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祈砚翻着幽州的卷宗,看着温父这次带来的文卷,以及他派出去的人查到传回来的信笺
“属下不知。”
“派人去瞧瞧。”温祈砚吩咐。
青禾拱手,“是。”
如今大公子对于纪家大小姐越发上心,甚至连朝廷的消息都透露给了她。
虽然还不明白自家主子究竟是什么意思,但青禾知道,对于纪绾沅必然不能够再像从前一样了。
纪绾沅没想到,那日她跟贺循同坐一辆马车回来,居然被那么多温家人瞧见了。
她还认为隐蔽呢,前些时日被温云钦抓包,眼下又被温夫人抓包。
温夫人说话很直接,说是旁边的老妈妈讲的,问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温云钦那人还不错,应当不会把她卖了,所以极有可能就是眼尖的婆子瞧见了,把话漏到了温夫人的耳朵里,这就来质问她。
纪绾沅沉默片刻,一点都不想忍了。
说实话,要解释的话,她也不知道怎么说,干脆咬死不认,反正没有实质的证据。
更何况,她要跟温祈砚和离,才不要像之前一样卑躬屈膝,讨好温夫人。
最好,闹吧闹吧。
所以她的态度不咸不淡,说不上坏,却也称不上好,
“不过就是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婆母为这点子小事来质问我,是觉得我有问题吗?”
温夫人被呛得顿住了。
纪绾沅一直装乖,她险些都要忘记这位大小姐真实的嚣张跋扈的性子了。
“是哪个婆子老眼昏花看错了在背后乱嚼我的舌.根?让她来我面前对恃,我倒要看看,她在哪瞧见我藏男人了?”
纪绾沅忽然翻脸,温夫人一时之间还不知道要怎么应对,是旁边的老妈妈看出局势不对劲,及时出来打圆场,给纪绾沅添了茶水,
“少夫人消消气,夫人绝不是要责备您的意思。”
纪绾沅皮笑肉不笑,“是吗?”
“婆母叫我过来质问,不是已经认定我做了对不起温家的事情了吗?”
“没有呢没有呢。”老妈妈赔着笑意。“夫人都是为了维护少夫人的名声,哪有这个意思啊。”
温夫人没想到她今日这么泼,跟之前完全不同,便是脸色不好看,碍于纪绾沅的家世高,也不好说什么。
只能噎了这口气,耐着性子,“叫你过来只是问问,没说你做了对不起温家的事情。”
“既如此,婆母怎么只叫了我过来问,那个婆子呢,如何不把她喊上来?”纪绾沅咬着这处不放人。
温夫人只能够去叫人把那个婆子给叫上来。
负责二门上的焦婆子见到脸色沉沉仿佛要吃人的纪绾沅,吓了一跳,再也不敢多言,跪下就说她看错了,没有这一回事。
温夫人没好气,心里憋着火没处撒呢,“既然没有这回事,你胡乱说什么!”
“奴婢就是看错了,夫人体谅奴婢这一会吧,奴婢在温家也干了几十年了,这偶尔…也是不注意。”
翡翠冷呵,“你一个不注意,毁掉的可是我们家小姐的名声。”
焦婆子往日里就爱喝酒赌钱,正事不做,专门爱听主子们的隐私,纪绾沅嫁到温家变得好说话,她们觉得她好欺负了,竟然敢嚼她的不是。
“少夫人,您饶了奴婢吧,下次真的再也不敢了。”
纪绾沅冷着脸刚要骂人,顺便摆台子给温夫人瞧,好出出之前温夫人压着她的那一口气,还没开口呢,外头小丫鬟忽而通报说是大公子过来了。
她视线挪过去看到温祈砚的脸,男人幽深的视线朝她这边看过来。
纪绾沅哼了一声,别过脸,她也不起身。
“祈砚,你不是跟你父亲在南书房议事吗?怎么过来了?”
温夫人本来是想私下偷偷找纪绾沅说这件事情。
毕竟事情不管有没有发生,到底不光彩,她作为婆母当然要管教一二。
原以为纪绾沅会跟之前一样好言好语说没有,那她再训诫一下便过去了。
谁知道纪绾沅居然生起气来,还叫人把焦婆子给提了上来,那焦婆子见到纪绾沅也害怕,居然改了口,许是动静太大了,居然把温祈砚也给招来了。
温夫人真是头疼。
“听到这边有动静,便过来瞧瞧。”他简略回了温夫人的话,朝着纪绾沅走过去。
余光扫到男人的动作往这边挪。
纪绾沅本就因为赌气挪开的小脸越发挪远了一些。
他落座到她的身侧,正好是她瞥过脸的那一边。
两人的视线对上。
纪绾沅立马将脸转到另外一边去,只给他一个后脑勺。
温祈砚看不见她的脸,瞧了她晃动的珠钗一会,转看向温夫人,问,
“发生了何事。”
温夫人适才可是不动声色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
她发现温祈砚对于纪绾沅的撒泼似乎一点也不意外,也不恼怒了,很有宠着,要给她撑腰的意思。
“就是家里有个婆子乱嚼舌根,正要处置。”
“嚼什么舌根?”温祈砚又问。
“这……”温夫人揣摩着他的态度,犹豫着要不要说。
地上的焦婆子立马陈情道她真的是看错了,都是她不好,祈求宽恕。
温祈砚再问,“看错什么了?”
