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主动给咱们下厨,可是有什么紧要的事情要说?”

    这话一出,大家也都意识到了,纷纷放下筷子,满脸期许的看着陈陌。

    陈陌扫了眼这帮故人,淡淡开口,“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陈某在南州的这一年里,感谢大家的帮衬。能够和大家相识一场,是陈某的荣幸。”

    这话一出,原本欢快的气氛,立刻就暗淡下来,多了几分忧伤。

    秦洛熙道:“公子要走?”

    陈陌点点头。

    秦洛熙:“公子打算去哪里?”

    陈陌道:“入京。”

    秦洛熙忽然就没说话了,只是眸子变得有几分晶莹。按着朝廷的礼制,她需要为父王守孝一年,否则会遭人非议。

    更何况,秦洛熙不是白丁,自然知道天下之大,何止万里山河?

    很多人一别,就是一辈子了。

    想到这里,秦洛熙心里就酸溜溜的:“京城有什么好的。到处都是高官显赫,皇亲贵族。处处讲究礼俗,实在不快活。未必适合公子洒脱的性子。如今新来的李州牧已经拜了金光老爷。公子……何不继续留在南州?”

    陈陌没说出缘由,反而豪放笑道:“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京城群英汇聚,英才辈出。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我自当要去闯荡一番。”

    秦洛熙听了这话,便不再多劝了,“公子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陈陌道:“吃完饭就启程。”

    “啊?怎么这么快。妾身都还没备好礼物。”秦洛熙感到十分诧异。

    陈陌却道:“洛熙照顾好自己,对陈某而言,便是最好的礼物。”

    饭后,陈陌带着苏玉卿,娟儿和晓晓出了王府,坐上了马车。

    秦洛熙站在门口看着,待得那马车消失在视野的尽头,她眼里噙着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滑落而下。

    她知道。

    此番一别,便是一生。

    脑海中,依稀浮现出那日在宝华寺外林子里,那个倒吊而下装尸体的少年。

    却不想,一晃便是一年。

    又到了分别的时候。

    不过,自从秦南鹤死去后,秦洛熙成长了很多,不再是那个娇滴滴的郡主,而是懂得了自强自立。便是心中带着对陈陌的万分思念,也都潜藏在深处,并未表露出来。

    只是轻启朱唇,念了句:

    “江湖路远,公子珍重。”

    一旁的李画白看了那远去的车驾,心头也感到一股子不舍。

    脑海中还回想着当初在南阳府相遇的场景。

    殊不知,才一年的时间,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少年,竟然一跃成为了横推南州的绝世少年,把黑山楼推升到了一个她都不敢想象的高度。

    她想着,喃喃的念叨着:

    “公子此番入京,必是潜龙升天。他日,公子之名,必会震动天下。”

    圆方这时候走了过来,许是觉得李画白难受,便宽慰道:“画白莫要难受,便是公子不在了,不是还有我嘛。”

    说着,圆方去拉李画白的手。

    被推开。

    再次一拉。

    这回李画白却是没拒绝了。

    圆方感到无比的高兴,心里暗忖:还得是公子教的法子好用。都说女人扭捏,多两次就不扭捏了。

    ……

    一晃,三个月过去了。

    又是新的一年。

    已是景泰七十一年,春节刚过,大地复苏。

    京城外五十里,有一处很大的县城,名为大兴县。

    陈昆带着一群镇魔司的护卫,深夜在大兴县巡逻。到了子时,陈昆便到了大兴县郊外的一处民宅门口守着。

    跟在陈昆身后的,是个穿着官袍的中年人。从官袍上的刺绣图案来看,是个县令。

    陈昆腰间配着阔刀,手里举着火把:“贺县令,你说这家人闹僵尸?”

    那中年人赶忙道:“下官不敢欺瞒大人。的确如此。这家是黄老爷的府邸,前几天接连有家眷失踪,黄老爷便来衙门报案。下官起初以为是寻常的匪徒所为。毕竟黄老爷是咱们大兴县的富商。往年多有匪徒上门勒索的案件出现。不想……这次却是不同。”

    说到最后,贺县令变了脸色,露出十分害怕的神情。

    陈昆道:“如何不同?”

    贺县令道:“鉴于黄老爷是本县的税收大户,下官便直接让刘典使带了十多个捕快去调查。结果,刘典使带人进入黄府后就再没出来过。下官又让县蔚来此地调查。不想……县蔚倒是出来了,不过被什么东西给咬了。回到县衙禀报了情况,不过两日就尸毒爆发而死。”

    陈昆冷冷道:“根据案卷记载,县蔚死于六天前,为何你今日才来镇魔司报案?”

