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倒是没有表现出脾气,而是伏地认错:“都是弟弟的错,请姐姐一拳打死我。让我下去给姐夫赔不是。”

    “好,好啊。这可是你说的!”沉瑜暴怒一声,跟着一拳爆发,就要朝着沉百山砸去。

    刷!

    一只手忽然伸出,拽住了沉瑜的手臂。

    “胡闹!”

    却是沉自山走了出来,“咱们沉家接连遭殃,松儿千水早早去了,如今无道也遭了不测。家里不幸,岂能再起内乱。”

    沉瑜却怒道:“爹,这沉百山不对劲。鬼物杀了无道,为何就不杀他?”

    沉自山深深看了眼沉百山,道:“过程百山已经跟我们详细汇报过了。过程也没什么问题。而且,百山也受了重伤。再怎么说,百山也是你亲弟弟。咱们沉家,不能再出内乱了。”

    沉瑜还要发飙,可是看到沉自山最近两日苍老了很多,终究不忍,这才罢手,“好,此事我可以作罢。但是唐家堡,不能再留了。那个金光老爷,就是陈陌。杀死无道和千水的,就是那个陈陌。”

    沉自山感到分外疲惫,“此事我何尝不知道啊。我去见过府司大人了,奈何拿不出实证。那个陈陌外出闭关,至今未归。也没办法指认。没有确凿证据,府司大人不好出面为我们说话。”

    “爹,你糊涂啊!”

    沉瑜大呼,“咱们沉家素来自力更生,什么时候靠过府司大人?府司大人不过是给我们划分了二十四个县城的香火而已。除此外,还帮了我们沉家什么?如今唐家堡都欺压我们到这地步了。我们若还是指望府司大人,迟早会被唐家堡给步步蚕食。此时此刻,我们必须靠自己,立刻就去唐家堡要人。若是对方不给人,那就直接动手杀了唐显赫!”

    沉自山沉默了,许久才道:“此事先按下不决,我先去见过血虎老爷再说。此事还需要给血虎老爷一个交代。等我回来,再做定夺。”

    留下一句话,沉自山便匆匆离去了。

    偌大的灵堂里,大家都盯着沉瑜,不敢说话。

    这位沉家小姐,带给大家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

    哢嚓!

    沉瑜一步出现在沉百山跟前,冷冰冰的道:“好啊。你不是说你没问题吗。那么,立刻跟我去唐家堡要人。”

    沉百山大吃一惊:“父亲说了话,要按下不决啊。”

    沉瑜冷冷道:“父亲老了。失去了勇猛精进的勇气,总想着事事稳妥处置。一味的想等唐显赫老死再动手。如今陈陌崛起的飞快,若继续等下去,到时候唐显赫是死了,但是一个更可怕的怪物也成型了。父亲不敢做的事情,我去做。你,带路!”

    沉百山陷入了两难。

    不带路就是有问题,带路就是对主人不利。

    刷。

    沉瑜双目一瞪:“嗯!?”

    沉百山吓的浑身一哆嗦,“好,我给你带路。”

    沉瑜大手一挥:“在场的沉家弟子,你们身上都流淌着我沉家的血脉,若是沉家没了,你们也就没了。有一个算一个,拿了兵器,随我去唐家堡要人。”

    大家不敢反抗,纷纷拿了兵器,穿着孝衣跟着沉瑜出门。

    沉百山也拎了刀,跟了上去:“姐姐,我知道你厉害,可沉家还有个唐显赫啊。万一”

    沉瑜双目喷火:“怕什么。唐显赫有血照神通,我也有。他血照黑神老爷,我血照血虎老爷。曾经的黑神老爷打不过血虎老爷,如今就打得过了?”

    却说沉自山离开灵堂之后,兀自去了沉家一处最为偏僻的别院。

    这别院静悄悄的,周围也没个人把守。

    院子的墙壁上爬满了爬山虎和蔓藤,看着象是荒废了很久,院子里头的大树繁茂,葱葱郁郁,外头完全看不清楚里头的景象。

    再次来到此地,沉自山都忍不住耸了耸肩膀,调整了一番情绪,这才推门而入。

    院子很大,横竖足足有百丈,到处都是杂草和树木。中间只有一条铺满了鹅卵石的小道,蜿蜒向前,通往前方的正厅。

    沉自山顺着小道一路往前,到了正厅门口。

    只见正厅上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血虎祠堂。

    字迹苍劲有力,颇有威势。

    祠堂的大门紧闭着,门口摆放着香案,上边放着贡品,香炉等。

    沉自山躬敬的走到香案前,跪拜下来,叩首九次,然后拿起旁边的线香和火折子点燃香火,给香炉里插了三炷香。

    再次三拜九叩。

    这才开口:“血虎老爷,咱们沉家出了大事。无道死了,还丢了十四个县的香火。都是我沉自山无能,未能护持好老爷的香火。还请老爷责罚。”

