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爷虽然不喜欢逸儿,但是未曾迁怒于我,待我如初如常。《惊悚灵异故事:山流文学网》父亲这样说,未免有些寒人心。再说父亲迟迟不愿报官,是为了保我夫家顺遂,还是为保父亲官运亨通,父亲心知肚明!”

    这几句话说的,无异于在成浩迎脸上甩了一个硕大的红巴掌,因此成浩迎满脸通红无言以对。

    去年成沐逸就因为还不上赌债,被赌坊的人追到家里来,搞得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御史参了成沐迎一本,若不是上下打点,屁股还没坐热的鸿胪寺卿之位险些要拱手让人。

    这件事令成浩迎怒火中烧,在家中将成沐逸结结实实打了一顿,因此成沐逸也老老实实在家待了一年。

    一想到这小子阳奉阴违,表面装的乖巧,背地里又去鬼混,成浩迎就气不打一处来,“大不了我就当没有这个逆子!”

    成夫人一生只有这一双儿女,还指望成沐逸光宗耀祖,好让她在一众手帕交中扬眉吐气,更何况是自己怀胎十月艰难剩下的小儿子,立时扑在成浩迎身上捶打。

    “你这个杀千刀没良心啊!你就指望着逸儿尸骨无存,你好让那小贱蹄子的孽种进门做少爷!我告诉你成浩迎!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和那个贱人就死了这条心吧!”

    眼看着父亲母亲越说越没边,成沐瑶神色更加冷漠。总是这样,永远是这样,一辈子也改不了。但是她也懒得劝解,反倒心平气和地坐在一旁喝茶。

    她的夫君国子监司业崔古冶虽然现在只有七品,可是崔古冶的父亲是如今的正三品左副都御史崔游领,有弹劾监察百官之权。因此对自己的女儿,成浩迎是又爱又怕,又想用又想压。

    老两口打了半天,头发散了,衣服乱了,也没商量出个章程来。成沐瑶看着一个鸿胪寺卿,一个鸿胪寺卿夫人,一个比一个不像样子,就催二老去后面换衣服。

    就在这个当口,下人来报,一个小乞丐送来一个盒子,点明要给小姐。

    成沐瑶觉得奇怪,回娘家是临时起意,怎么外人知道自己在家?对自己或者说对成家这么关注,难不成和弟弟有关?

    下人将盒子擦干净了,递给成沐瑶,成沐瑶身旁的侍女打开来看,里面躺着一只荷包。

    石蜜色的荷包上绣着红白碧桃,但是沾染上了一些红色的印记。

    成沐瑶心里预感很不好,直接自己拿过荷包来,还没打开,一股血腥之气扑面而来。她倒出东西一看,猛吸一口冷气,险些昏厥过去。

    赫然是一截断指,咕噜咕噜在锦盒中打了几个滚,然后停止,指头上那微微一点褐色,点明了断指的主人就是失踪多日的成沐逸。

    她原先只听说过还不上赌债的人会被断手断脚,没成想娘家会遭此大难。【公认神级小说:春姿阁】好在屋子中的人都是成沐瑶的心腹,她低声勒令几人守口如瓶,下人都被吓破了胆唯唯诺诺只能低头称是。

    恰好这时成浩迎夫妇换了衣服出来,成沐瑶佯装无事,对二老道:“如今既然已经知道逸儿可能身在赌坊,就算私下找了人慢慢找也要耗些时间。趁此机会,父亲母亲不如想办法多筹些银两,以备不时之需。”

    成夫人此刻已经没了主心骨,成浩迎又是个靠不住的,因此听了女儿的话由妈妈陪着,去卧房里看看自己的田屋地契有什么可以加紧出手的。

    成夫人一走,正堂里就剩下了成浩迎和成沐瑶父女。

    二人向来无话,只能自顾自地喝茶,等成夫人回来。

    而成沐瑶此刻的震惊还未消散,令她感觉胆寒的是,总有一种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的感觉。

    来人并不是打着赌坊的旗号来的,而是派了一个不知真相的小乞丐,那就说明拿住成沐逸的人有可能并不是赌坊。

    赌坊要债,天经地义,并不需要隐瞒。

    那弟弟不是被赌坊抓走了,会是被谁呢?

    成沐瑶正思考着,就听见后面一声尖叫,父女二人赶紧朝着上房奔去,一进门就瞧见成夫人倒在床边,面前的地契匣子空空如也。

    “没了......全没了......”

    成沐瑶脑海中霎时间浮现出那个荷包来,她将成浩迎拉到屋外,一脸严肃郑重:“父亲,我接下来要问的,你一定要如实回答。”

    “不然,成家就绝后了!”

    与此同时,地牢中。

    青葱手指抚过宽大赌桌上厚厚一沓子田屋地契,纸张翻动声使得跪在地上的成沐逸身子跟着一颤。

    屏风后的林寒溪擦了擦手,“一百二十六张,鸿胪寺卿不过正四品,一年的俸禄怕是连里面的一座宅院都买不起吧,成少爷?”

