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听到浴房那边传来动静,似乎是因为温祈砚要出来了。

    她瞬间便收了声响,含糊其辞嗯嗯几句应下了翡翠的叮嘱。

    “先前奴婢就说二公子对您有意,小姐您还不信。”

    纪绾沅不想跟翡翠攀扯这个,免得她絮叨个没完,说来说去都是那些话,什么要让她跟温云钦保持距离。

    今日哪里就是她的错了嘛。

    她及时岔开话问,“你说小叔到底要跟我讲什么啊?”

    瞧着温云钦当时的话茬不像是扯谎骗人。

    温云钦说是很重要的事,可有什么……是很重要的?

    纪绾沅兀自思忖着,冷不丁从对面传来一句,“既然这么想知道,要不要再去找钦弟问一问?”

    别说是纪绾沅,就连翡翠都吓到了。

    “你!”

    她噎了一口沫,惊吓未散的看向对面不知何时出现的男人,“你不是…在沐浴吗?”

    这么快就好了?

    都怪翡翠挡住了她的视线,否则她也不至于想着事情入迷,完完全全没有注意到温祈砚过来了。

    过来就算了,还被他抓了小辫子。

    翡翠倒是想帮着纪绾沅阻拦一二,可温祈砚微抬视线横扫过来,她就算是想装瞎,都没办法了。

    更何况温祈砚的随从青禾吩咐老妈妈挥退了两侧伺候的小丫鬟们,便是没有叫她,翡翠怎么会没有眼力见挡在两人中间呢?

    人走了之后,又只剩下纪绾沅和温祈砚了。

    他慢条斯理擦拭着头发,视线停留在纪绾沅的身上。

    男人不语,纪绾沅却感受到了无尽的威慑。

    她不觉得自己有错,可面对男人的目光,却莫名其妙想要躲闪,自己都说不上来究竟是为何,到底是怎么了。

    良久,男人忽而将巾帕丢向一边,纪绾沅吓了一跳。

    “你、你这是做什么?”

    抬眼对上男人幽深的视线,她忍不住抿了抿唇。

    温祈砚坐下来之后,她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好奇钦弟要跟你说什么?”

    纪绾沅,“…你听错了。”

    “是吗?我还不至于如此耳背。”

    纪绾沅微顿,思忖一二,她觉得逃避不是办法,干脆就摆到台面上,以示她的光明磊落,

    “那小叔说有重要的事情跟我讲,我只是好奇,又没别的心思。”

    “我有说你生出别的心思了?”

    纪绾沅嘴角抽了抽,深觉他的难缠,“你既然没觉得我有别的心思,做什么这样瞧着我质问我?”

    “问你一句就是质问了?”他的视线幽冷,盯得她有些怕。

    他还真是会堵人的话啊。

    纪绾沅娇气别过脸哼了一声,“反正我不喜欢你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

    他看着她的侧脸一会。

    纪绾沅感受到男人的视线,强撑着没有转过去。

    直到温祈砚动作起身,余光扫到他远离,纪绾沅这才挪过去一些眼旁风。

    她想看看温祈砚到底要做什么?

    还没看出什么,男人已经过来了。

    他提着药匣子,取出瓷瓶,跟她道,“帮我上药。”

    上药?他被温云钦打伤了?

    出于好奇,纪绾沅转了过去,没想到温祈砚扯开了中衣。

    她的确是看到了一些痕迹,但更吸引她眼球的是男人壁垒分明的胸膛腹肌。

    原本只想偷偷看一眼,却不想莫名定住了,“……”

    说实话,先前她跟着卿如表姐去又仙院,也曾瞧过几个倌儿的上半身,那些男倌都是院主精挑细选的用来伺候上宾的,可都没有温祈砚的好看。

    眼前的这个狗男人不仅仅是皮相生得好,骨相和身子都非常不错的,就是……有些地方很不入目,只会折磨人。

    “看够了吗?”男人来了这么一句。

    纪绾沅猛然回神,面色浮现几分不自然。

    “看够就帮我上药。”

    话落的瞬间她的手掌心被男人塞入一个瓷瓶。

    纪绾沅嘀嘀咕咕,“做什么要我帮你,不会叫下人吗?”

    “你舍得我被旁人看去身子?”

    纪绾沅蹙眉,这话怎么听着有些许奇怪呢?

    “你是男子,看不看有什么的?”

    “我是你的夫君。”

    他道,“既是你纪绾沅的夫君,不该是你的所有物?”

    所有物?

    “归属纪大小姐所有之物,便是砸了杀了都不能落入旁人之手,这话在京城当中可是广为流传。”

    “怎么,你想不认?”

