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响。

    她掀帘子看去,隔着雨雾,竟然是许久没有见到的兄长?

    的确是兄长。

    她正要下去,可没想到,黑马停在马车之前,她脸上的欣喜还没有展露完全,兄长二字噎在了喉咙里。

    她被冰冷的大掌捏住了脖颈,呼吸困难到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手脚不停扑腾,她想说话,想要问为什么?

    可兄长俊逸的容颜之上尽显森寒冷戾,就好像是地府里面爬出来的厉鬼,她被吓得瞳孔瞪大。

    兄长说,“你害死了她。”

    他还是她?是谁?

    她从来没有害过谁?

    “既如此,你给她陪葬好了。”

    “兄……”

    话还没完,她被兄长拧断了脖颈。旁边的小丫鬟和随从们在大雨里尖叫,死去的那一瞬间她的脑海炸了烟火。

    浮现出纪绾沅死的那个晚上,她站在屏风旁,看着纪绾沅死不瞑目,满身是血,现如今轮到她了。

    “啊!!!”温青菱瞬间睁眼。

    她的尖叫引来了掌灯的小丫鬟。

    内室恢复了光亮,她意识到这是在什么地方,浑身上下冷汗遍布,她摸着自己的脖颈,发现没有如同梦境里面被兄长拧断。甚至还是有脉搏的。

    所以,不是真的!

    但若不是真的,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好真实的梦。

    “小姐,您怎么了?”旁边的小丫鬟担忧问,温青菱却说不出一句话。

    “……”

    翌日,听到温青菱梦魇的消息,温夫人叫人给她熬了安神汤。

    看着女儿神思倦怠的样子,温夫人真不知道怎么开口,让她离开京城?

    思来想去,温夫人觉得,耽误几日吧,等她的身子骨养好了,再送她离开。

    问起温青菱怎么会这样?她却只说是梦魇,具体梦到了什么,却不肯说,再问就讲是梦到夫郎和别人厮混,致使她伤心不已。

    温夫人找了郎中来给她看病,郎中开了一些药方。

    温父很不赞同温夫人优柔寡断,但也不得不承认,温青菱到底是他的孩子,在她病了的情况下,确实不能将人给送离京城,便也同意了温夫人所说,让她在京城养好身子,再送她回去。

    在此期间,温父再三再四嘱咐,让温母盯着温青菱,别坏事。

    这一日,温母被皇后传召进宫,想着温青菱在家休整,纪夫人那边更重要一些,她便去了。

    谁知这一去,林念曦上了温家的门。

    见到林念曦来,温青菱还有些许恍惚。

    休整了几日,梦中的情景画面一直在她的脑海当中反复,尤其是她在大雨天被兄长拧断了脖子。

    “青菱,你怎么了?”

    林念曦正跟她说着近些时日家里发生的事情,说林斯年和娄卿如有情,还说娄卿如的那个孩子居然是……

    话都说完了,温青菱居然没有什么反应,就好像是陷入了呆滞状态。

    她不得不晃了晃,谁知道,这一触碰,温青菱的反应那么大,居然隔开了她的手。

    “青、青菱?”林念曦吓到了。

    “你怎么了?”

    温青菱恍惚回神,“没、没什么,就是梦魇吓到了。”

    “你刚刚说什么?”

    温青菱居然没听到,到底关乎家事,林念曦却不想再说第二遍了。

    “对了,我给你拿了一些安神药,这药吃了很不错,后面身怀有孕的人也可以用的,你…可以给你的嫂嫂送一些,听人说,身怀有孕的人到了后两三月,时常难以入眠。”

    安神药?梦里也有。

    温青菱盯着眼前的药。

    “若你实在担心,可以找人看看,这药能不能给孕妇人用。”林念曦露出一抹笑。

    温青菱看着她,“……”

    纪绾沅迷迷糊糊醒过来时,发觉床榻好像在动?

    动?床榻怎么会动?

    不会是梦吧?

    可肚子里的孩子翻身揣了一下,她感受到震动,反应过来,这不是梦,她居然真的在马车里。

    艰难爬起身来,掀开车帘,看到纪凌越的心腹随从,

    “停下!你要带我去哪里?”——

    作者有话说:来啦,本章随机掉落拼好运小红包[彩虹屁]

    过剧情章,我会尽量写快一些!谢谢大家给我投喂的营养液,开心[奶茶](咕噜咕噜喝下)

    第85章

    怎会如此?她不是在歇息么?

    为什么醒过来, 居然是在马车里,而且这人,“你……”

    赶马的人一板一眼道, “大小姐稍安勿躁, 太守府已经不安全了,属下奉大公子的命令, 连夜带您转移。”

    不安全了?她怎么不知道太守府不安全了?难不成温祈砚带人围困太守府了吗?转移?

    “哥哥让你送我去哪里?”不会要将她带回京城吧?