    成沐逸不明白,自己只不过是出门去地下赌坊,怎么就被人一闷棍打进了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

    原本应该侍候在他身旁的小福子此刻站在林寒溪身后,毕恭毕敬,全然不似在成家狗腿子的模样。

    断了一根小指的成沐逸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度过了多少时间,他只是觉得自己快疯了。

    鬼魅一样的女音从屏风后传来,“成少爷,你已经将身上的地契都赌完了,还搭上自己一根手指。再上赌桌,你要押什么呢?”

    成沐逸一听还要赌,立时疯狂摇头。

    “不赌了!不赌了!我再也不赌了!”

    林寒溪笑了起来,“若是成大人知晓成少爷浪子回头,定然是欣喜万分。你,想回家吗?”

    成沐逸一听到回家,连滚再爬地从角落里爬出来,跪在屏风后面,连连磕头。

    “求你了!求你了!放我回去吧!我娘的身家性命全在这里了!不对......不对......我这样回去也是死,会被我爹打死!”成沐逸慌张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林寒溪却在心中笑他愚蠢,还没看清楚形势,回不回家,怎么回家现在可是林寒溪说了算。

    “那你还回吗?”

    “回!回!我爹要打死我,好歹还有我娘拦着!我要是留在这里,必死无疑!”鬼知道为什么他连输了三十五局!再待下去,他怕是交代在这里了!

    “好”林寒溪很满意,“金银珠宝田屋地契我没有兴趣,成少爷金贵玉体也已不全,我们押问题,如何?”

    成沐逸脑子发蒙,“什么?”

    他头一次见到不要钱财的赌鬼。

    “你输了,就回答我的问题。我输了,就还你一张地契。稳赚不赔的买卖啊,成少爷。”

    诚如林寒溪所说,这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成沐逸实在想不出理由拒绝。

    又是一轮摇骰子,毫无疑问,成沐逸又输了。

    他垂着头,“你问吧。”

    “六年前,令堂尚在雁城做县令,二月办了一场赏梅宴,公子可还记得?”

    成沐逸自小就比同龄人笨一些,记忆弱一些。即便是去年的事情,他也会记不住。但是六年前的赏梅宴,九岁的成沐逸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他忽然知道,对面为何而来了。

    小福子厉声吼道:“回话!”

    成沐逸身子抖了抖,咽了咽口水,“记得。”

    “很好。成夫人向来以官夫人自居,不与各大商户往来,为何会突然办一场赏梅宴,并将商户之女尽数邀请到府上?”

    “这是第二个问题。”成沐逸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有胆色说出这句话,或许是已经吓疯了。

    林寒溪轻轻一笑,“我没说只能问一个,成少爷。规矩,是我来定。”

    成沐逸有些胆寒,不敢再动小心思。

    “为了......找一个人。”

    “找谁?”

    “我不清楚......那时候我被关在一个地方,关了两天。等我被送回家的时候,赏梅宴已经结束了。”

    “你的意思是,有人绑架了你,逼迫成夫人办了赏梅宴?”

    成沐逸点了点头,“我也是回家之后才知道的,但是我年纪小,他们很避着我。我是之后才慢慢问出来的。”

    “你知道那人要找谁吗?或者要找的人有什么特殊之处吗?最后,有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人?”

    成沐逸仔细回忆着,“我不知道......但是看母亲和姐姐后来如释重负的样子,我想应该是找到了吧。我不知道他要找谁,我才九岁,谁会告诉我呢?”

    “那是谁要找人?将你带走的人,你还记得多少?”

    “我的眼睛自始至终被蒙着,我什么也看不见。他们说话声音也很小,我只顾着害怕,什么也没有听见。”

    “他们?”

    “囚禁我的地方有很多人,来来回回。他们说话也都好像戴着面巾,生怕被人看见模样一样。”那就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或者死士。

    小小雁城,怎么会引来这样的人物?

    有人为了找一个商户女,挟持了成沐逸,逼迫成家办了一场赏梅宴,从中寻找自己的目标。但是结合后面所发生的事情来看,他们不是为了找来的人,而是为了找没有来的人。

    那个没有来的人,是当时的北境杨家女儿杨晚。

    而三天后,杨家上下几十口被土匪灭了全家,无一幸免。小福子的哥哥当时在府上做马夫,同样死于非命。

    也就是说,那伙人觉得,没参加赏梅宴的人家有问题。

    成沐逸的话再次印证了林寒溪的猜想,她内心感到庆幸又感觉到悲哀与疑惑。

    会不会是他们觉得,没来的人知道他们的事情,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完了了事?

    林寒溪皱了眉,成沐逸那时候还是太小了,时隔六年能记得的更是少之又少。

    还是需要成沐瑶或者成浩迎的叙述,更详细真实。

    “我......我见到过一个人的脸......他喂我吃饭的时候会问我,九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