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岂会不知日久生情的道理。你和画白相处的久了”

    眼看圆方说着说着又要嚎啕大哭,陈陌赶忙改口:“好好好,圆方大师莫要哭嘛,其实在下已经有心上人了。”

    圆方明显不相信了:“你莫要忽悠贫僧。长痛不如短痛,贫僧还是自绝了念头的好。”

    陈陌实在拿这个花和尚没法子了,便道:“看到客厅里的那个红衣女子没。便是了。”

    圆方瞥了眼客厅里端庄坐着的苏玉卿,心情略微好转了不少:“虽说男人三妻四妾是寻常事儿。但公子已经有了美娇人,何必再抢贫僧所爱?”

    陈陌耐着性子解释:“圆方大师误会了,其实画白姑娘对在下也无那方面的意思。”

    哼!

    圆方冷哼一声:“你莫要当贫僧是个三岁小孩。方才画白第一口桂花糕都是给你吃的。我何尝不晓得画白对你的心意。贫僧可不是个好糊弄的。”

    陈陌道:“正因为画白姑娘第一口桂花糕给了我,所以才对在下没心思。”

    圆方立刻变得兴奋起来,“这有什么讲究?”

    陈陌道:“譬如大师带着你徒儿法度去外头见客。若是你徒儿失了礼数,你会嗬斥你徒儿吗?”

    圆方道:“当然会,徒儿无礼,合该被训斥。”

    陈陌:“若是客人无礼,你会嗬斥客人吗?”

    圆方:“当然不会,若是嗬斥客人,便是我无礼了。诶,这是为何呢?”

    陈陌:“”

    所以你合该是个添狗。

    “因为你把你徒儿当成了自己人。方才画白姑娘让我先吃桂花糕,便是不想你失了礼数。只不过画白表达的比较含蓄。”

    圆方歪着脑袋想了想,最后恍然大悟,脸上充满了笑容:“所以,画白还是属意贫僧的?”

    陈陌道:“若非属意你,也不会带我们来你的寺庙落脚了。画白处处为你考虑着,你却不懂个中关键,反而处处让画白处在尴尬之地。人家心中终究膈应啊。”

    圆方越想越发的高兴,最后狠狠走到陈陌跟前,双手合十:“方才是贫僧莽撞了,到底是陌公子看的透彻。若是公子不弃,往后你我兄弟相称。你为兄我为弟,如何?”

    陈陌:“大师可是个出家人,与人称兄道弟不太合适吧?”

    圆方道:“只需贫僧心里住着佛祖,做什么便都合适了。”

    陈陌微微点头:“大师对佛祖当真虔诚。”

    圆方并未听出这句是反话,反而沾沾自喜:“那是自然,贫僧自幼沐浴着佛法长大。对佛祖自然虔诚的很。”

    陈陌:“”

    佛祖若是知晓有你这么个弟子,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你给活活气死。

    见陈陌不表态,圆方直接就改了称呼:“不满大哥,贫僧知道不少关于金龙的事情。我帮大哥寻那个劳什子鬼王。大哥帮我摘得画白芳心。岂非两全其美?”

    激动之下,连贫僧的自称也改成了我。

    就不知佛祖是否知道

    听了这话,陈陌也就没计较了:“既然如此,我瞧着和大师也是有缘。不过我才十七岁。做哥哥怕是不妥。大师喊我公子便可。”

    圆方和李画白打小青梅竹马,想来年纪有四十多了。陈陌可不想有个这么大年纪的弟弟。之所以看起来年纪不大,主要是修炼了真气和血脉力量,可以滋养肉身,不至于衰老的明显。

    圆方倒是洒脱,“行,称呼不过是个虚名。那就公子。公子请,我与你细说金龙寺之事。”

    “圆方大师请。”

    “公子再喊我大师就见外了。直接唤我圆方即可。”

    两个人执着彼此的手臂,并排进入客厅。颇有几分结义兄弟的架势。

    入了客厅,圆方便冲苏玉卿直接道:“嫂嫂好。”

    苏玉卿惊的赶忙起身,正要解释几句。却被陈陌用眼神拦下。

    无他。

    若是叫圆方听了苏玉卿的解释,这厮只怕又要一哭二闹三上吊了。+w`d?s,c¢w¨.·n¢e_t^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苏玉卿见了陈陌的眼神,心里头感到十分高兴,还主动给陈陌两人沏了茶。

    圆方接过茶瓯,大大咧咧抿了口茶,“不瞒公子。我父亲先前就是金龙寺的一位高僧。因为金龙寺隐退,便被遣散出了门。在此处开了个宝华寺。宝华寺原先也是香火鼎盛的,自父亲传给我之后,我不善经营,这才落魄至此,倒是让公子见笑了。”

    陈陌道:“金龙寺隐退?”

