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好东西,偏偏是自己亲生的。

    温夫人回忆想了想,把这两日林家上门相关的事情都给说了一遍。

    温父听罢,脸上凝重不减。

    温夫人也不是傻子,立马就问,“难不成林家的人不怀好意吗?”

    她压低声音,“是不是因为世家的争斗,所以才……”

    她更想问的是,她吃的药方子,难不成是林家人自导自演的手笔?是林家人下的药换的药?

    可她还没有说出口,林父便已经猜到了她要说些什么,直言道不是,“不是林家人做的。”

    温夫人松了一口气,毕竟两家有这么多年的交情往来,往日里说说笑笑,互相帮忙,若真是林家人做的,真叫她寒心不已。

    她庆幸的同时,完全忽视了温父复杂的神色。

    这口气还没松,便听到温父说,

    “是祈砚换了你的药。”

    温夫人,“?”

    温夫人愣了许久,以为自己听错了,颇有些许啼笑皆非,“你说什么?”

    温父本来不想说,仔细想了想还是说了,免得林家的不安分,在背地里嚼舌根,届时真不知道要闹出多少事情来。

    干脆就一次性说个清楚,让温母心里有些数。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你的药…其实是祈砚换的。”

    即便是听清楚了,温夫人也不相信,“老爷,你就算是要说笑,也不至于把祈砚给牵扯进来,这件事情关祈砚什么事情?他都不在京城…”

    话是这么说,温夫人心里忽而想到适才温父所说,她中药一事关乎社稷,关乎纪家。

    关乎纪家……

    “这件事情不会跟纪绾沅有关系吧?”温夫人反问。

    若真的是温祈砚做的,除却跟纪绾沅相关,温夫人再也想不到别的可能性了。

    温父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的确是跟纪家女有关,但她也完全不知情。”

    担心温夫人记恨上纪绾沅,温父说话斟酌了一下。这婆媳之间的关系也得注意一二,免得闹成了仇人。

    “老爷你说这种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温夫人让他说清楚一点,别云里雾里,听得人难受。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温父事无巨细跟温夫人解释了一遍,从两家结亲的内情到温祈砚换药的事上。

    温夫人听得目瞪口呆,陷入长久的沉默当中,温父就在旁边陪着,给她时间消化这件事情。

    过了小半炷香,温夫人还是不说话,温父叫了她好几声,她都没应声,怕是被吓傻了,真的吓到了。

    温父连忙叫人去端一盏参汤来,亲自搀扶着温夫人回了房。

    直到躺下,喝了小半碗人参,含了几片人参,方才缓过来。

    温父就在旁边陪着,给她顺着气,拍着后背。

    “这件事情我本来想瞒着你——”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温母无情打断,“瞒着?你要瞒到什么时候?!”

    温夫人横眉冷对,温父立马闭嘴。

    “要不是我被换药,你还想要瞒到什么时候?!”温母有些许崩溃。

    没想到,内情居然是这个样子。

    当初她深信不疑,以为是温祈砚酒后乱性,糟蹋人家姑娘,搞大了人家的肚子,后面温父跟她说两家结亲有内情,现如今又加入了林家。

    林家要谋害温家子嗣,直冲纪绾沅,还是奉的皇命,温祈砚再捆绑温家纪家…

    就连她被换药,居然也是计划当中的一环。

    他真是喜欢极了纪绾沅,否则也不可能谋算到这个份上了。

    “我这不是怕你承受不住嘛。”温父安抚着她。

    温夫人吐掉嘴里残留的人参片,“你…你们父子两人简直就是一样的!”谁也别说谁。

    温父,“……”

    他和那个逆子怎么能一样?

    温母连连咳嗽了好几声,温父再也不敢计较,忙说都是一样的,都是他的错,任打任骂绝不还手还口。

    让温夫人有气就撒,不要将气都憋在心里,免得气坏了身子

    温母的确哭着跟他闹了,闹了半个时辰,吃了些东西,又喝了半碗汤药,她才没好气问温父,接下来要怎么办?

    “圣上真的要铲除纪家了吗,那我们温家又要如何自处?”

    就算温祈砚不捆绑温家,以他对纪家女所用情意之深厚,纪家出事,他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所以,不管怎么样,都没办法脱身干净。

    想到温祈砚过往没跟纪绾沅成亲的时候,那种冷脸,那种高高在上,现在栽成这样,简直就是孽缘。

    温父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照常跟林家往来,但不要带着林家的人上纪家的门。”

    “纪绾沅那边怎么办?”

    温夫人担心,总要慰问一二吧?别到了生产的时候,她这个做婆母的不闻不问,那像什么话?

