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是真的拳脚相加,博命一样尽是狠招。

    安明珠不敢出声了,蹬着两条腿往后移。

    可她还是被殃及,一个男人不敌,眼看步步退后,已经到了她跟前,对方手里还有一把刀……

    千钧一发间,一个身影挡了过来,是褚堰,他利落的一提袍摆,抬起脚往前一踹。

    就听那男人哀嚎一声,往前扑去。而另一个男人,手脚也不慢,手里一条长鞭甩出,将人轻松捆上。

    “明娘你没事吧?”褚堰弯腰,手握上安明珠的臂肘,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安明珠揉揉后腰:“没事儿。”

    这时,那使长鞭的男子朝她看来:“明娘?”——

    作者有话说:狗子:我就是想追个妻而已,一个个的都出来捣乱[可怜]

    第39章 第 39 章 安明珠手扶着腰,看……

    安明珠手扶着腰, 看去那个刚说话的男人。

    他生得高大,肩宽腿长,手里攥着长鞭的把柄,一只脚踩着地上的男人, 下颌抬着, 给人一种张狂不羁的感觉。

    只是天色昏暗, 并看不清他的脸。

    男人笑了声,脚尖踢踢地上的人,随后一步跨过, 朝安明珠走来。

    他才走近,褚堰身形一移, 将人挡住, 语气冰冷:“站住!”

    声音虽轻, 但是带着浓浓的警告, 一双眼睛更是危险的眯起。

    男人停下,而后打量一眼挡住去路的男子,也不在意, 只看向他护在身后的女子。

    “安明珠?”男人喊了一声。

    安明珠顿时一怔, 这男子居然知道她的名字?

    遂从褚堰身后走出来,看着对方。现在两人隔得近,也就看清了他的脸,剑眉星目, 五官立体如雕刻……

    “邹博章,你放了老子!”被捆住的男人骂着, 像条虫子一样挣扎着。

    邹博章?

    安明珠眼睛一亮,跟着不由展颜而笑:“小舅舅!”

    男人一听这声称呼,顿时皱了眉:“叫舅舅就行, 把前面的小字给去了。”

    一听他应下,安明珠无法抑制心中的喜悦,两步就跑去了人跟前。

    褚堰伸手想拉住,却抓了个空,遂皱眉看向邹家的那个小儿子,不明白本该在沙州的人,怎么出现在魏家坡?

    “舅舅怎么在这儿?”安明珠满心欢喜,仰脸看着面前人。

    时隔多年,再看到邹博章,眼前的这张脸与记忆中的重合,是他。

    邹博章同样意外,会在这里见到安明珠。不过是因为那一声“明娘”,再有她的声音也像,他便试探的唤了声,没想到真是她。

    “我来抓这厮的,”他指指地上的男人,而后打量女子,笑道,“小女娃儿长大了啊。”

    安明珠笑:“过了年我就十九岁了。”

    邹博章皱皱眉,笑道:“十九岁,你也还是个小丫头!”

    说着,就像以前那样,拿他的手去揉她的头。

    手还未碰上外甥女儿的头发丝儿,便被斜刺里出来的一只手挡住。他不悦的看去,见是刚才护着安明珠的男子。

    心里顿时也就猜出了人的身份。

    “天黑了,有什么话回客栈说吧,”褚堰淡淡道,见邹博章收回手,他的才跟着将手落回身侧,“邹小将军。”

    邹博章看人一眼,耸耸肩:“褚大人不用客气,我只是个小小兵卒而已。”

    安明珠跟着道:“舅舅晚上也住这间客栈吗?”

    “对。”邹博章点头,“后面去京城,等父亲回京。”

    “那我们可以一起回去。”安明珠开心道。

    邹博章将地上的男人揪起来,三两下便用绳子捆了结实:“以为跑回关内,就拿你没办法了?”

    说着,又踹了人一脚。

    男人单膝跪去地上,疼呼一声,这厢也泄了气,被一根绳子牵着走。

    安明珠忙跟上邹博章,仰着脸问:“舅舅这次回京要呆多久?”

    褚堰站在原处,看着走出去的妻子,又回看去桥边。那里躺着一个篮子,散了一地的石涅。

    他薄唇抿平,只能折返回去,然后蹲下,将散落的石涅拾回篮子里。

    等回到客栈,他直接上楼回了客房。

    推开客房的门,里面空空的,没有人,眉间不由皱起。

    正巧武嘉平走过来,看到他家玉树临风的大人提着的个旧篮子,里面是黑乎乎的石涅,像要进屋,又不像。

    “大人,对房间不满意?”他问了声。

    下一瞬,男人转过来一张阴沉沉的脸,手里篮子往他手里一送:“生火去!”

