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笑着道:“大人和夫人真是为百姓操心了。这两日,夫人可一直在外面找粮食,想给善堂提前备下。”

    这些事,褚堰并不知道,闻言点头:“她,心地很好。”

    他还有事做,交代好就出了客栈,才将下来台阶,就看着街上跑过来一个人,顿时脸一黑。

    “你去哪儿了?”他冷冷问着来人。

    “啊?”武嘉平抓抓脑袋,猜不到主子爷意思,“我去用饭了。”

    难道到时辰用饭都不行了吗?大人真是对他越来越严苛了。

    褚堰示意客栈内:“你之后跟着夫人,不用跑别的事了。”

    武嘉平眨巴几下眼睛,原想着自己又会被数落,没想到是让他跟着夫人。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啊,夫人人美心还善,对他可关怀了。

    这厢,更是将心思直接表现在脸上,嘴角裂开。

    “你笑什么?”褚堰眯了眯眼睛。

    武嘉平当即打了个激灵,轻咳一声恢复了脸色:“属下是觉得大人对夫人在意,属下一定会守护夫……保护夫人。”

    褚堰往前一步:“谁说本官在意了?”

    在意?在意有什么用?

    大抵,这个随从和他有仇,总是会精准的戳他心窝子。

    褚堰走后,武嘉平脚步轻快的跳过门槛,朝着掌柜抬手打声招呼,而后走去窗边。

    “夫人,嘉平回来了。”

    安明珠听见声音,抬起头,然后入目一张笑得灿烂的脸:“嘉平?”

    “诶!”武嘉平欢快的答应。

    果然,还是跟着夫人令人身心愉悦。

    “快坐下。”安明珠指着对面。

    这时候,有人出现陪着说话真好,就不用再去回忆院中的那些。

    知道是褚堰让人留在这里,她心底生出感激。

    从武嘉平这里,她知道了京城的情况,母亲那里还算稳定,褚家也一切如常,只是说弘益侯府闹出了点儿什么事儿,后来压下了。而关于莱河,朝廷后面很快会送来药材粮食等。

    当然,还有碧芷,她已经好得差不多,说要来莱河找安明珠,被武嘉平给劝住了。

    现在来这儿,相当于添乱,好在碧芷听劝,决定继续留在医馆等着。

    “你这样是对的,”安明珠肯定了武嘉平的做法,然后从袖中掏出一方叠纸和一点儿银钱,“明日休息好,帮我去打听下这三个孩子,银子你拿着去吃酒吧,但别耽误事。”

    武嘉平笑呵呵接过:“夫人待嘉平真好。”

    比那位正主褚大人好多了,才坐着说了一会儿话,整个人都觉得好暖。 。

    第二天,厚厚云层散去,日头彻底出来。

    地上结了很久的冰,终于有了融化的迹象,百姓们亦是开心不少,有人甚至又跑去榆树观,问那老道士算接下来几日的天气。

    安明珠去了玉井坊,和武嘉平一起打听那三个孩子的事儿。

    她坐在茶肆里等着,信息住址都有,武嘉平打听好就会过来找她。

    出了太阳,茶肆里的人也多了,相识的坐在一起拉话家常。

    尤其是经营茶肆的娘子,一张好嘴和谁都能说上,最近发生了什么,问上她一嘴就能知道。

    “说是古家老太爷要纳妾了?”有人道。

    “他不是七十多了?还纳?哪家的人忍心将女儿给他?”

    “没有给的,便出银子买呗,他先前也不是没买过,还都是水灵灵的小姑娘,造孽啊!”

    安明珠喝着茶,将这些市井之事听进耳中。其实不止她这样的高门贵女,哪怕平常人家的女儿也没有自己选择姻缘的权利,家里给定下什么,就只能嫁过去。

    本朝对女子极为严苛,倒是前朝,女子自由些,可以选择姻缘。婚姻不睦,也不必一定等着男子的和离书,可以自己写放夫书,再嫁,也是很平常的事。

    有时候,束缚久了,便就让人认为是理所当然。

    她喝尽第二盏茶的时候,武嘉平回来了。

    “夫人,三个孩子都在家中。”他走来桌边,微微喘气,“我也确认过,是父母都没了,养在亲戚家的。”

    安明珠给对方到了一盏茶,闻言略显惊诧:“都在家中。”

    武嘉平接过茶碗,一饮而尽,擦了把嘴:“千真万确。”

    听到这些,安明珠很是奇怪,小金子明明就是莱河的人,可这三个孩子都在,那么小金子是谁?

    她想了许多,心里仍是理不清。

    忽的,想起那日与小金子一起的小姑娘……

    “店家娘子,”安明珠唤住正从桌边走过的茶肆娘子,笑着问,“前日我来过这儿,正见着个小娘子被打的。”

    对方一打量,点头:“记得,夫人还好心的想上去劝说来着。”

    安明珠说是,问上了正题:“我想打听下那小娘子家在哪儿?”

