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想问纪绾沅怎么没在,临了并不曾开口。

    她不在正厅,总归是在庭院,亦或者后院,还能去哪?

    “也是也是……”温夫人知道他有洁癖,外出归家必要沐浴。

    “那你先去,我们等你过来用饭。”

    “实在不必了,母亲携客趁热吃吧,儿子告退。”

    言罢,朝着蒋姨母母女两人微微颔首以作礼节便出去了。

    温夫人看着曹欣盯着温祈砚离开的方向,笑着说,“我们先用饭,一会你表兄过来,再让他陪你说话。”

    “欣儿多谢姨妈。”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

    回庭院的路上,路过抄手游廊,他下意识扫向花厅。

    那边空荡荡的,只见庭院和花树,除此之外就是负责洒扫的老妈妈们,没人了。

    跟着温祈砚的青禾,见到他扫向花厅,目光微有停留,问他是不是需要拿什么花树去庭院?

    温祈砚也是在身边人的询问当中发觉他竟然在盯着那边看?

    说不上来他下意识看什么,仿佛在找什么,但没找到,所以略微空落。

    皱眉没有应话,收回视线,越发迈开长腿回庭院。

    待入了庭院。

    外院四处依旧是静悄悄的,内院同样如此,过内室换衣衫,也没见到人,视线再扫向床榻,也是收拾齐整没见有人歇息。

    他净着手随口问,“人呢?”

    因为实在随口得不经意,旁边伺候的人还以为听错了,好一会没反应过来温祈砚说什么,问的什么。

    很不确定回问,“大公子是在问少夫人么?”

    男人用帕子擦着手,皱眉没说话。

    不管是不是,小丫鬟都连忙道,“少夫人回娘家了。”

    回娘家了?

    男人的眉头越发沉到一处。

    “是啊,少夫人回去好些时候了呢,至今没有回来。”

    温祈砚抬眼,“何时回去的?”

    小丫鬟说了具体的时日。

    他一怔,竟是抓到参与幽州矿业负责人,刑部让他去主审的那一日走的。

    这些时日忙碌,没有回来,自然也就不知道了。

    想到那日夜里她慌不择路的逃跑,以及他诡异的意动……

    伺候的人不见温祈砚再问,又见他蹙眉,一时之间谁也不敢说话。

    待男人仿佛回神,丢下帕子进入内室沐浴换衣,小丫鬟们全都低头出去了,因为温祈砚清洗时,不喜欢人伺候。

    半个时辰后,正厅之内还不见温祈砚过来。

    温夫人派人去请。

    曹欣听到他的名字,心不由提了起来。

    温夫人没看出来,蒋姨母可是望得分明。

    她拦住温夫人说,“不必叫祈砚过来了,他忙碌这些时日也该歇歇,今儿还要带欣儿去见她的外祖母,便不叨扰了。”

    “至于那件事情,就劳烦妹妹了?”

    温夫人想了想,也是这个礼数,便是表兄表妹,既然已经敲定了抬妾,也不好在过门前过多见面。

    更何况,曹欣没接触过太多外男,面皮子很薄。

    “行,那就不叫祈砚过来陪着说话了,来日方长嘛。”

    温夫人亲自送了两人出去,给了曹欣一些见面礼。

    心里想着纳妾的事情得提前说,原本打算过去庭院找温祈砚一趟,没想到老妈妈说,大公子过正厅来了,在正厅旁边的南书房呢。

    温夫人进来前敲了敲门,伏案的男子略抬眼唤了一声母亲。

    “你姨母带着你表妹前脚刚走,你后脚就过来了,若是早些还能够碰上面,你公事还在忙吗?”

    回房沐浴过后的男人俊朗眉眼泛着冷倦,想来是这些时日忙公务的事情累了。

    他声音含着散漫,笔墨未停,继续低头批阅公务,“适才不是已经见过了?”

    “是见过了,但没说上几句话嘛。”温夫人在旁边坐下,问他要不要用饭?厨房备着呢。

    “儿子已经在刑部官署用过了,母亲不必操劳。”

    “今日你父亲还没归家,你倒是先回来了,官署的公务忙完了么?”

    温祈砚如常一般言简意赅,“暂告一段落。”

    温夫人唔了一声,朝廷的公事不好过多追问,毕竟十分重要需要避嫌。

    她看着温祈砚,酝酿着纳妾的事情要如何开口。

    另一方面也奇怪,温祈砚看起来累了,眉眼有些不耐烦,既然累了怎么不歇息,如何又来书房了?还舍近求远绕到正厅这边的南书房办公事,莫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可是能有什么话啊?若真是有,他怎么不开口?要是没有,他的舍近求远又说不出来?

