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清告诉她,她的阿婆在上山的途中失足摔下山崖,被山林中的野兽拖回穴里吃掉了。【推荐指数★★★★★:林静阅读

    他剖开了那野兽的肚子,可它肚子里什么都没有,最终在洞穴里找到了这些骸骨。

    柳欢听完小心翼翼的抱着罐子,沉默了很久很久,最终将脸埋在了冰冷的罐子上,肩膀微不可见的抖了起来。

    仲清懒散的倚在窗旁,表情冷淡的旁观了一会儿,走过去夺走了她的罐子。

    “哭什么,她这一世辛苦,死了以后倒还能投个好胎,选个好位置埋了吧。”

    柳欢一愣,紧紧盯着他手中的罐子,红着眼眶喃喃,“……那,该将阿婆葬在哪里才好?”

    他垂眼思索了几秒,吐出了一个位置。

    柳欢闻言略有几分惊讶的看他。

    他们一起将阿婆葬在了刻着“仙居”石碑的桃树下。

    柳欢不解的问他为何选在这里?

    仲清只是答:“她和这桃树有缘。”

    柳欢似懂非懂。

    仲清抱胸倚在树下,静静看着跪在地上喃喃自语给阿婆祈福的少女,仿佛看见了当初还是少女的阿婆。

    这里是他第一次见到阿婆的地方,那时她还只是个小姑娘。

    他意外救了她一命,被她见到了真身,此后身后就多了个叽叽喳喳的信徒。

    左口一个“狐仙大人”右口一个“狐仙大人”,殊不知他不过是一只修行百年的狐狸精,就是他们人类话本子里写的那种会吸人精气的狐狸精。

    本以为她过段时日就会淡忘此事,可她却好似真将他拜作了神仙,此后认认真真上山拜他,成了他唯一一个信徒。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黄鹂一般吵闹的少女逐渐变成稳重的妇人,脸上多了皱纹,鬓角添了华发,笔直的脊背弯了下去。

    后来不知过去多少年,也不知是哪一天,老妇牵着一个眼睛乌黑圆溜的小丫头过来拜他。请记住网址不迷路po r18.c o

    她满脸皱纹的笑着告诉他,这是她的女孙。

    自从见到这丫头的那一刻起,仲清就知道阿婆的性命已步入了倒数。

    他很早以前曾算过她的命数,知道她注定会死在帮柳欢治病采药的路上。

    闲来无事,他还曾试过改换命格。

    结果自是失败,不仅如此,他还为此惹上那条蛇精,为自己招来了祸端,四年后险些命丧于此地。

    遥记得,在他刚踏上这条路的时候,就曾有人告诫过他,纵使将来他本领通天,也决不可插手旁人命数,有些劫数躲是躲不掉的,偏他不信。

    结果就是,阿婆还是死在了采药的途中,人还没有咽气,就被野兽活活拖进了穴里,死无全尸。

    可即便如此,他仍是不信。

    他年轻时曾有人为他卜过一次卦象,卦象上说,他此生注定无缘仙门,会堕入妖魔道,永世不入轮回。

    可他的命向来把握在自己的手里。

    何况如今他离仙门只差一步,唯一能威胁到他的蛇精也已不再,只要他顺利渡过雷劫,凭谁还能阻止他登仙门,逼他堕入妖魔道?

    想到这里,他只是嗤笑。[不可多得的文学珍品:音灵阁]

    加上他如今还有了柳欢辅助,只要他伤势恢复,就有自信能渡过雷劫。

    思及此,目光幽幽落在少女身上。

    柳欢拜完阿婆就准备起身,却在起身的一刻眼前一黑,身体不稳的向后栽去。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已被人拉住了胳膊。

    对上少年那双狭长的狐狸眼,柳欢莫名红了脸,表情不自然的移开了视线,并未将今天这一段小小的插曲放在心上。

    她背起背篓,转身朝山下走去,背上的背篓却被人提起丢到了一边。

    脖颈圈上一条纤细苍白的胳膊。少年冷淡的嗓音在身后响起,“蹲下。”

    柳欢迟疑回眸,只见少年嫌弃的拍了拍手上的灰,抬了抬下巴,瞥她一眼,“本座走不动了,你来背我。”

    见他脸色确实有几分苍白,她点了点头。

    夕阳西下,山林间不时有夜行动物探头,天空染上了粉紫晚霞,二人的影子被越扯越远,柳欢沉默的背着他走来时路,感觉到毛茸的大尾巴紧紧圈上了她的腰,少年将下巴搁在了她的脖颈上,长睫微阂,热烫的呼吸打红了白皙的肌肤。

    他似乎当真很疲倦。

    明明今日一早还精神奕奕的,和先前病弱的样子截然不同,活像是个吸饱了精气的妖精(虽然确实如此:-I),一大清早就捏住她的鼻子将她叫醒,似笑非笑的将装有阿婆骨灰的黑罐子塞进她怀里。

    他今日原本不必陪她上山的,可听她说完他却嘲笑般的瞥了她一眼,“你知道葬在哪吗,又该从何处下葬?若是破了风水,影响的可是你自己的气运。”

    一句话就将她堵的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他本就伤势未愈,如今又变得这般虚弱,想来替她找回骨灰应也费了不少精力。

    沉默许久,柳欢低低开口,“谢谢你,狐仙大人。”

    少年没有搭理她,唯有雪白的尾巴敷衍的扫了两下。

    良久,才听见他倦冷的嗓音,“莫要光谢在嘴上。”

    柳欢瞬间就红了耳朵。

    夜里。

    柳欢被他盯着吃晚饭,略有几分如坐针毡,忽然她起这段时日以来他都没有进食,难道狐仙不用吃东西的吗?还是不喜欢吃她做的东西?