“大公子,我那日看到少夫人和翡翠姑娘一起下马车,晃眼瞧成了一个男人,便以为,以为……”
“她说我偷人了!”纪绾沅转过来,“她说我背着你偷人了,所以婆母找我过来质问,说要休了我呢。”
温夫人大惊,“何时说要休你了?”
“婆母质问我的意思不是这个吗?”纪绾沅继续胡搅蛮缠搅局。
温夫人真是被她给气到了,又不好训斥她的不是,只能转向温祈砚,“母亲并非此意,只是问问到底怎么回事,不曾提过一个休字,还没说几句话,你便来了。”
纪绾沅还要说话,温祈砚冷冷扫了她一眼,有些吓人。
此刻她的心里也憋着火,本来就要跟他闹,梗着脖子不甘示弱跟他回瞪。
温夫人见状,烦得不行,儿子媳妇骂谁都不是,一时后悔找了纪绾沅来问,没想到事情居然闹成了这个样子。
纪绾沅忽而恢复了本性,怎么也没个人知会她一声。
真是怕了。
打破僵局的是纪绾沅,她猛然站起来,
“你看什么看,本来就不是我的错,就为了一个下人乱嚼舌根,搬弄是非,婆母查也不查便来质问我,你也不站在我这边,你还瞪我,我看着你根本就不把我当成温家人,好,既如此,那我就走!”
言罢,她真的甩脸就走了,翡翠等小丫鬟匆匆行了礼连忙跟上去。
温夫人没想到事情越来越糟糕。
眼看着纪绾沅朝着大门跑,这是要回纪家告状了。
她当下便要出去拦人,温祈砚却道不必。
“儿子待会去哄。”
人走了,温夫人捏着眉心,还是忍不住道,“看看你作的孽,娶回来的好妻子。”她指的是温祈砚酒后乱性的事情。
“这件事情她虽然有错,却也受了委屈,母亲确实不应该在没查清事情原委的情况下,找她质问。”
温夫人愣了一下,“不是…”问一问都不行了?
不防他居然站在纪绾沅那边,反而来训老子娘的话了,一时噎了不知道说什么。
等回过神要发作,温祈砚已经叫身边的随从处置了焦婆子,掌嘴二十赶出温家,并且警告她再敢胡言乱语便拔掉她的舌头让她蹲大狱,吓得焦婆子连连哭泣。
“儿子有事先告辞,母亲这两日好生为钦弟挑选闺秀吧,早点为钦弟娶个妻子,这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言罢,人也走了。
温夫人憋屈,憋气得头疼。
纪绾沅撒了一通泼,坐上马车回纪家去了。
反正也是要回去,昨日温祈砚闹她的借口不好用来发作,眼下倒是好了,最主要的是闹了那么一通,心里总算是勉强畅快了些许。
只是她没想到,刚到家她还没告状呢。
她娘居然率先质问她了,问她跟温云钦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啊?”纪绾沅不解。
纪夫人看向翡翠,纪绾沅眯眼,立马就懂了。
“你跟我娘说了些什么?”
翡翠抿唇低着头不敢看她,支支吾吾喊着小姐。
“她也是为了你好。”纪夫人戳了戳她的脑袋,把旁边的小丫鬟给打发下去了。
纪绾沅吃着糕点,没好气,“我跟温云钦能有什么事情啊,不过就是正常说了几句话,小叔和嫂嫂之间能有什么事情啊?娘你如今真是耳根子软,旁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了。”
在温家被温夫人质问,过来这边又被她娘盘问,纪绾沅觉得很烦。
“娘才跟你说了几句话,你就给为娘摆脸色了,你这脾气越发见长了啊。”
“娘你就让我喘口气吧。”纪绾沅说她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纪夫人立马就叫人去找郎中。
纪绾沅说不用,只是身上酸疼。
“你月份渐渐大了,的确是会这样,但还是不能够掉以轻心,娘给你找个郎中来看看吧?”
纪绾沅不让人去,她跟纪夫人抱怨,说都是因为温祈砚没有节制,总是要跟她行房,她受不了了。
纪夫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听纪绾沅那么抱怨,先前还忍不住害臊,听多了倒也习惯了,反而取笑,
“先前你不是总埋怨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