    “嗯。并非陨落,而是隐退。说白了,就是让高僧们外出立庙传法,而金龙寺靠着收租金过活。你别看这千佛县的千家寺庙香火鼎盛,其实半数以上的香火钱,都要上交给金龙寺的。就拿我宝华寺来说,便是没几个香火钱,但是每个月的租金却少不得。每到月中月圆之日,金龙寺便会派人来收租金。”

    听闻这话,陈陌心头暗忖起来:看来这金龙寺隐藏的很深啊。从台前退居幕后,还不忘收香火钱。看来内里必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保不齐金龙寺发生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变故。

    “所谓的租金,是银子么?”

    “当然不是。是香火丸。”

    “香火丸?是个什么?”

    “公子南阳府来的,怕是没见过。且跟我来。”圆方起身出门。

    陈陌起身跟上,出门的时候还给了苏玉卿一个眼神。后者便也跟了上来。

    出了禅房院子,走了一段荒凉的路,便到了正厅的宝华殿。

    门口放着个功德箱,不过功德箱已经腐坏了,显然很久没有香客来此地积德了。大厅正前方里头供奉着一尊巨大的菩萨法相。

    法相下方放着个香案,上面放着香炉,香炉里插着三根特殊的线香。

    这线香并非笔直的,而是类似冰糖葫芦般,一个个的圆形凸起。

    陈陌看了感到十分神异,“这线香怎地如此奇怪?”

    圆方道:“这是香火丸。各家寺庙接受香客的香火,香火就会注入这些葫芦丸子里。每个葫芦丸子若是填满了香火,就会脱落下来。金龙寺要的,就是这玩意儿。”

    陈陌大概明白了。

    这香火丸,是专门用来存储香火的。

    功效极为神异。

    在南阳府的时候,大家拜金光老爷,香火是直接进入陈陌体内的。而金龙寺竟然弄出了个香火丸来。

    陈陌道:“如此岂非麻烦?”

    圆方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何。不过有个好处,各家佛寺有各家的老爷。香客们拜了各家佛寺的老爷,各家老爷可以吸收半数的香火。另外半数上交给金龙寺便可。”

    香火共享?

    利益共分。

    这不失为一个做大做强的法子。

    可这毕竟不是前世,没那么多限制。金龙寺明明可以独霸此地香火,为何要共分给别家老爷呢?

    等等

    千佛县千家寺庙,各家有各家供奉的老爷。

    岂不是意味着这地方有上千恶鬼?

    而陈陌在这里住了不少时间,竟然没察觉到有鬼气存在。

    也是奇怪了。

    陈陌把心中的疑问讲了出来。

    圆方道:“公子心思敏锐,千佛县寻常有菩萨法相做为庇护。自然是没有鬼气的。只有每个月的月中圆月之日,才会察觉到鬼气。到时候,各家寺庙的菩萨法相也会出来活动,各自上交香火丸。”

    “月圆之日收租?可有什么讲究?”

    “那时候,千佛县头顶的月亮会变成红色。但是在千佛县外头看,月亮又是白色的。也是奇了个怪。”

    陈陌听了颇为吃惊:“香火丸得由各家的法相老爷亲自上交?”

    “嗯。到时候金龙寺会派人过来收了各家的香火丸。”

    听闻这话,陈陌不由抬头看向前方的巨大金色菩萨法相。瞧不出是什么菩萨,就是金光闪闪,颇为庄严的。

    也就是说,月圆之日,这个法相会跑出来。拿着香火丸去上交给金龙寺的人?

    听起来十分邪门啊。

    “方圆可晓得,这菩萨是哪位?”

    方圆摇头:“不晓得。是我父亲当初立庙的时候打造出来的。自那之后我们宝华寺就供奉着这位菩萨。姑且称之为宝华菩萨吧。”

    “多谢方圆告知。”陈陌没有多逗留,转身离去。

    方圆赶忙追上,“公子,我已经说了金龙寺的事儿。你看公子是不是忘了什么?”

    陈陌一愣,明白了。

    是要我教你泡妞。

    说起来,陈陌上辈子就是个道士。

    自己也没多少这方面的经验。但知道的门道却是不少。

    “年关刚过,天寒地冻。画白姑娘整日在外奔走,容易冻着身子。你去找李青儿,让李青儿给你尺码。你去买一身适合画白姑娘尺寸的貂皮大衣。记住,不要自己去送,不然显得刻意做作。你交给李青儿就是了。想来画白姑娘会很喜欢。保不齐哪日就穿在身上了。”

    圆方大喜:“公子高见啊。我这便去置办。”

    圆方离去后,陈陌和苏玉卿并排朝着后院禅房走去。苏玉卿笑道:“妾身先前倒是没看出来,公子还能指点他人讨女人芳心呢。”

    陈陌道:“我也是书上看来的,照虎画猫罢了。总好过方圆这缺心眼的路子好使。”

    苏玉卿抿嘴含笑,“那方圆小师父也是个妙人。对了,既然公子怀疑欧阳路兄妹,是否把他们叫来禅房聊聊?”

    陈陌想了想,摇头:“不必。我瞧那个欧阳路是个心思多的,咱们对他们素来冷淡。若是贸然亲近,免得此人多想。先让画白调查一番他们底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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