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在水下能听见一种奇怪的声音,类似于巨鲸鸣叫的回声,我就顺着那个声音传出来的缝隙进去了,第一次是意外,后面几次就像是那个地方在呼唤我一样。”

    季晩也回忆了一下,确实没有具体的路,而是一种模糊的感觉。

    她却无比笃定自己还能再进去,每次只要一靠近大海,除了已经渐渐消弥的厌恶感之外,她仿佛都能听到那丝有若无的,一座圣城对她的呼唤。

    反正迄今为止,只有她和虞秋能听到类似的声音,有类似的感觉。

    “正好,我们租一条船,先去夜钓吧,你不是说一直想钓鱼吗?”

    馋嘴的小鱼对海鲜要求极其高,但所有的鱼从捕捞上岸基本上都有一个小小的时间差,更有甚者,鱼刚出水就会因为气压变化而死亡。

    也就是说想吃到最新鲜的,就得从水里钓出来就马上吃。

    虞秋一听就双眼发光:“现在刚好是鱿鱼的季节,我要吃鱿鱼!”

    钓鱿鱼可是个技术活,而且这个季节肥美的鱼类很多,海钓确实好玩,前提是能找到一个有经验的船长。

    以季晩他们现在的情况,安全也很重要,他们一出岛各方人员都会变得敏感起来,于是找船的工作,季晩根本没费什么心。

    下午时分,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去,他们就带着行李上了一艘已经经过几组人马检测过的船只。

    船长是个混血叫洛克,满脸的大络腮胡子,实际上四十不到正值壮年,据说才五岁的时候就跟着爸妈一起在海上捕鱼了。

    这还是虞秋的大表哥,那个看着不靠谱,实际人缘还不错的大章鱼亲自介绍的。

    好在洛克自己也有一定的官方身份背书,毕竟是人类和幻想种的混血,在处理两族敏感问题时,这种混血出面会更好,再加上洛克不仅开船技术不错,更是一位出名的海洋厨子。

    他家境好,捕鱼追求的不是赚更多,但一定要是海里最好吃的。

    据说就是因为美食才和自己的妻子结缘,而他妻子更是知名的美食频道主持人。

    “你们可是赶上好时候了,今天凌晨我弟弟他们就说发现了几个鱼群,他追了最大的那一个,剩下的坐标发给我了,我们现在出发应该还能赶上。”

    “刚出水的鱼最是鲜嫩,光是水煮不放调料都够好吃了,更别说我老婆前两天刚给我弄了几罐她自制的酱料!”

    洛克简直是说的眉飞色舞,还翻出了几个他妻子的节目视频给船上的乘客们看:“当年我就是被这一口酱料吊得死心塌地了,你和你爱人吃了也一定满意!”

    季晩认真

    道谢,从善如流的收好了一红一绿两罐酱料,小鱼在旁边绕着罐子打了两圈,已经开始流口水了:“哇,我好像看过这个节目,舌尖上的西临海!”

    旁边忍不住传来轻轻的笑声:“那今晚可要加油钓鱼,不然得回到岸上才能吃到了。”

    人鱼腮帮子直鼓:“你看不起谁呢?没上岸之前,你以为我在海里都是吃草长大的吗?”也就小时候,只有巴掌大点的状态,确实打不过那些大鱼,现在谁咬得过他?

    季晩笑着看了他一眼,看得人鱼后脖子一凉。

    总觉得季晩脑子里面刚刚想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

    可恶,这到底是我脑子黄还是她黄啊?

    这艘船的自动化程度很高,除了洛克船长外,干脆带了他家的小儿子充当水手,顺便传授点他小儿子开船的经验。

    船舱里,还有方翼和她的两个助手。

    后面这三个人纯粹就是为了保护季晩他们来的。

    季晩可没有傻到为了两个人的蜜月而杜绝一切对自己的保护,她和虞秋就待在船尾,非常耐心地翻着网上的夜钓视频,在老船长的指导下,兴致勃勃的准备开钓。

    上手抓和用鱼竿钓鱼可是完全不同的体验,人鱼以前可听过不少什么钓鱼佬的空军传说,很自信自己身为原住民,捕鱼技术肯定一流。

    洛克:“这会儿还没有到鱼群中心,不过你们运气要是不错,也能钓上点口粮,先垫垫肚子。”

    这艘船明面上是钓鱼,实际上也是为了季晩和虞秋方便寻找进入亚特兰蒂斯的安全路线,以及顺便“钓鱼”。

    不过以季晩现在的估计,那些暗中窥伺的家伙们不会在这么明显的钓鱼行动上现身,顶多试探一下。

    夜风习习,幽深的海面上,着急吃饭的人鱼眼巴巴的望着自己甩下去的那一杆:“都已经10分钟了,怎么还没上钩?”

    季晩勾住他金色的发尾,把凭着栏杆准备翻下去的小鱼稍稍的拉回来一点。

    “可能是你凑水面太近,咽口水的声音吓到里面的鱼了?”

    “好啊你,嘲笑我是吧?”

