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你是谁？
黑暗像浓稠的墨汁，包裹着三人。【古风佳作推荐：雅轩书屋】
他们侧着身，胸膛紧贴着冰冷粗糙的前壁，后背则摩擦着同样坚硬的金属内壁，一寸一寸地向前挪动。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的回音，在极近的距离内碰撞，清晰可闻。
脚下是狭窄的金属格栅，偶尔能感觉到下方有微弱的气流涌动，带来一丝陈腐的金属和机油气味。
除此之外，便是死寂——一种几乎要被他们自己心跳声打破的、沉重的死寂。
苏以沫被夹在顾谨川和艾吉尔中间。
顾谨川在前，他的手掌始终向后，紧紧握着她的手腕，那力道稳定而灼热，是这片令人窒息的黑暗里唯一的牵引。
艾吉尔断后，她能听到他极其轻微、几乎不可闻的移动声，以及他间或停顿下来，侧耳倾听后方动静时那短暂的凝滞。
身后的空间里，那个沉稳的脚步声停了。
但不过几秒，便响起了细微的、系统性的敲击和刮擦声。
死神在检查房间，在寻找他们消失的痕迹。
艾吉尔无声地做了个手势，示意继续前进，加快速度。
他们必须趁对方还没发现墙板秘密前，尽可能拉开距离。
通道并非笔直，时有弯曲，甚至出现向下的短梯。
在绝对的黑暗中没有视觉参照，方向感很快便迷失了，全凭触觉和顾谨川在前方的引导。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更漫长的时间，前方带路的顾谨川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苏以沫用气声问，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超人气小说：淡陌文学网】
顾谨川没有立刻回答，但苏以沫感觉到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向前又挪了半步。
一道极其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红色光晕，从他身体与墙壁的缝隙间透了过来。
“有光。”顾谨川的声音压得极低，“前面好像……到头了，是个出口，或者入口。”
艾吉尔从后面悄无声息地挤上前一些，从缝隙中观察那抹红光。
“是扫描线，”他判断，声音冷峻，“很隐蔽，触发的话，要么会锁死这道门，要么会直接惊动守卫。”
希望近在眼前，却伴随着更大的危险。
顾谨川微微侧头，对艾吉尔说，“需要干扰它。或者快速通过。”
艾吉尔沉默片刻，从腿侧的战术口袋里摸索着。
黑暗中传来极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他拿出一个扁平的、类似口香糖包装的物体。
“只有一次机会，我数到三，破坏扫描器，你撞开门，无论后面是什么，直接进。”
顾谨川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下沉，做出了冲撞的准备。
他松开了苏以沫的手腕，低声道，“跟紧我。”
苏以沫的心脏狂跳起来，她点了点头，尽管黑暗中没人看见。
“一。”艾吉尔的声音冰冷而稳定。
身后的远处，似乎传来了一声墙板被撬动的轻微异响。
追踪者没有放弃。
“二。”
顾谨川的肌肉绷紧了。
“三！”
艾吉尔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猛地向前一探，将那扁平的物体精准地按在了红色光晕的来源处。
一阵细微的、如同电路烧毁的“噼啪”声响起，红光骤然熄灭！
几乎在同一瞬间，顾谨川用尽全身力气，肩膀狠狠撞向面前那块看似是墙壁的金属板！
“砰！”
一声闷响，金属板向内弹开。
刺眼的白光瞬间涌入了狭窄的通道，让习惯了黑暗的三人几乎睁不开眼。
门后，不是一个房间，而是一条灯火通明、充满未来科技感的环形金属走廊。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冰冷而洁净。
与身后维护通道的肮脏压抑形成了天堂与地狱般的对比。
“快！”顾谨川低吼，第一个冲了出去，并迅速回身将还在适应光线的苏以沫拉出。
艾吉尔紧随其后，反手试图将那块被撞开的伪装面板合上，但它内部的锁扣显然已经损坏，无法完全闭合，只是虚掩在那里，像一个醒目的伤口，昭示着他们的入侵。
而就在这时，从走廊的另一端，传来了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一队人！
刚刚摆脱死神的尾随，却又一头撞入了蜂巢的中心。
环形走廊的前后，似乎都传来了声响。
他们被堵在了这段弧形的通道里。
艾吉尔眼神一厉，迅速指向侧面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看起来像是设备间的银色金属门。
“这里！”
顾谨川毫不犹豫，上前尝试旋转门把手——锁着的。
