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以沫是被楼下的吵闹声给吵醒的。『宇宙冒险推荐:如萱书城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窗外已经天黑了。

    这一觉醒来都晚上了。

    苏以沫连忙起床,几下洗漱完,出了房间就听见楼下顾妈妈伤心欲绝的质问声,“你干什么突然要离婚?我知道了,你是嫌弃我这个病秧子了是不是?”

    苏以沫屏住呼吸,悄悄走到楼梯转角,向下望去。

    只见顾妈妈瘫坐在沙发上,肩膀因抽泣而剧烈颤抖着,顾谨川正在她身旁给她拍着背顺气。

    顾爸爸则背对着她,站在窗前,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僵硬和陌生,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你说话啊!是不是我拖累你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为什么偏偏是现在?”顾妈妈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哑。

    顾爸爸依旧沉默着,这种沉默比任何辩解都更让人心慌。

    苏以沫的心猛地一沉,她从未想过顾爸爸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和顾妈妈离婚,也没想到会出现如此冰冷的局面。

    她正犹豫着是否要下楼,却听见顾爸爸用一种极其疲惫、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声音开口,那声音低沉得她几乎听不清。

    “不是因为你的病……是别的事,一些……我必须去处理的事,也许离婚才是你和我之间最好的结局。”

    “什么事?”母亲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你到底在说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要和我离婚?”

    就在这时,顾爸爸似乎有所察觉,猛地回头向楼梯方向看来。

    苏以沫面色如常的启唇,“爸,妈现在还病着,你怎么能蹦这时候跟她提离婚?”

    顾爸爸的目光似有羞愧,猛地从楼梯口缩回,落在病沙发上脸色惨白的妻子身上。【必读文学精选:艺雅文学网

    他脸上掠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一种沉重的、几乎是破釜沉舟的决绝所取代。

    苏以沫一步步走下楼梯,她的步伐很稳,她没有看顾爸爸,而是先走到顾妈妈身边,轻轻握住了她冰凉颤抖的手。

    沈从雯反手紧紧攥住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泪无声地滚落,浸湿了枕套,“以沫……你爸他……”

    “我都听到了。”苏以沫抬起眼,目光平静却锐利地看向顾爸爸,“妈现在身体这么脆弱,无论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你也不能跟她提离婚。”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质问,“这不是等于要她的命?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顾爸爸嘴唇嗫嚅了几下,眼神躲闪,避开了苏以沫直视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下定极大的决心。

    “正是因为你妈病着,有些话……我才不得不现在说。”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痛苦的挣扎,“我不想再欺骗她,也不想再欺骗自己,拖下去,对谁都不好。”

    “欺骗?”沈从雯眸子一怔,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北声,我们结婚二十多年了,有什么话不能摊开说?你竟然说到欺骗?到底是什么事?是不是公司出问题了?”

    苏以沫和顾谨川对视一眼,他们都知道是什么事。

    顾谨川沉默着。

    也许早该如此。

    苏以沫却担心,顾妈妈能不能抗住真相。

    顾爸爸痛苦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是一片灰败的绝望。

    “不是公司。”他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是……我对不起你,无脸再欺骗你……”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蓄勇气,目光扫过妻子怔然伤心的脸,又看向谨川和苏以沫沉静却带着审视的眼。

    顾妈妈不敢置信地望着丈夫,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那双因病而略显浑浊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照着震惊与恐惧。

    顾北声避开妻子的目光,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终于将那把悬了许多年的利刃,亲手斩落,“三年前……我……我在外面有了人。”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狂风的呼啸声,突兀地敲打着每个人的耳膜。

    “是我对不起你……欺骗了你……”他几乎耗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这后半句,“从雯,我们离婚吧。”

    沈从雯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她猛地向后软倒下去。

    “妈!”

    苏以沫和顾谨川同时惊呼出声,顾谨川紧紧扶住母亲瘫软的身体,苏以沫连忙叫管家叫医生来。

    一阵兵荒马乱。

    医生和护士很快赶来,检查、急救。

    顾北声像一尊僵硬的石雕,惨白着脸,被挤到角落,只能眼睁睁看着妻子在极致的刺激下陷入昏迷,手忙脚乱,却又仿佛什么都做不了。

    混乱中,顾谨川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冰刃般刺向自己的父亲,那眼神里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和深切的失望。

    他没有说话,但每一个眼神都在无声地谴责。

    苏以沫紧紧握着顾妈妈冰凉的手,看着她即使在昏迷中依旧痛苦蹙起的眉头,心口揪紧。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良久,医生初步处理完毕,沈从雯的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下来,但依旧没醒来,需要密切观察。

    医护人员退出后,卧室里重新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顾北声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佝偻着背,试图上前查看妻子。

    “别碰她。”

    顾谨川的声音冷硬如铁,横身挡在了床前,隔绝了父亲的靠近。

    顾北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终无力地垂下。

    “妈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顾谨川盯着他,声音低哑,却带着巨大的力量,“我跟你没完!”

    顾北声张了张嘴,脸上是彻底的灰败和悔恨:“我……我只是不想她一直蒙在鼓里,之前我也是因为你妈有躁郁症不敢把这件事告诉她,怕她受不了这个刺激,可是我已经不想在欺骗她了。”

    “不想欺骗她?”顾谨川几乎是咬着牙重复这句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你是为了减轻自己良心上的负罪感,还是真的为她着想?”

    顾北声被儿子质问得哑口无言,踉跄着后退一步,颓然跌坐在墙边的椅子上,双手深深插进灰白的头发里,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压抑的、痛苦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地在死寂的病房里响起。

    苏以沫看着崩溃的丈夫,愤怒的儿子,还有昏迷不醒、承受着巨大背叛的妻子,只觉得胸口闷得发疼。

    这个家,一直维持着表面平静的家,终于在这一刻,被彻底撕开了所有伪装,露出了内里鲜血淋漓的真相。

    而风暴,显然才刚刚开始。

    “……躁郁症?”

    顾妈妈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像一丝微弱的火苗,却瞬间点燃了房间里所有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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