    他之前都不怎么搭理她,所以一直也没能问出口。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去偷偷瞧他,“……大人,是我做的饭菜不合你的口味吗?”

    少年懒洋洋的靠在对面,闻言冷冷扫了她一眼,“本座早已辟谷,吃这些东西只会坏我修为。”

    柳欢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咬着筷子又忍不住问,“那你不饿吗?”

    他眯了眯眼,冷笑一声,正欲讥讽出声,可当视线碰到她红斑点点的白皙脖颈时,忽然目光一顿,勾了勾唇,含情狐眸意味深长的落在她脸上,“饿呢——”

    说着,他慢悠悠的起身,走过来摸了摸她的脸,垂着眸柔声问,“吃饱了吗?”

    柳欢身子一僵,见他慢条斯理的收回手,绕开她,不紧不慢的躺到了床上,冷嘲道:“既吃饱了,就该轮到本座了。”

    床幔泄下,青丝曳地,房间内的烛灯骤熄。

    “今晚本座乏了,你来做罢。”

    大约是十几日之后的某个清晨。

    柳欢耳边传来鹤鸣,她迷迷糊糊睁开眼,隐约间见四周云雾缭绕,远处似有一扇淡金色的大门。

    她的床前坐了名紫衣男子,那男子容貌昳丽,唇红齿白,还生了一双狭长狐眸,长得倒是极其眼熟。

    可他身姿高挑匀称,明显不似少年人那般清瘦。

    柳欢莫名心慌,不知为何,明明此人近在眼前,她却感觉对方越来越遥远。

    她下意识想去捉对方的衣袖,却被一只修长冰凉的手指握住。

    见她醒了,男子眯了眯眼,漫不经心的问了她一句话,她听得不真切,只能通过口型辨认。

    他说:“舍不得我?”

    她握紧了那只手,努力的点了点头。

    男子似乎轻笑了声,看着她的目光逐渐变得十分玩味,他俯下身咬住她的耳垂,犬齿用力,磨的她有些痛。

    “可本座就要走了,你如何能留得住我,嗯?”

    是啊,他若是要走,她如何能留得住?

    柳欢心头涌起一股酸涩,认识他以来的一幕幕走马灯一般从眼前划过。

    她想,阿婆走了,如今连他也要走了,日后就只真的剩下她一个人了。

    她知道自己留不住他,却始终紧紧握着他的手,一直到失去意识,也没有松开。

    男子垂眸瞥了她一眼,耳边传来一道催促,那声音似从金门背后的遥远之地传来,古老而神秘,带着令人敬畏的靡靡梵音,如同直接敲击在他的耳鼓上。

    他放下了少女的手,却仍旧不紧不慢,不甚在意的擦了擦耳孔流出的殷红鲜血,转身慢悠悠的朝金门走去。

    柳欢醒来时少年已不见踪影,被子里却还残留着少年身上的那股异香。

    她怔了几秒,忍住眼角酸涩,蜷缩进了被子里。

    她想,这本就不过是一场交易。

    这日之后,柳欢照常生活,偶尔上山时还是会特意到那棵桃树下祭拜。

    虽然这里已经没有狐仙了,可是还有她的阿婆。

    柳欢祭拜完阿婆,背着背篓下山,却在途中忽然感觉到一阵头晕,她恰好踩到一颗石头,一个不稳就要朝悬崖栽去。

    却被人紧紧搂住了腰肢。

    余悸未消,她愣愣地看着眼前凭空出现的紫衣男子,动了动唇,“狐仙大人……”

    仲清勾了勾唇,余光瞥见了一只落在枝头的黄雀。

    这日之后,少年,也就是名叫仲清的狐仙,在她的小院里长住了下来。

    柳欢很开心有人与自己作伴,唯有一点令她烦忧,自从仲清回来,她夜夜都要被男人采补,身子渐亏,很快就支撑不住了。

    仲清按她的方子帮她抓药,可喝了药也效果甚微,她变得愈发力不从心。

    这日仲清背她去山上看望阿婆,她靠在男子的肩膀上,疲倦的合着眼皮喃喃,“我感觉好累啊……”

    男子的手不老实的伸进她衣服里,闻言瞥了她一眼,一边漫不经心的吻她,一边淡淡告诉了她实情。

    原来她寿元将近,命不久矣。

    她愣了一下,刚想细问,就被胸口的那只手捏的闷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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