    她虽然思念京城,想念爹爹娘亲, 但她眼下她的肚子那么大了,只有一个多月便要生了, 怎么经得起奔波劳碌?

    况且,若真是回京城,那必然会在路上耽搁时日。

    算上行路所需要的时辰,恐怕她到京城真是要生了吗?林家人在京城虎视眈眈, 岂非狼入虎口?

    “我不去京城!”纪绾沅当下便表示。

    “你若是带我去京城, 我宁愿死在路上!”纪绾沅厉声呵斥,企图想要借此引起旁边人的注意。

    只可惜夜色朦胧,她不仅没办法辨别方向, 这一路过来, 哪有什么人啊,怕是只有鬼吧, 显然已经离开幽州出城了。

    温祈砚呢?他不是说暗中派人保护她了吗?怎么不见了?

    这个废物男人,呜呜呜呜……

    只知道让她担惊受怕,她讨厌他!需要他的时候怎么不在?还说会永远保护她, 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骗子!她只知道她此时此刻很害怕,而他却不在!

    纪绾沅真是欲哭无泪,眼下人不在, 骂谁都不是,她拢着斗篷,护住隆起的肚子。

    往下一看,马车驰骋的速度太快,纵然是没有怀孕,她也生不出跳车的勇气,腿肚子软得打转,整个人扒着车框,害怕掉下去。

    这么快的速度若是跳下去,就算不死,恐怕也会断手断脚,伤得很难看,会不会毁容啊?

    她固然急切,却还不至于走投无路到如此地步,纪绾沅往里面缩了缩,噎了一口沫之后,她开始看着赶马的随从威逼利诱,

    “哥哥这样对我,待父亲知道,一定不会放过他!到时候一定会把他逐出纪家门庭,让他流落街头做衣衫褴褛讨饭吃的乞丐!”

    “而你!作为哥哥的走狗,下场只会比他更惨!本小姐命令你,立马停下!把我送回去!你听到没有?停下!”

    说了几句狠话发现毫无威慑力,对方不理会她,依然在认真赶马。

    太可恶了,完全不将她放在眼里。

    见这招没有用,她想了想,又换了语气,哼着哭腔泪眼汪汪央求赶马的随从,

    “侍从哥哥,你放了我吧呜呜……”

    她的眼泪说来就来,闻言,叫赶马随从攥紧马缰绳的动作一顿,余光朝旁边戏很多的女郎扫去。

    纪绾沅哭得正是情真意切的时候,哪里留意到这些细节。

    她还在劝他,“你这般厉害的人物,就别跟我哥哥一起同流合污了,回头是岸啊。”

    “你放心,只要你帮我,届时我父亲知道一切,我会帮你说好话的,我让他给你在朝廷里面谋个官位,让你金奴娇婢享清福好不好?如此,总比跟着我哥哥出生入死强吧?你看你,这么晚了,还要吹着冷风赶马,多受罪啊。”

    可她就算是吹破嘴皮子,哭得再怎么梨花带雨,眼前的人是纪凌越用了多年的心腹,忠心不二,显然不为所动。

    纪绾沅哭够了,累了,她幽怨瞪着眼前赶马的男人,“你当真敬酒罚酒都不吃了吗?”

    话还没有说完,马车路过转角,她整个人不受控制歪了身子,旁边的男人松了臂膀,眼疾手快,伸手过来扶她的腕子。

    纪绾沅真是吓得惊魂未定,立稳之后喘着气拂开男人的手腕,“滚开,你敢碰我,待我告知哥哥你轻薄于我,让他抽你的皮扒你的筋!”

    攥着马缰绳的人,“……”

    眼前的人哭了一会,发现什么路子不顶用,转过头又变成凶狠呛人的小辣椒了。

    “哼!”纪绾沅愤愤放下车帘,缩了回去。

    只顾着生气,却没瞧见赶马的人背过身时,薄唇扬起微微的弧度。

    纪绾沅坐回马车之内,用帕子擦了擦被泪水打湿的面庞,她拿过旁边的软垫,把这鹅绒垫当成温祈砚和纪凌越暴.打出气。

    或许是察觉到了她的心绪不佳,母子连心,肚子里的孩子也跟着动了起来,似乎想要帮着她踹这软垫。

    只可惜他还没有出生,动作之间踹到她的肚子,倒叫她有些难受,纪绾沅连忙静下心思,再也不敢乱动弹了。

    她抚摸着肚子,低头耸吸着通红的鼻尖,不断安慰自己,既来之则安之,且再看看这人要将她送到什么地方去吧?

    期间纪绾沅几次掀帘往外看去,只见伸手不见五指的夜,哪里能窥到什么人或者事?

    她又想哭了。

    但她也知道,此刻爹爹娘亲不在她的身边,她也是快要当娘的人了,绝不能这样软弱。

    既然男人靠不住,她会靠自己。

    冷静几息,她收拾好心绪,掀开帘子重新看向赶马的男人。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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