    大兴县地处京城郊外,治安自然极好。能在天子脚下担任县令的,自然不会是凡人。若是寻常的案件,县衙就可以直接处理。甚至还具备处理一些简单邪祟鬼物的能力。

    可若是遇到了强大的鬼物,还是需要上报镇魔司的。

    贺县令被陈昆一顿喝问,顿时额头冷汗直流,赶忙解释道:“本来下官是要上报的。但是六天前来了个自称驱魔师的家伙。还在下官面前演练了一番,下官看他本事很高。便想着让那厮去处理看看。若是能处理掉,下官便不必给镇魔司添麻烦了。不想,那驱魔师进入黄府至今也没出来。

    都怪下官误判了那驱魔司的实力。”

    陈昆点点头:“京城乃是群英汇聚之地,的确不少外来的驱魔师来这里谋生活,讨名气。其中不乏实力强大的驱魔师。倒也不怪你。那驱魔师什么来路?”

    贺县令见陈昆没有责怪的意思,才松了口气,“说是从南方来的。还带着三个助手,一个穿红衣服的美艳女子,另外两个童女。”

    陈昆收拢了一番信息,道:“其他人守在外面,你跟我进去看看。”

    贺县令显然不太敢进去,但又不敢反驳,便硬着头皮举着火把带路:“大人随我来。”

    入了黄府。

    陈昆立刻感觉到一股刺骨的阴寒气息扑面而来,还带着淡淡的尸臭味。

    以陈昆的经验,自然知道这的确是僵尸的气息。

    很多厉害的僵尸,可以隐藏气息,做到和人没区别。只有在爆发的时候,才会释放可怕森冷的尸气来。

    前院空旷无人,周围弥漫着黑漆漆的尸气,令人十分不适。

    带路的贺县令走路都颤颤巍巍的,双腿哆嗦的厉害。

    陈昆便皱眉道:“莫要哆嗦,好好带路。”

    “是,是。”贺县令点着头,试图控制哆嗦的双腿,却发现怎么都控制不住,反而哆嗦的更厉害了。

    陈昆也不搭理,一路到了中庭。

    中庭里到处都是凄惨的尸体,每一具尸体都被僵尸活活咬死的,肤色发青,中了尸毒,散发着刺鼻的尸臭味。

    其中就包括黄老爷的尸体。

    死去已经有几日了,尸体都发臭了。

    贺县令看了心惊:“难怪最近没看到黄老爷出来,原来早就死在这里了。看他脖子上的咬痕,多半是被僵尸给咬死了。大人,这僵尸是否还在这黄府啊?”

    “这里的尸气凝而不散,那行凶的僵尸多半还在这里。”陈昆一边回答,一边警惕的看向四周。

    嘶。

    贺县令吓得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

    陈昆捂着鼻子朝着正房走去,才走了几步……

    刷!

    陈昆忽然停下,猛然拔刀出鞘,死死盯着正房。

    只见正房的客厅里还点着油灯,散发出昏暗的光。里头隐约站着一个黑影。

    贺县令吓得躲在陈昆背后,一个劲的惊呼:“大人,这是僵尸啊。”

    “妖孽也敢在天子脚下行凶,死!”陈昆忽然身体化作一道流光,猛地冲入客厅,对着那黑影的后背就狠狠斩了去。

    当!

    那黑影头也不回,只是反向伸出右手,用食指和中指就夹住了陈昆的大刀。任凭陈昆如何发力都斩不下去,引起的阵阵刀风化作冲击波扫向四方。房门都在剧烈的颤抖。

    此獠如此可怕?

    陈昆心头暗忖,猛然抽出刀来,再次斩下。

    恰好在这时候,那黑影缓缓转了个身。

    “我……”

    陈昆惊的赶忙收刀,因为收的太急,差点摔了个狗啃泥,好在身体平衡性好,一个跄踉后倒是站稳了。

    下一刻,陈昆就欣喜的上前拍了那黑影的肩膀:“陈老弟!?这也太巧了啊。亏得我还以为你是那僵尸。你便是那驱魔师对不对?”

    此人就是陈陌了。

    一路北上,走走停停,耗费了足足三个月,总算到了京城附近的大兴县。

    这一路上,陈陌便带着苏玉卿娟儿和晓晓,以驱魔师的身份到处击杀鬼物,一方面收获原解精华,一方面也是为了历练自身,壮大道行。

    一路上路过五六个州,收获倒是不少。

    遗憾的是,至今没找到原融精华。

    巧合的是,刚到大兴县就听闻这里闹僵尸。

    一路走来,鬼物见得多。僵尸还是很少见的。陈陌便来这里看个究竟。

    不想……见到了陈昆。

    “陈兄!”陈陌淡淡笑道:“你不是在京城镇魔司当值么?怎么跑这里来了?”

    “哈哈哈。陈老弟有所不知。这大兴县比邻京城,此地的安危,京城镇魔司还是管的。我接到贺县令的报案,就来了。这不是巧了嘛。南宫……小姐还天天念叨着你呢。”陈昆挽着陈陌的肩膀,显得分外亲切:“陈兄的道行涨的好快啊,如今连我都不是陈兄的对手了。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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