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这么多年一直明里暗里提醒,他和纪绾沅,只能是兄妹,不可僭越。

    当年,若是没有温祈砚,妹妹说不定就会看一看他了。

    很早他便清楚,只有纪绾沅这个纪丞相最在乎的掌上明珠,才能够决定他的走向,他的看重。

    现如今,温祈砚赢得了纪绾沅的欢心,就算是温家阵营的人,明知皇帝的利用,纪丞相居然也信重他,把手上的事宜交给他。

    那温家子究竟有什么好?不过是长得俊逸了一些,除此之外,狡猾成精了。

    这样的人做女婿,父亲也不担心,妹妹能不能降得住他。

    纪凌越的心绪实在不好,挥挥手让禀事的人下去。

    他捏着眉心,阖眼养神,看向一旁跟着纪绾沅的喜儿,“这两日沅妹有没有什么动静?”

    喜儿想了想,“小姐这两日没闹脾气,好吃好喝的散步休息。”

    因为纪凌越叮嘱过有关于纪绾沅的一切都要事无巨细。喜儿便将记录纪绾沅起居衣食的手札递了过去。

    纪凌越翻看着,视线停在昨日纪绾沅打翻了茶盏,要求换衣的事情。

    “检查过沅妹的衣裙了吗?”

    温祈砚下落不明,但他既然喜欢妹妹,一定会来,但这两日居然没有动静。

    “奴婢细细检查过了,小姐的衣裙没有什么异常。”

    纪凌越又细细翻看了手札,指尖停留在纪绾沅心绪不佳,却把每道菜都尝了一下的记录上。

    他正思忖着,下属来传话,说是贺循求见。

    “让他进来。”

    他把手扎留下,喜儿跟着随从往侧门出去了。

    贺循到了之后表明来意,纪丞相来信,询问纪绾沅的近况。

    “搪塞父亲的事情怎么做,也要我教给你吗?”纪凌越对贺循说话的口吻并不客气,他还在翻看着喜儿记录的手札。

    上面写着纪绾沅这些时日都相当乖觉地留在庭院当中,前几日她的心绪不佳,昨今两日的心情却放松了下来。

    纪凌越把手札翻回去,停留在纪绾沅打翻茶盏,被茶水弄脏裙摆的地方。

    他看得专心,甚至都没有留意到今日贺循的身量要比往日里高了些许。

    “搪塞丞相大人固然容易,但也要他相信才信。”

    纪凌越抬眼看过来,“什么意思?”

    贺循迎上他的目光,“丞相大人给我的来信里说,有一月没收到纪大小姐的手信了。”

    “你想见妹妹?”纪凌越看着他的眼睛。

    贺循微笑,“没有。”

    “只是需要纪大小姐书写一封家书递给丞相大人,当然了,我只是告知这件事情,并无旁意。”

    纪凌越冷笑,收回视线,继续盯着手札,原本他想要亲自去找纪绾沅,让她写信,可一想到前些时日她砸笔撒泼,柴米油盐不进的样子。

    若是去了,只怕她抗拒得像是一个小刺猬。

    纵然是不想,纪凌越的目光还是投到了正在慢悠悠喝茶的贺循身上。

    听到靠近的脚步声,趴在窗台上的纪绾沅瞬间竖起耳朵。

    怎么感觉这个脚步声,那么熟悉,就好像是温祈砚?

    她佝着身子往外看去,见到了贺循的脸。

    说不上来是有什么期待落空,反正心里就是空落落的,以至于情绪摆到了脸上,对面的贺循见状,“纪小姐想要见谁?”

    这个男人的口吻怎么也怪怪的?

    是不是因为她有些许思念前些时日给她写信笺的狗男人。

    所以觉得贺循走路时发出的脚步声像他,就连这说话的语调也很像他啊?

    纪绾沅百无聊赖盯着贺循的脸看了许久,不是他。

    她收回目光,“你怎么来了?”

    “见到我,纪大小姐似乎不太高兴。”贺循又问了。

    纪绾沅依旧觉得他的口吻怪怪的,看他一眼,没有接话。

    坐下之后,纪绾沅让喜儿给他倒了一盏茶,方才问道,“你来做什么?”

    贺循表明来意,拿出笔墨纸砚。

    纪绾沅看着眼前的笔墨纸砚,想到纪凌越对她的囚禁,直接撂挑子,“我不想写。”

    本以为贺循会劝她,没想到,他拿起狼毫笔,然后看着她道,“纪大小姐口述,我来写就是了。”

    纪绾沅看着他拿笔执笔的动作,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诡异的透着微微的熟悉。

    她是不是疯了,怎么觉得今日的贺循,那么像温祈砚。

    虽然她不喜欢温祈砚很久了,但不喜欢的时月,根本敌不过喜欢温祈砚的年月。

    她喜欢温祈砚的那几年,一直追逐他,看着他,所以他的一举一动,她都一清二楚,甚至模仿过。

    她偷偷看过很多次温祈砚动笔写字的样子,眼前的贺循,跟他的言行举止,简直一模一样。

    真的是巧合吗?