    嘭。

    一头磕在地上。

    祠堂里头却没有回应,只隐约有个黑影闪铄了一下,随后发出阴恻恻的笑声。

    沉自山听了这声音,感到背脊发凉,却仍旧躬敬开口,“我们都怀疑那个杀死无道的,夺取老爷十四个县城香火的金光老爷,就是唐家堡的陈陌。我为了对付唐家堡,布设了几十年,眼看唐显赫大限将至。本想等到唐显赫死去后再动手。如今沉家频频事发。小瑜建议提前动手。

    我晓得,一旦动手,不单单是我沉家和唐家动手,更是血虎老爷和唐家的那个狗骑士动手。一时间,我拿捏不准主意,还请血虎老爷指示。”

    说完,沉自山再次叩首在地,静静等待血虎老爷的回应。

    然而,过了很长时间,其中也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沉自山感觉不太对劲。

    往常他来请示血虎老爷,血虎老爷都会第一时间给出指示。

    今儿却过了很久也不见动静。

    当下便抬起头来,朝着房间里头看去。

    只见到一个黑影在里面闪铄来闪铄去,不断发出“桀桀桀”的声音,而且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暴躁。

    沉自山瞪大了眼睛。

    怎么回事?

    过去可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啊。

    “血虎老爷?你怎么了?”

    “桀桀桀”

    青狼帮。

    大门口。

    大风烈烈而舞,呼啸而过。

    却总有一个孤零零的身影,每日都会来山道上站着,看着远方。那双充满殷切和希望的眼神,带着浓浓的期许,浓浓的担忧。

    哗啦。

    大风吹乱了唐禀虎的发丝。

    唐禀虎却浑然不觉,继续凝视着前方大泽乡的方向。

    他依稀记得,三月前陈陌就是单独骑马,朝着那个方向离去的。当时唐禀虎还出门相送,也站在这里,目送自家的徒儿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山道上的。

    一晃,却已经三个月了的光阴过去了。

    “帮主,风大。早些回去吧。”

    唐梅这时候走了过来,看见了唐禀虎眼神里的期许,颇有几分不忍心。

    过去数月时间,唐梅调动了所有的亲信,到处搜寻陈陌的下落。可就是找不到。实在是没办法了。

    她知道,自己让帮主失望了。

    然而帮主却没有责怪。

    每每念及此,唐梅心头便心头十分愧疚。

    唐禀虎淡淡道:“帮中也没什么事儿,今儿我想念小陌了。便一个人在这里待会。你早些回去就是了。”

    唐梅道:“我在这里陪陪帮主。对了,我前两日去过唐家堡,听唐飞飞说,老堡主的身体越来越差,只怕是没多少时间了。帮主可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唐禀虎淡淡开口:“知道。骼膊掰不过大腿。若是父亲离去,我唐家堡为了求存,只能舍了这份百年家业,带着家中弟子离开南阳府去外头谋生。”

    唐梅心有悲伤,看向周围这片熟悉的土地,从小长大的地方,“这是帮主的主意,还是老堡主的意思?”

    唐禀虎道:“父亲年迈,对故土的思念远胜过我。父亲未必舍得下这份基业,但我却不能不为唐家思虑长远。迟早要舍弃这一切的。再说了,抛家舍业的决定,总归是数典忘祖的事儿,要被后人唾弃的。父亲为唐家操持了一辈子,我做儿子的,不能让父亲来背这个锅。被后人唾骂的事儿,我来做就是。”

    唐梅一阵心酸,看着旁边两鬓泛白的唐禀虎,忽然眼框通红。想安慰几句,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唐梅也想给帮主背锅,但是她的身份不够,在唐家堡没这个影响力,自然背不起这个锅。

    诶。

    唐禀虎叹了口气:“我已经让唐雷准备搬家的事儿了。你也早些去准备吧。有什么没做的事情,有什么未了的心愿,都尽快去做了。一旦离开了故土,再想回来弥补,就难了。”

    唐梅道:“我没什么顾念的,帮主可有什么未了的挂念事儿?”

    唐禀虎道:“小鹏离去,我便没什么可挂念的。唯一放不下的是我这个徒儿。外出三个月闭关,也不知道如何了。是否被人追杀,是否吃饱了饭,是否穿了暖衣,盖了厚被子又是否,在外头受了委屈,被人给欺负了”

    唐梅眼框更加红润,“帮主莫要多虑啊。小陌道行高深,在外头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不至于被人欺负的。”

    哈哈哈。

    唐禀虎忽然笑了,“是啊。这小子不去欺负别人就阿弥陀佛了。可我心里就是止不住的担心啊。”

    唐梅噙着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

    她看的出来,唐禀虎每日都来此地看向远方,人也老了。

    世间都说师徒如父子,便是如此了。

    就这时候,前方的山道口,出现一个很小的黑影。

    似有人骑马过来了。

    唐禀虎摇头:“又是个外出巡逻的子弟回来了。每次看到有子弟骑马归来,我总是会看成小陌失望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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