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姜红月,自己损了两个化身。

    一共折损了二十年的寿命。

    实在艰辛,万分不易。

    也只有陈陌知道自己苦。

    好在自己如今没了人的肉身,只剩下僵尸的不死身。想来折损二十年寿命……对僵尸来说问题不大。

    过了片刻,陈陌仍旧感到万分虚脱,便道:“小玉,我好累。我想睡一觉。”

    苏玉卿满是疼惜,“此番公子布设除掉了南州最大的邪。实在是为南州这方土地立下不世之功。公子累了就好好休息,妾身守在这里。寸步不离呢。”

    陈陌点点头,随即闭上了眼睛。

    不一会儿,就入睡了。

    入睡之前,陈陌还默念了:

    娘娘。

    但是没用了……

    意识没能进入红月宫。

    而是沉沉入睡了。

    陈陌没有做噩梦,而是做了个香艳的好梦。

    有史以来,还是第一次。

    ……

    却说秦洛熙走出了正房,站在屋檐下。周围守着无数的护卫,还有领头的木兰。大家见了秦洛熙情绪不高,也都没有去打扰。

    秦洛熙也没有在意大家,而是抬头看向天空。

    天空,飘扬着鹅毛大雪。

    东方的天空泛起一阵鱼肚白。

    天,要亮了。

    往常的时候,秦洛熙总是期盼着天亮。

    但这一次,秦洛熙期望天永远不要亮起来,最好回到昨日。

    回到父王还在的时候。

    她抬起右手,任凭雪粒子纷纷扬扬的飘落在掌心,然后慢慢的化作雨水。从指缝间溜走。

    木兰看了心酸,便拿着裘皮大衣上来,给秦洛熙披上,“郡主,你身上还带着伤,要万万保重身体啊。”

    秦洛熙没说话,而是慢慢坐在台阶上,把头埋在膝盖位置,忽然就嘶声裂肺的叫了一声:

    “父王!!”

    ……

    京城。

    皇宫。

    同样是下雪天。

    然而寿康宫里却格外的热闹,不少妃嫔都坐在一处戏台前方,听戏。

    坐在首席位置的,是个穿着金色凤袍的女子,头戴金钗,还戴着修长尖利的护指,看起来约莫九十多岁,虽然脸上有了些褶子,但风韵尤在。

    此时此刻,这女子笔挺的坐在椅子上,一双深邃的目光凝视着戏台。

    身后的妃嫔们纷纷议论着。

    “这长生殿可是太后娘娘最喜欢的戏曲呢。”

    “每逢十月末,太后娘娘总要找来梨园的戏班子来唱戏。寓意着太后娘娘长生万年。”

    “咱们姐妹能听到这般好看的戏,还是托了太后娘娘的福呢。”

    “嫔妾恭祝太后娘娘福寿万年。”

    “……”

    面对妃嫔们的敬酒,那凤袍女子也没什么架子,反而很慈祥的端起酒杯,很优雅的抿了口酒。

    不多时,一个穿着太监服装的老太监匆匆走了进来,凑到太后跟前,一扬拂尘,单膝跪下:“娘娘。”

    太后瞥了眼那太监:“徐福,何事啊?起来说话。”

    叫做徐福的太监这才起身,凑到太后耳边嘀咕了一阵。

    刷!

    太后忽然站起身来。

    整个热闹的场面立刻变得鸦雀无声。是个人都感觉到了太后身上的冷冽之气。有个懂事的妃嫔屏退戏台上的唱戏人。

    太后这时候开了口:“哀家身体不适,大家各自回去吧。”

    “是!”

    众嫔妃纷纷起身做礼,大气都不敢喘,随即很有秩序的退场。

    下一刻,太后抬起右手,“带我去看看。”

    徐福太监立刻上前扶着太后的手,领着太后去了寝宫。

    寝宫里有个老麽麽,约莫七八十岁的样子,叫做刘嬷嬷。

    刘麽麽双手拿着个锦盒,恭敬送到太后跟前。

    太后翻开锦盒,里面是个命符。

    上面写着庞太师的生辰八字,周围是密密麻麻的符纹。此刻符纹已经干枯自焚,只剩下一个完整的碳灰痕迹。

    徐福说:“罗刹妈妈……死了。可要知会陛下,让镇魔司去南州调查?”

    太后先是一愣,随后发出阴恻恻的笑容:“不必查了,南州能杀了罗刹妈妈的,只有那个贱人。好,好,哀家就等这一天呢。哀家还生怕这贱人还阳不了,否则真要坏了哀家的大事。

    如此,倒是随了哀家的愿。”

    徐福显然是个知情人,道:“娘娘,此獠不可小觑啊。生前就掌握着大神通。还被誉为大乾最有可能突破五登阶的存在。若是让此獠还阳,只怕此獠迟早要来宫里作乱。”

    太后挥手,示意刘麽麽拿走锦盒,随即道:“那贱人以为还阳了就能来寻哀家复仇?真是异想天开。岂不知……她的还阳,不过是哀家计划的一环。不必理会就是。”

    徐福心头吃惊,却也不敢多问:“是。”

    太后拿起一旁盘子的桂花糕,塞进嘴里吃下,“皇帝最近在做什么?”