    “没事,她就在纪家,纪家的人会照顾好她,届时你的病好了,我带着你过去探望。”

    “林家与我们真的非要闹到这个地步吗?”

    说实话,即便是奉皇命,温母也很寒心,两家的交情摆在这里,可林家的人居然要谋害温家的后嗣,到底是一条人命,不,搞不好就是是两条人命。

    女人生孩子,那可是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真要是出些什么差错,后果不堪设想。

    寒心归寒心,温夫人却也清楚,世家高门,利益至上,只要利益犯冲,纵然是亲人手足也会翻脸无情,更何况是朋友呢?

    见她伤感,温父又宽慰了许多句,再次叮嘱了温夫人这些时日绝对不能够露出马脚,随意找个借口敷衍了林夫人,绝对不能攀扯上纪绾沅和温祈砚。

    “老爷,天下真的要大乱了吗?”温夫人问他有没有听到外面征兵的旨意。

    “百姓闹得沸沸扬扬,我又在官场之上,如何听不到?”

    御史台的事情他还没说呢,皇帝为了征税,不断剥削百姓,古往今来,京城都是最富饶之地,现如今居然有人要往外搬了,可不是要乱了吗?

    之前温祈砚跟他提“三案”道皇帝处事荒谬,他说人人都有私心,眼下,这私心不断被放大,凌驾在百姓之上,温父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觉得无能为力。

    事态已经不是他能够掌控的了,他总不能让皇帝按照他一个御史大夫的想法去做事吧。

    更何况,皇帝已经怀疑温家,如今最倚重的是方家,方家女儿多,多数都塞到后宫去了。

    夜里枕边风吹着,还给皇帝找了炼丹做药的道士,借此笼络帝心,很是得脸。

    “老爷,你不会有事吧?”温夫人又问。

    “不会,最近御史台的事情多,我虽然忙碌,但也算是变相脱了身。”就是不好周旋。

    至于纪家的事情,让温祈砚自己去处理,他不是厉害吗,算得这么尽,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弄不下来的?

    皇帝翻堆积的旧案,面上说得好听是处理贪官污吏,实际上都是为了让世家各族掏钱补空,充盈国库。

    温夫人叹了一口气。

    翌日,林家的人上门了,温父不在家。

    林夫人小心观察着温夫人的脸色,说她夜里怎么都睡不好,害怕温夫人出事,又害怕她的自作主张给温家找了事情,坏了两家的交情。

    温夫人心里撇嘴,面上对她依旧如同往日里那般热忱,“你我两家之间多少年了啊!情谊深厚,你怎么这样想呢?”

    “要不是你啊,我至今蒙在鼓里,恐怕要被人谋害了!”

    温夫人说林夫人要是不来,等她的病好了,她也要亲自备办厚礼上林家门去,好好感谢她。

    瞧着温夫人的神情一如既往,看不出什么破绽,林夫人略略放心,“你不怪我自作主张就好,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事情可都处理好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处理好了。”温母叹气。

    “是家里的一个小丫鬟干的,先前她做事不麻利,又正巧撞到我不爽快的时候,我罚了她几个月的月钱,谁知道她居然怀恨在心,换了我的药,昨日拷问出来,便被我给赶出去了!”

    温夫人提到“这件事情”捂着心口很生气,旁边的老妈妈连忙劝她保重身体,一个丫头片子,不值当生气的。

    “这丫鬟真是不要命,居然做出这样谋害主家的事情,怎么不送到官府去?”林夫人有些不信。

    “太医说她换的药只是拖延了我的病症,没什么大碍,还是算了吧,京城最近事情频发,闹到官府,丢人现眼,叫人笑话,算了算了…”

    温夫人摆手捏着眉心,“对了,你也别往外说啊。”

    林夫人点头,“…好,我肯定不会往外说,我就是觉得一个小丫鬟怕是没有这样的胆量,她背后会不会有人指使?”

    “我平日里从来不与人交恶,想来没什么人这么歹毒,非要我这条老命吧。”

    温夫人背地里阴阳怪气,面上装得和善,林夫人隐约觉得她在含沙射影,却又抓不到证据,只能听着,心里止不住的打鼓。

    “你说得是,现如今最重要的是保重身子,按时吃药,快些好起来。”温夫人不追究,林夫人也不能越俎代庖,叮嘱她仔细些。

    只有温夫人好起来了,才能够借她往来纪家。

    “念曦那姑娘呢?”温夫人问她怎么没来?

    林夫人笑,“最近她去寺庙烧香了,说要去给你求个平安符呢。”

    平安符?

    得知两家利益对冲之后,温夫人心里五味杂陈,到底没说什么,感叹了一句,“她真是有心了。”

    “……”

    几日后,温夫人渐渐痊愈,病态消退。

    不仅仅是温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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