    纪绾沅的目光盯着他,看到贺循动笔了,她凑过去一看,见到男人落笔写下的两个字,瞳孔骤缩。

    这这这这………这不是…?!

    她眼里的震惊都没有散去,执着狼毫笔的手却在瞬间将写下的字给一笔涂污了。

    “许久不曾动笔,只先写了几个字看看。”他把宣纸抽到旁边,看向她,“请大小姐口述吧。”

    纪绾沅看着眼前的男人,对上他幽深沉暗的眸子,“……”

    居然真的是……

    “大小姐在看什么?”

    他抬笔在她眼前晃了晃,纪绾沅想到这是在什么地方,连忙回神。

    “你写的字迹真丑。”她别过脸,与此同时,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窥见女郎口是心非别过去的侧脸,男人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

    纪绾沅顿了一会之后,便开始口述,说她的近况。

    她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开始抱怨,口吻之间也带着若有似无的撒娇意味。

    狼毫笔落在宣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男人边写边时不时嗯一声。

    喜儿在旁边研墨,看着两人的一说一写的默契配合,莫名觉得很和谐。

    纪大小姐怎么似乎对她这个赘婿,没有传闻当中那么抗拒?

    是因为他在为她写家书传回京城吗?

    纪绾沅罕见地说了很多话,整整记录满了两篇宣纸。

    喜儿把宣纸给收好,扯下笔墨纸砚,趁着没人的空隙,纪绾沅低声嘀咕,“你怎么来了?”

    男人正在净手,修长如玉的骨节淌着水珠。

    纪绾沅却无端想到,他的手指在她,胸.脯之上做的乱,一时之间竟然有些面红耳赤,口干舌燥。

    “不想我来?”男人声音压得很低,钻到耳朵里,令人倍感酥麻。

    纪绾沅幽怨瞪过去一眼,看到喜儿正在帮她装信笺,眼神挪到男人面前,瞪他一眼,“哼。”

    俊逸的男人勾唇,“不想我吗?”

    纪绾沅鼓着腮帮子,她的手指不自觉蜷缩起来,饱满的唇瓣一张一合,吐露出来的话却很强.硬,“不想。”

    他笑,“那我之后不来了。”

    纪绾沅越发瞪他了,就连喜儿走过来了,她都没有收敛。

    “骗你的。”看着女郎鼓起来的腮帮子,他想要伸手去捏一下,却又忍住。

    “谁稀罕你来。”她别过脸,起身。

    喜儿一直跟着纪绾沅,几乎是寸步不离。

    一句话的功夫,人已经绕过珠帘玉幕到达她的身边了。

    纪绾沅不能够再说些什么,恢复贺循身份的男人已经起身,没有过多停留,客气作揖之后便离开了。

    纪绾沅看着他的背影,目光幽怨不减。

    “……”

    那日林斯年与林大人在书房之内起了争执,而后林大人就病倒了。

    林夫人找了太医来给林大人看病,说他这是气急攻心,需要静养,可不能够再受什么刺激了。

    林夫人往日里十分疼爱着这一双儿女,几乎没有说过什么重话,但这一次,还是没有忍住,叫人去请了林斯年来,问他到底要闹些什么,居然把他的父亲给气病了。

    “父子两人是仇人不成?把你父亲给气病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林斯年道,“的确是有些许好处。”

    只要病倒了,就没有力气去掺和温家的事情了,纪绾沅的身孕和行踪都需要保全,最大的阻碍就是他们家的人。

    都是亲眷,下手不能太重。

    “母亲,儿子有话不想隐瞒,纪家的事情,您最好不要去掺和。”

    林夫人心里一咯噔,“你、你在胡说些什么?”

    “我们林家跟纪家有什么关系啊?就算是有关系,那也是温家,跟纪家八竿子打不着,我们现在是在说你父亲跟你的事。”

    “父亲既然病倒了,您近来就不要进宫了,只在家里好生照看父亲的身子骨便是。”

    “你——”林夫人的话还没有说完。

    林斯年径直打断,“母亲不要再装聋作哑,您应该清楚,儿子指的是您要去掺和的什么事情。”

    林夫人不吭声,盯着林斯年的侧脸,欲言又止好几次,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她还能说什么?摆出母亲的架子都被林斯年给言语犀利弹了回来,现在林父病倒了,整个林家就是林斯年说了算。

    她不得不把皇帝给搬出来,“你父亲说了这是圣上的口谕,命我们除掉纪绾沅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若是做不到,我们整个林家都要跟着遭殃。”

    “圣上如今病了,没有空闲管这些事情,更何况,朝廷的事情多如牛毛,他估计管不过来了。”

    林夫人叹气,“宫内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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