    他们今天上船的时候就约好了要比赛,看谁钓的鱼更多输了的要完成赢家的一个愿望。

    作为海洋东道主的人鱼连怎么使用这个小愿望都想好了,谁知出师不利,旁边的季晩已经钓上了一小条不知名小鱼,而他还一个都没开张。

    虞秋转过头来瞪了季晩一眼,突然,他又露出一个狡黠的表情,清了清嗓子,然后悄咪咪地哼了哼曲子。

    浅淡的歌声悄然蔓延,季晩身躯一震,捏住他的耳垂提醒:“人鱼之歌是用在这种地方的吗?”

    当着她的面作弊,这也太猖狂了。

    虞秋把耳朵上作乱的手抓下来,放在自己手里捏来捏去:“我就唱一小会儿,骗几条蠢鱼上来就行。”

    “而且唱歌是我天生就会的呀,这算什么作弊?”

    用人鱼歌声来打窝,那和骗鱼直接跳进油锅里没有区别。

    鱼钩上一共就那么几个挂钩,人鱼歌声的威力有些太大,把远处鱼群里不少的鱼都给骗了过来,那些没有开启灵智的鱼可没那么聪明,让咬哪个钩子就咬哪个,所以旁边和他比赛的某人也受了同等的恩惠。

    虞秋钓了七八条,季晩这边也有个六七条。

    差距一点没拉大,倒是提前把晚饭给准备好了,于是乎,一锅鱼汤和煎鱼马上就上了桌。

    只可惜鱿鱼暂时还没看到,倒是洛克开始大展身手了。

    “啊,太好吃了!新鲜的食材果然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式!”连喝了好几碗鱼汤的虞秋发出一声感慨,就连晚上跟着出来加班的方翼和那两名队员,也在远处分享了今夜的美食。

    满脸落腮胡子的洛克正在高兴地与船员们一起分享他妻子制造的秘密酱料。

    “这个看上去很红,其实一点都不辣!只要一点点,泡进鱼汤,就是与众不同的味道……”

    人鱼本来就爱吃海货,早早就在旁边吃得两个眼睛都瞪圆了:“好神奇啊,这个味道像番茄又不像番茄,还有一种胡萝卜和洋葱的甜味,和海鲜超级配耶!”

    洛克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你这舌头够厉害的。”可见原材料里确实有这些东西。

    而另一罐绿色的,味道吃上去有香茅草和某些特殊海草的香味,据说适合用来配煎炸鱼类。

    洛克船长已经处理了几只虾,裹了一层面糊,直接油炸。

    最新鲜的海货,经过油炸的高温烹制,鲜甜又焦香,简直是无与伦比的美味。

    更别说那个秘制酱料,虞秋一边吃一边回味:“这个味道又熟悉又不熟悉的,我想想加了什么……”

    洛克还在旁边开玩笑说:“这个东西也就幻想种能吃得出来,普通人类是绝对不会知道是什么的。”

    反倒是一直沉默着吃饭的季晩突然说了一句:“伊塔纳村的发光藻类?”

    这一下洛克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怎么知道的!”季晩不是个人类吗?

    小鱼身上有一股海洋种特有的味道,同类一闻就知道,但季晩作为他的配偶,哦,他反应过来了。

    “我记起来了,前两天刚好是婚飞节,你们已经去伊塔纳村了对吧?”

    络腮胡笑得更开心了,大概知道他们已经在水下做过什么,露出了一种过来人的笑容。

    “年轻真不错呀,想当年我和我老婆也是在婚飞节上认识的,回来没多久就有了家里的老大。”

    虞秋咳了一声:“我们还年轻,我还没上完大学呢。”

    说着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季晩。

    季晩也不知道是想了什么,莫名的表情看了他一眼,看得人鱼脸直发红。

    婚飞节确实为两族的繁衍贡献颇多,但是她们该做的措施一次都没少,包括前天在水下的那一次。

    那感觉,那环境,以及为了防止人鱼过激反应做出来的控制手段,现在想想,虞秋依旧是又酸爽又咬牙切齿。

    洛克还在那继续感慨:“加纳群岛确实是个好地方啊,也算是人类和幻想种族融合最好的区域了,早些年据说大片陆地还没被海水淹没的时候,这世界上也没什么海洋种,大家本来就是同源同族,那时候的婚飞节就是最传统的相亲结婚了吧。”

    虞秋的注意力被拉回了一点,作为一条上岸的小鱼,他在大学里也学过这方面的历史知识。

    “那就是说,伊塔纳村以前是个陆地村落?”

    洛克摸了一把自己的大胡子:“应该是吧,那一片区域每年都有不少人下去婚飞,我老婆的海藻还是我替她挖出来的,她们人类研究历史文明很有一套,据说有混血进去考古过,发掘出来的东西和海边一些村落差不多。”

    虞秋想到了自己历史课上学到的内容,最早的历史记载,估算某些村落沉没在水中的历史不足一百年。

    但就像海水淹没海平面比较低的村镇一样,或许这些沉没建筑彻底掩埋在海底的时间也不尽相同。

    “那,亚特兰蒂斯呢?”季晩突然问了一句。

    谁知道洛克听到这个名字倒是愣了一下:“这可真是个够久远的称呼了,海洋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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