“让开！”艾吉尔举起匕首，对准门锁的位置就要强行破坏。
就在这时，那扇门却从内部发出了“嘀”的一声轻响，门上的指示灯由红转绿。
它，自己开了。
门缝后，站着一个穿着白色研究员制服、戴着眼镜的陌生男人。
男人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他快速地向门外惊慌失措的三人扫了一眼，尤其是目光在苏以沫和顾谨川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急促地低声道。
“不想死就进来！快！”
顾谨川反应极快，几乎是门开的瞬间就已侧身挡在了苏以沫身前，手中枪口微抬，锐利的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陌生男人的脸，判断着眼前的状况是陷阱还是转机。
艾吉尔的匕首没有放下，反而握得更紧，他眼神冰冷地盯着男人，“你是谁？”
门内的男人紧张地回头望了一眼走廊深处，那里隐约传来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
“没时间解释了！他们是冲你们来的！不想被‘清道夫’打成筛子就立刻进来！”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微微颤抖，但眼神里的那丝决绝却异常清晰。
苏以沫轻轻拉了一下顾谨川的衣角，低声道，“谨川，他的制服……是A级研究员，这意味着他拥有较高的权限，或许可信。”
顾谨川与艾吉尔交换了一个眼神，电光火石间已达成共识——险中求生。
“走！”顾谨川低喝一声，护着苏以沫率先闪身进门。
艾吉尔紧随其后，在进入的瞬间，他反手轻轻带上了金属门，隔绝了外面越来越近的危险气息。
门内是一个布满各种精密仪器和闪烁屏幕的小型设备间，空气中弥漫着机箱运行的低沉嗡鸣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道。
男人在他们进来后，立刻在门内的控制面板上快速操作了几下，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门再次被彻底锁死。
他背靠在冰冷的墙上，微微吐出一口气。
“你们……”他抬起头，目光再次扫过三人，最后定格在顾谨川和苏以沫身上，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复杂，“怎么会在这里？”
他们侧着身，胸膛紧贴着冰冷粗糙的前壁，后背则摩擦着同样坚硬的金属内壁，一寸一寸地向前挪动。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的回音，在极近的距离内碰撞，清晰可闻。
脚下是狭窄的金属格栅，偶尔能感觉到下方有微弱的气流涌动，带来一丝陈腐的金属和机油气味。
除此之外，便是死寂——一种几乎要被他们自己心跳声打破的、沉重的死寂。
苏以沫被夹在顾谨川和艾吉尔中间。
顾谨川在前，他的手掌始终向后，紧紧握着她的手腕，那力道稳定而灼热，是这片令人窒息的黑暗里唯一的牵引。
艾吉尔断后，她能听到他极其轻微、几乎不可闻的移动声，以及他间或停顿下来，侧耳倾听后方动静时那短暂的凝滞。
身后的空间里，那个沉稳的脚步声停了。
但不过几秒，便响起了细微的、系统性的敲击和刮擦声。
死神在检查房间，在寻找他们消失的痕迹。
艾吉尔无声地做了个手势，示意继续前进，加快速度。
他们必须趁对方还没发现墙板秘密前，尽可能拉开距离。
通道并非笔直，时有弯曲，甚至出现向下的短梯。
在绝对的黑暗中没有视觉参照，方向感很快便迷失了，全凭触觉和顾谨川在前方的引导。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更漫长的时间，前方带路的顾谨川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苏以沫用气声问，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超人气小说：淡陌文学网】
顾谨川没有立刻回答，但苏以沫感觉到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向前又挪了半步。
一道极其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红色光晕，从他身体与墙壁的缝隙间透了过来。
“有光。”顾谨川的声音压得极低，“前面好像……到头了，是个出口，或者入口。”
艾吉尔从后面悄无声息地挤上前一些，从缝隙中观察那抹红光。
“是扫描线，”他判断，声音冷峻，“很隐蔽，触发的话，要么会锁死这道门，要么会直接惊动守卫。”
希望近在眼前，却伴随着更大的危险。
顾谨川微微侧头，对艾吉尔说，“需要干扰它。或者快速通过。”
艾吉尔沉默片刻，从腿侧的战术口袋里摸索着。