    一直到给男人擦拭着胸膛和臂膀之上的擦伤,纪绾沅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她在一时之间居然捋不清楚,究竟是她中邪了,还是温祈砚被人打傻了。

    他居然说……说他是她的所有物?

    疯了吧?!

    “你莫不是被小叔踢到了脑子,还是人有些中风了?”

    “我与你独处,你就非要提钦弟惹我不快?”

    提到温云钦他立马就拉脸,纪绾沅都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大气性。

    本来想跟他争辩,可是对上他那张明显开始阴下来的俊脸,怕翻着翻着,他提起刚才她跟翡翠嘀嘀咕咕问的事情,纪绾沅只能作罢,她憋着气,鼓着腮帮子乖乖给男人上药。

    温祈砚身上的伤不严重,多是擦伤,想必是那些盆盏花树的枝干混着雨水飞溅而伤到的。

    她默不作声给他上了药,去旁边净手。

    本以为擦过药便要歇息了。

    却不料男人忽而开口道,“你很想知道钦弟要跟你说什么事情?”

    纪绾沅净手的动作不自觉慢下来,辨不明白他话里的意味,没有立刻接话,她怀疑温祈砚是在诈她。

    “怎么不说话,你没听到?”

    他讲完这句话,甚至还重复了一遍适才所言。

    纪绾沅不想被他牵着鼻子走,从旁边扯了干净的巾帕,慢吞吞擦着手,“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都说了我只是——”

    他打断她,“你只管回答我是不是真的很想知道。”

    纪绾沅被他打断两次,已经有些恼了。

    “我若说很想知道,你是不是又要欺负我了?”

    “我有这样说?”

    纪绾沅没好气,“你的确没这样说,但你的意图已经摆在脸上了。”

    温祈砚却没再跟她争辩,只是道,“钦弟要跟你说的所谓重要之事,是温、纪两家结亲的真正内情。”

    纪绾沅猝不及防被他丢了那么一句话到面前。

    她的心瞬间跳得很快。

    温祈砚讲这句话的时候,视线定格在她的脸上。

    她很不确定自己片刻惊愕之下,猝不及防闪躲而过的慌张究竟有没有被他看见。

    总之,温祈砚的神情真的很犀利,盯得她不由自主慌张起来。

    良久之后,纪绾沅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什、什么内情?”

    他却反问,“你不知道什么内情?”

    “我知道什么?”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呢。”他看着她不断颤栗的睫羽,明晰她所有的兵荒马乱。

    看样子,纪绾沅的确早就知道了,是谁告诉她的?

    纪丞相那边根本就没有给她透信。纪家义子吗?

    他敢越过纪丞相跟纪绾沅说这些朝廷的事情,把纪绾沅卷入其中?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纪绾沅按下心中慌张,矢口否认。

    “既不知道那就不知道吧,娘子又何必大动干戈,恼怒甩脸,当心气大伤身,你还怀着孕。”

    男人姿态慵懒气定神闲,甚至还倒了两盏茶,一杯他端起来自己喝了,另外一盏是给她的,放在她落座的位置桌上。

    对,今儿白日的事情都还没有完呢。

    纪绾沅顿了好一会,她还在缓神,在想温祈砚究竟要跟她说些什么。

    何故提到这件事情,既然都说了不知道,那这戏必然是要做团圆的。

    于是她反问,“你说小叔要跟我讲纪家和温家结亲的内情是什么意思?”

    “难道当初陛下赐婚,不是因为得知了你和我的事情,还知道我怀有你的孩子,所以才促成我们之间的事情吗?”

    听罢,他叫了她的名字,“纪绾沅。”

    “当初陛下赐婚,你为何要推辞?”

    “什么?”他知道了?

    “什么推辞?”

    “我问过岳父大人,他说他和岳母大人得知你怀孕之后,上温家门找我父亲母亲说理,原本两家已经敲定了婚事,但后来又反悔退婚,是因为你不想嫁了?”

    “你为何不想嫁给我了?”

    “我……”父亲今日在书房,居然跟温祈砚说这些了吗?怎么没跟她打个商量?等等,父亲跟温祈砚说这些陈年旧事做什么啊?!

    她的心里已经乱了,哪里知道眼前的男人只是顺着他推断出来的事情,找了一个由头钻空子诈她的话而已。

    所有的事情温祈砚都可以猜得出来。

    纪家的,温家的,朝堂之上,皇帝的心思。

    可唯独纪绾沅……除外。

    她分明愚昧到天真,说话做事纵有伪装,捋清一切之后,并不难猜出她到底想做什么。

    可唯独一件事情,温祈砚弄不明白。

    纪绾沅为何在突然之间,那么决绝的不爱他了,不要嫁给他了?就只是因为得知了两家结亲的内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