汤来嘘寒问暖。

    温祈砚为了跟她亲近,是允许她过书房来的,但从她这边套到话之后,便又开始说书房公事繁忙,她怀着身孕,让她回去歇息吧。

    那时的她不明真相,根本不愿离开,叫人搬了美人榻,她便挪到庭院树影之下歇息,他看树影,该不会是在想她吧?

    很快,纪绾沅便将脑中思绪给甩开了。

    温祈砚怎么可能会想她?应当就是累了往外看看要歇息一二吧。

    他不会想她的。

    若是想她,又怎么不去祭奠她,不去探望她?

    不仅没去,都没听到他寻人打听她的下落。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她好歹给他生了一个孩子。

    唉,怎么想怎么不值得。

    纪绾沅在心中叹气,不打算在这里多久,先前的话本梦境不详细,她还以为两人之间是甜蜜成亲,狼狈为奸!

    没想到,温祈砚对林念曦竟无一丝情意?她不是他的心头白月吗?难道她误解了啊?

    这场姻缘的一切居然都是温父温母和林家人.操.办的?

    她要飘回去看看那个林念曦独守空房的笑话。

    她飘得太快了,转身毫无留恋,自然不知道在她走后。

    男人长久凝盯得眸光忽而变得迷茫,薄唇翕动,情不自禁之间,喃喃低语了一句,

    “纪绾沅,你不恨我吗?怎么不回来折磨我…”

    “……”

    温家的喜房之内,纪绾沅四处飘着看来看去,她忍不住嫌弃,比她成亲那会差远了!都是她剩下的,不要的!

    更让她不怠的是,林念曦居然那么沉得住气,完全没有她想象当中的哭闹撒泼。

    唉,笑话也看不成了。

    她停留没多久又想飘走,临动身之前,忽而听到她的婢女在跟林念曦说她的麟儿。

    “那孩子,小姐要何时处理?”

    兀自掀开盖头的林念曦道不急,“当初爹娘的药下得太轻了,没把这贱.种一道跟纪绾沅弄死,真是可惜。”

    “但没关系,一个襁褓孩童,何以为惧啊?”

    说着说着,她笑了起来。

    纪绾沅却仿佛被棒槌劈中,人都懵了。

    她的难产居然不是意外吗?——

    作者有话说:来了!

    老规矩,随机掉落50个拼好运红包哟[眼镜]

    第60章

    什么意思?她不是自然难产而死, 居然是林家的人对她加以谋害吗?

    下药,什么时候下的药?

    纪绾沅被这惊天棒槌打懵了,缓了许久, 她方才勉强回过神来。

    等她屏住呼吸, 要接着再听的时候,林念曦却没有跟她的婢女接着谈及这件事情了。

    转而议论道温祈砚不归的事情要不要再派人去请。

    “温老大人身边的人已经摸到了大人的下落。”

    林念曦却道不用, “总归已经成了亲,祈砚哥哥不来我心中的确难过, 但时日还长呢。”

    “越是到了这个关头,越不能急。”

    “您的意思是…?”

    林念曦笑, “我越是表现得温良恭谦,善解人意,那温家和外面的人就越发对我挑不出刺来。”

    “是啊,纪绾沅在世时善妒不能容人, 小姐您却宽和大方, 不怕大人不对您动心,除此之外,还有咱们家大公子与大人的交情在呢。”

    林念曦听了直笑, “对。”

    纪绾沅还在旁边消化得知来的消息, 却听到有人叩门,原来是温夫人派了身边的老妈妈前来安抚, 她为温祈砚找了借口,说这两日朝廷公务缠身,导致身子骨不适, 让她多担待些。

    林念曦一如她讲的善解人意,落落大方,温夫人派过来的人不明白她的真面目对她很是满意。

    纪绾沅听着她的茶言茶语, 忍不住在旁边飘来飘去的翻白眼,若是她能够现身,一定要变成厉鬼,把林念曦吓得口吐白沫,痴傻不能自理。

    只可惜,这只是一个飘忽不定的梦境而已,她就像是一个看客,无法插手。

    实在不想继续留在这里看这个表里不一的女人做戏,纪绾沅跟着温夫人身边的老妈妈飘走了。

    她的麟儿一直都是温夫人在带。

    说实话,温夫人对他还是蛮上心的,只是温夫人心事重,身子骨越来越不好了,有心也无力,多是让乳母照管。

    纪绾沅飘在周围,趴伏在床栏的边上,隔着虚空触碰孩童粉雕玉琢的面庞。

    她逗着他笑,尽管他看不见她。

    老妈妈正跟温夫人转达着林念曦所说的话,顺势又将这个虚伪的女人夸了一通。

    温夫人哀叹,“祈砚不肯回来,他是真的对纪家女上了心吗?”

    “因为纪绾沅的缘故,这才搬了出去。”

    “夫人您放心,大公子要是真的对纪家大小姐上了心思,孩子在这里,他必然是会回来的。”

    “可他一次都没有来看过这个孩子。”

    温夫人随之瞧了过去,“这个孩子不仅像祈砚,更像纪绾沅。”

    “我每每看到这个孩子,总会想到纪家女,她夜里在跟我哭诉,好不骇人……”

    纪绾沅闻言,转过去冷笑,原来温夫人还是害怕还是内疚的呀,真以为她高床软枕,无忧无虑了呢。

    “您可别多想,又不是您的错,那纪家谋逆,纪家大小姐没有福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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