黑暗中传来极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他拿出一个扁平的、类似口香糖包装的物体。
“只有一次机会，我数到三，破坏扫描器，你撞开门，无论后面是什么，直接进。”
顾谨川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下沉，做出了冲撞的准备。
他松开了苏以沫的手腕，低声道，“跟紧我。”
苏以沫的心脏狂跳起来，她点了点头，尽管黑暗中没人看见。
“一。”艾吉尔的声音冰冷而稳定。
身后的远处，似乎传来了一声墙板被撬动的轻微异响。
追踪者没有放弃。
“二。”
顾谨川的肌肉绷紧了。
“三！”
艾吉尔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猛地向前一探，将那扁平的物体精准地按在了红色光晕的来源处。
一阵细微的、如同电路烧毁的“噼啪”声响起，红光骤然熄灭！
几乎在同一瞬间，顾谨川用尽全身力气，肩膀狠狠撞向面前那块看似是墙壁的金属板！
“砰！”
一声闷响，金属板向内弹开。
刺眼的白光瞬间涌入了狭窄的通道，让习惯了黑暗的三人几乎睁不开眼。
门后，不是一个房间，而是一条灯火通明、充满未来科技感的环形金属走廊。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冰冷而洁净。
与身后维护通道的肮脏压抑形成了天堂与地狱般的对比。
“快！”顾谨川低吼，第一个冲了出去，并迅速回身将还在适应光线的苏以沫拉出。
艾吉尔紧随其后，反手试图将那块被撞开的伪装面板合上，但它内部的锁扣显然已经损坏，无法完全闭合，只是虚掩在那里，像一个醒目的伤口，昭示着他们的入侵。
而就在这时，从走廊的另一端，传来了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一队人！
刚刚摆脱死神的尾随，却又一头撞入了蜂巢的中心。
环形走廊的前后，似乎都传来了声响。
他们被堵在了这段弧形的通道里。
艾吉尔眼神一厉，迅速指向侧面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看起来像是设备间的银色金属门。
“这里！”
顾谨川毫不犹豫，上前尝试旋转门把手——锁着的。
“让开！”艾吉尔举起匕首，对准门锁的位置就要强行破坏。
就在这时，那扇门却从内部发出了“嘀”的一声轻响，门上的指示灯由红转绿。
它，自己开了。
门缝后，站着一个穿着白色研究员制服、戴着眼镜的陌生男人。
男人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他快速地向门外惊慌失措的三人扫了一眼，尤其是目光在苏以沫和顾谨川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急促地低声道。
“不想死就进来！快！”
顾谨川反应极快，几乎是门开的瞬间就已侧身挡在了苏以沫身前，手中枪口微抬，锐利的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陌生男人的脸，判断着眼前的状况是陷阱还是转机。
艾吉尔的匕首没有放下，反而握得更紧，他眼神冰冷地盯着男人，“你是谁？”
门内的男人紧张地回头望了一眼走廊深处，那里隐约传来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
“没时间解释了！他们是冲你们来的！不想被‘清道夫’打成筛子就立刻进来！”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微微颤抖，但眼神里的那丝决绝却异常清晰。
苏以沫轻轻拉了一下顾谨川的衣角，低声道，“谨川，他的制服……是A级研究员，这意味着他拥有较高的权限，或许可信。”
顾谨川与艾吉尔交换了一个眼神，电光火石间已达成共识——险中求生。
“走！”顾谨川低喝一声，护着苏以沫率先闪身进门。
艾吉尔紧随其后，在进入的瞬间，他反手轻轻带上了金属门，隔绝了外面越来越近的危险气息。
门内是一个布满各种精密仪器和闪烁屏幕的小型设备间，空气中弥漫着机箱运行的低沉嗡鸣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道。
男人在他们进来后，立刻在门内的控制面板上快速操作了几下，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门再次被彻底锁死。
他背靠在冰冷的墙上，微微吐出一口气。
“你们……”他抬起头，目光再次扫过三人，最后定格在顾谨川和苏以沫身上，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复杂，“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