    正厅的南书房是他跟温父两人用的,温父不在家,温祈砚一般不过来。

    说起这个,往前在家温祈砚也很少跟她这个母亲好生坐下来说说话,不是在自己庭院的书房就是在官署,忙得脚不沾地。

    莫不是方才归家时跟蒋姨母和曹欣见面,已经观局势从三言两语当中猜出纳妾的事情了?

    这倒是很有可能的,毕竟温祈砚多智近妖。

    思及此,温夫人瞬间觉得心尖宽泛,没那么难以开口了。

    “方才你也见到你表妹了,觉得她如何?”

    温祈砚批阅得缓慢,他也不清楚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刑部暗探抓到的那个头目很是厉害,是个能人,审问很费精神心力。

    跟对方周旋了几日,软.硬兼施旁敲侧击,总算是从他嘴里吐露的,绕来绕去的讯息中证实了一些猜测,能够作为线索可用。

    今日松懈归家,他也的确累了,在庭院听到下人说起纪绾沅归家的事情,故而心不在焉。

    微有些不可控制的难以集中注意力,将思绪完全放在眼前的卷宗上。

    其实不是坐下来至于书案前才这样,而是沐浴之后过来这边坐下到现在,便如此了。

    他恍的那几分神,正想着前几日发生的事情,盘算着纪绾沅回家的缘由,想不清楚,预开口询问一二,不防备温夫人先问他了。

    “什么?”问的什么内容,他一时没听清楚。

    温夫人还以为他专注于公文,所以没听,重复了一遍。

    可重复了一遍,温祈砚还是有些…怔愣到迟钝?

    她又拔高声音,“我问你表妹呢。”温夫人觉得他很不对劲。

    “什么表妹?”温祈砚彻底顿笔,慵怠抬眼看去。

    “你觉得你表妹如何?”温夫人拐弯道。

    “母亲忽而提起表妹问儿子,意欲何为?”

    没想到他答非所问,温夫人噎了一下,很快挂上笑脸道,

    “欣儿常年养在庄子上,你们也没见过几次,逢年过节倒是打了照面,可这男女分席面而坐,更不曾说上话了,如今见了她,你方才理应问问她好不好啊。”

    问什么好不好?

    他与自己的亲妹妹往日都不怎么亲近,更何况是姨母家的表妹,还是个收养的义女,严格意义上来讲,毫无血亲关系,七弯八绕,与他何干?

    算是听了一席废话,温祈砚很不耐,但碍于面前的人是他老母亲,便没有吭声。

    他斟酌着言语,不打算接这茬,预备开口问干扰他注意力的“罪魁祸首”了,温夫人又一次抢到了他的前面,

    “虽然方才没有说上几句话,但到底是碰了个照面,欣儿是不是出落得越发水灵了?”

    温祈砚,“……?”

    “母亲到底要说什么?不妨跟儿子直言。”他的不耐有些压不住了。

    温夫人也听出来了,轻咳一声,又顿了一会正式且小心切入正题,

    “你表妹已经过了及笄之年,到了该嫁人的年岁,母亲和你姨——”

    三句话了还在绕弯子,温祈砚抬起另一只手,捏了捏疼痛的眉心直接打断,

    “母亲是要儿子给表妹相看官中适宜男子,选一个为夫婿,是吗?”

    “是……不不不,不对!”

    温夫人听岔了,险些应下,回过神来,连忙阻止跟温祈砚说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那是怎样?”

    眼下,温祈砚的不耐完完全全展露到了脸上,他捏着眉心,垂着眼睫,不想看卷宗了,被温夫人几句话搅得心烦加剧,还不能走。

    “母亲的意思是,把你表妹纳进来给你做妾室,跟纪绾沅一道伺候你。”

    “…什么?”

    乍然听到脑中盘旋的那个令他走神的“罪魁祸首”的名字,男人的手一顿,微蹙眉抬起眼皮看去。

    “你姨父家跟我们亲厚,表妹又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且知书达理,识文断字,性子温婉可人,还做得一手好汤水,将她迎进门,让她来伺候你,必然很好。”

    “我已经跟你父亲还有姨母商量过了,觉得可行,适才叫你过来多瞧一眼你表妹,也是这个意思。”

    “可你姨母和表妹说你连着忙几日公事累了,让你先行歇息,改日再见也好,谁知道你来了这边的书房,早知道,我就该把人留下。”

    温夫人讲完了,温祈砚还是不言语。

    他一手执笔,一手还维持着捏眉心的动作,温夫人笑问,“你觉得如何啊?”

    她这个儿子惯常喜怒不形于色。

    即便是温夫人已经足够小心翼翼观察着他的神色,可依旧看不出什么。

    反倒是那股从跨门进书房来,温夫人就觉得他不对劲的念头始终萦绕着,现在见温祈砚如此,不对劲的感觉越发浓郁了。

    可具体什么地方不对,她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