    武嘉平看看手里篮子,又看看走进屋中的人:“大人,胡先生到了。”

    褚堰嗯了声,走去盆架边洗手。

    “还有,”武嘉平走进屋,将篮子放下,“夫人的小舅父也来了,她正在帮着收拾房间,今晚算是热闹……”

    啪,一声动静打断了他的话。

    他看去,见是褚堰将手巾给扔进了水盆里,溅起的水花落了一地。

    “我这就生火。”武嘉平大步到了墙边,蹲下,往火盆里铺了一层柴枝,才倒上几块石涅。

    褚堰坐去床边,看着关紧的房门:“夫人还在他那儿?”

    武嘉平应了声:“亲人嘛,多年未见,总有不少话要说。”

    “就你懂?”褚堰鼻间一声轻哼,捞起床边一本书看,“他算她什么亲人?”

    说起亲人,自然是父母,是丈夫……

    “大人这话也没错,”武嘉平认同的点下头,“邹博章不是邹家的亲儿子,因为父亲战死,母亲殉情,邹老将军便将他收为了义子,他和夫人的确不是血缘之亲。”

    褚堰觉得头疼,书上的字一个也看不进去,总是忍不住去想安明珠跑开时的样子。

    她欢快的像只蝴蝶,脸上笑得灿烂,而他都没来得及拉住……

    “我还听说,”武嘉平低着头点火,自顾自说着,“他今年二十五还未娶亲,邹家并不想让他再从军,从小让他学文……”

    突然,身后一阵风过。

    他回头看,见是褚堰大跨步走过,可不是平时那稳稳当当的四方步。

    “大人,你才回来,又要去哪儿?”他问。

    褚堰背对门而站,淡淡扔下几个字:“你生的火太呛人!”

    说完,将门一关,人影便再看不见。

    武嘉平低头看着手里火折子,嘟哝了声:“我这都还没点呢。”

    到了外头过道上,褚堰的耳边终于得到清净。

    客栈相对来说好的客房都在二楼,也就是邹博章的房间也在。都好一会儿了,她怎么还不回来?

    他的手往扶栏上一拍,发出一声闷响。

    而此时,在走道尽头的客房,正有人说得开心。

    “所以,舅舅抓的那人是奸细?”安明珠坐在桌前,一边倒茶一边问着。

    邹博章随意的靠着椅背坐,摆摆手道:“也不算是奸细,他是卖主、卖国!”

    安明珠倒吸一口气,小声问:“通敌?”

    “差不多,”邹博章喝口茶,“等着带回京去,将他交给父亲发落。”

    “小舅爷真是好本事,能从沙州一直追到这里。”碧芷很是钦佩的说道,将湿手巾往男人面前一送。

    “不这么追,我能来到京城?”邹博章眉毛一挑得意道,便接过湿手巾,人往后一仰,手巾便盖在脸上。

    安明珠笑,这个小舅舅从来都皮,想来是故意在后面追,引着那贼子往京城这边跑的。

    “邹家都好吗?”她问。

    “好,”邹博章拉着长长的尾音,“父亲、母亲、哥哥们都好,还有你的那些表哥表弟。你说真怪,邹家怎么全是男娃,就不能有个小姑娘吗?像你这样的,多可爱。”

    安明珠心中一暖,相比安家的规矩重重,邹家家风倒是更加融洽:“舅舅以后讨个舅母,届时养一个小表妹。”

    “你呀,”邹博章掀开手巾一角,露出一只眼睛来,“就是仗着现在长大了,我不能揍你了。”

    安明珠看着他,抬手挡在唇边巧笑。

    那时怎么能算揍她呢?分明就是吓唬,然后自己真要哭了,他反倒耐着性子哄。

    “真快啊,你都嫁人了!”邹博章重新盖上手巾,拉着长音儿感叹着。

    说了一会儿话,安明珠便从邹博章房中出来,留下碧芷帮着收拾,并说好晚上一起用饭。

    才出门,她看到了站在外面的褚堰。

    她将门关上,回头来看他:“大人怎么在这儿?”

    “经过。”褚堰道,一边看着妻子的脸。

    她的脸儿红润润的,嘴角笑意还未褪去,眼中更是满满的欢喜……

    “嗯?”安明珠疑惑一声,这里已经是走道尽头,怎么经过?

    “哦,”褚堰面色不变,接着道,“我是在找胡先生的客房。”

    安明珠听了,指着一间客房的门:“御医住那间。”

    褚堰点头,视线从她脸上划过,而后转身,袖下的手攥了攥。

    “大人,”安明珠快走两步,追上他,“舅舅和胡御医都在,我想设宴款待。一楼人多嘈杂,我们那间客房比较宽敞……”

    “好,”不等她说完,褚堰笑着应下,“接风洗尘,应当的。”

    夜色浓重,也不知是哪里吹来的小碎雪,更让人觉得甚是冷清。

    不过,此时的客房可不冷清。

    正中摆着的大方桌上,盘盘碟碟,满满当当。

    几人围桌而坐,说说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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