    是了,那小姑娘认得小金子,问她打听也行。

    “夫人可别去,”茶肆娘子劝道,“那家的女人可不讲理。”

    “我只是想去打听点儿事。”安明珠道。

    对方听了,道声原来如此,也就将住址告知。

    从茶肆出来,安明珠便往那地方去。

    沿着一条巷子走到底,靠着河边的那间院子就是她要找的。她让武嘉平等在巷子外,自己走进去。

    巷子两旁是高高的院墙,日光照不进来,因此地上的冰仍旧结着。

    快要走到时,耳边听见了女子的哭声。

    安明珠心口一揪,脚步不觉加快。

    果然,再往前一点,便确定那哭声是从她要找的人家传出来的。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个小姑娘。

    院门外围着几个人,正对着里面指指点点。

    “哭什么哭?什么好福气也被你哭没了!”是那个妇人尖利的嗓音。

    安明珠走过去,视线穿过院门看进去。

    院中,小姑娘双手拉着妇人,哭着祈求:“娘,我不去,我不去……”

    妇人一把甩开她的手,脸上全是不耐烦:“已经定下了,必须去。”

    “求求你,我以后好好干活,别让我去。”小姑娘踉跄着,满脸泪痕。

    妇人毫不心软,只冷冷道:“你长大了,嫁人是应当的,嚎什么嚎?”

    听到“嫁人”二字,安明珠十分震惊,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姑娘看着都未及笄,就给嫁出去了?

    这时,她才注意到一个院门边还站着一个妇人,一身红袄子,鬓间别了朵红绒花。

    她出嫁过,所以知道这是个喜婆。

    “到底能不能走哇?”喜婆不耐烦道,“说好今儿就把人送去古家的。”

    这厢,安明珠彻底弄明白,原来茶肆里听到的是真的。那个七十多岁的古老爷要纳妾,正是院中的小姑娘。

    旁边围看的妇人不忍的叹气:“这没了亲娘的闺女,小云竹命苦呀!”

    有人提醒:“别说了,到时候那婆娘又出来骂咱们。”

    院中,妇人和喜娘已经抓着云竹往外拖。小小的身板儿,根本不是两个悍妇的对手,就这么被拉出了院门。

    “娘,我不去!”云竹的哭破了嗓子,徒劳的挣着。

    她的一只鞋掉了,就这么踩在冰上,每一个哭音都是深深的绝望。

    “住手!”

    一声女子清凌凌的响起。

    不禁,在场的人将目光落去院墙下的女子身上。她长得好看,身形端秀,五官精致如巧匠细细雕琢而出。

    是安明珠,往前一步站了出去:“她既不愿意,为何还要逼她?”

    乍然出来的管闲事的,云竹后母寮氏张口就想骂,但是在看到人时愣了下。这女子她没见过,不是这条巷子的。

    但是很快就反应上来,扯着嗓子吼道:“我做娘的还不能做她的主了?”

    安明珠想去扶一把云竹,被寮氏直接挡开。

    见状,玉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直接双膝跪下:“夫人,求你救救我。”

    只是她才跪在,便被寮氏踹了一脚,口里骂道:“贱蹄子,诚心跟我过不去是吧?”

    喜婆也被累的气喘吁吁,干脆松了手:“这样也不是办法,不如将她绑了吧,还老实点儿。”

    说完,就想朝着巷子外喊,让等在外面的抬轿家丁进来帮忙。

    正在这一片乱糟糟中,突然,一个小身影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冲着寮氏就撞了上去。

    寮氏一个没稳住,直接被撞得坐去地上:“哪个混账敢撞老娘……”

    话还未说完,就想见了鬼一样瞪大眼。

    “鬼、鬼……”

    “小金子?”安明珠看清了那个小身影。

    小金子却什么也不顾,拉上云竹就跑:“姐,快跑!”

    可毕竟是两个孩子,惊慌间步子也是乱的,那喜婆一把就揪住了云竹的头发,狠狠的给薅了回来。

    “跑,往哪儿跑?古老爷可是花银子买了她的!”

    而寮氏此时也清醒过来,伸手捏上小金子的耳边,哼哼冷笑:“我说你怎么突然淹死了?原来是藏起来了!”

    她立即朝着院内喊,让男人出来帮忙。

    场面乱作一团,哭声、喊声、呵斥声……

    小金子张口去咬寮氏,被打了一个耳光:“小兔崽子,还敢咬你娘!”

    “你不是我娘,你不是,”小小的孩子拼命挣扎,“阿姐,阿姐!”

    围看的邻居不停叹气,可是根本没办法。

    安明珠现在彻底明白了,趁寮氏不注意,一把将小金子拉到身旁来。

    小金子这才看清是谁,哭的委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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