    徐福道:“陛下近日忙于修道,倒是疏忽了前朝事务,不少大臣言官还拿着个说事儿呢。”

    太后道:“那些个臭酸儒懂什么。不过既然那贱人出了手,想来还阳是必定的事情了。你去知会皇帝,让皇帝多关注前朝之事。尤其是南州的动向。”

    徐福应下:“是。”

    太后:“那个人在做什么?”

    徐福一愣,随即道:“太后说的是……冷宫的太上皇?”

    “嗯。”

    徐福道:“太上皇住在冷宫,疯疯癫癫的。前阵子小方子去冷宫送了一桶尿液,太上皇还喝的津津有味呢。一个劲说着好吃。只怕是真疯了。”

    ……

    南州。

    镇南王府。

    中庭卧室。

    天亮了。

    明亮的光线从窗户倾洒进来,落在陈陌的脸上。

    陈陌还没醒来,但是苏玉卿却一直陪在旁边,看着陈陌脸色还有些惨白。心头不由感到几分疼惜。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苏玉卿却是知道的:公子这一路走来太不容易了。虽然公子不是个喜欢出头的,但这一路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做了一桩桩惊天的大事儿。

    扫平了红河县的邪祟,也扫荡了南阳府的邪祟。如今连南州最大的邪祟,也被公子给扫平了。

    可以说过,陈陌所过之处,邪祟退避,只剩下个金光老爷。

    造福了不知道多少人。

    却没人知晓啊。

    这般想着,苏玉卿便越发觉得陈陌不易。

    过了许久,陈陌悠悠醒来,慢慢睁开了双眼。见得外头的皑皑白雪。

    苏玉卿欣喜开了口,“公子,你醒了。可感觉好些了?”

    陈陌稍许感受了一番身体,倒是比昨天好多了。

    到底是僵尸的不死身,恢复速度就是快。

    陈陌支撑着坐了起来,“外头情况如何?”

    苏玉卿道:“郡主在外头哭了一个晚上。到了清早时候,倒是情绪好些了。”

    陈陌点点头:“郡主也才二十岁,遭逢大变。难免接受不了,多哭一哭也好。总好过把情绪憋在心里头。小玉,你去一趟千佛县。把所有的寺庙老爷,以及佛公佛母都抓了。等我去……罢了,你把他们带过来这里吧。我身子有些乏。”

    苏玉卿点头应下,随后便出了门。

    房间里没了人,陈陌便自己爬下床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漫天飞雪。见得秦洛熙还蜷缩在台阶上。

    “她这般一直沉浸在悲伤里也不是个事儿,总要给她找点事情做才行。”陈陌这般的想着,随后冲秦洛熙开了口:“洛熙。”

    坐在台阶上愣愣出神的秦洛熙听到声音,回头看向陈陌:“公子,你醒了?”

    陈陌道:“你去帮我个忙。可好?”

    秦洛熙应下:“公子你说。”

    陈陌道:“你去弄一碗热乎的黑狗血来,另外拿来三根红蜡。”

    秦洛熙倒是个听话的,立刻去照办。不多时就端着黑狗血,拿着红蜡走了进来。

    她不知道陈陌要做什么,只见陈陌把黑狗血洒了一地,还画了个圆圈,然后在圈里画个符箓的图案,在圈子外点了三根红蜡烛。

    陈陌坐在圆圈中间,拿出个鉴子,咬破手指往里面滴了鲜血。对着后背照什么。

    秦洛熙好奇凑了过去:“公子,你在照什么?”

    陈陌没说话,仔仔细细的照了。

    没有看到姜红月。

    起初他感到很欣喜。

    那个趴在背上的红盖头……终于消失了,人也舒服多了。

    可联想到干娘不知道去了哪里,梦里也见不到,又平白多了几分淡淡的失落。

    过了阵子,陈陌才放下鉴子:“没什么。就是随便看看。”

    走出圆圈,陈陌到了庞太师的尸体跟前,动念。

    【当前可用原解精华:700000】

    看到这个暴涨的原解精华,陈陌总算高兴了一些。

    依稀记得,只要凑足一百万原解精华的极限值,就可以触发金手指再次蜕变,踏入融合级。

    就目前来看,似乎没差多少了。

    等到苏玉卿把千佛县的鬼物都抓过来,杀了他们吸收一番,应该是足够了。

    陈陌缓过神来,道:“让人来把庞太师的尸体焚烧掉吧。记住,找个信的过来。对了,那庞子兴抓了嘛?”

    “抓起来了。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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