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雾蒙蒙的回忆散去,娜迦的信息素提取液空瓶在地上滚了两圈。《文笔绝佳的网文:梦轩阁

    虞秋睁眼后,花了几秒时间才意识到自己正躺在主卧的大床上,他下意识去找季晩,却发现梦里追逐的那个人此时就躺在身边,一颗漂浮不定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闭上眼睡着的时候,季晩那张脸看着其实非常温柔,她和妈妈长得很像,都是那种笑起来非常好看的人,可虞秋其实很少看见季晩笑。

    指尖抚摸的眉眼动了一下,缓缓睁开。

    “……怎么一直摸我的脸又不说话?”

    仓皇醒来后就持续盯着女alpha看的虞秋,被抓了个正着,季晩问他,他也不说话,就一副要哭的样子,像是做了噩梦似的。

    但那明明是一个很美好的梦,在真正的噩梦开始之前,季晩就把它掐断了。

    “怎么这个表情?”季晩把放在自己侧脸上的手往下拉了拉,吻了吻对方的手心。

    她再次把人鱼抱进怀里,浴室带来的沐浴香气在头发上流转,虞秋闻到这个味道安定了许多,他挤在季晩的怀里声音小小的:

    “你不是故意忘记的对不对?是那艘船……”

    他像是和季晩做了一个相同的梦,梦境就停在了季晩上船的那一天。

    季晩没有回答人鱼的话,人鱼就自顾自的继续说:“其实,那天我跟过去了。”

    那艘离开的轮渡实在太快,他还是一条小人鱼,根本追不上。

    唯一还算得上有用的就是他灵敏的鼻子,虞秋就像一条海中的小狗,循着味道,在越来越落后的行程里,终于追到了那艘因意外而终止了航行的大船。

    他到的时候,却闻到了浓郁的,让他不敢靠近的血腥味。

    船沉了,就像一只被打碎的木桶,里面抛出大量像烂番茄一样的的碎片,而这些人里面,或许就有季晩和她的妈妈。

    那一瞬间,小鱼只觉得他的血液比冬季的海水还要冰冷,他拼命的游进碎裂的船板里,看到了沉浮的尸山血海,以及抱着妈妈正在往水里滑落的季晩。

    季晩身上冷得几乎像是永远不会再醒来了一样,死神正在毫不费力地扯掉她身上最后的一块保温棉。

    人鱼要吓死了,他那天掉了好多小珍珠,一边哭一边抖着尾巴,想救起季晩和其他人。

    但他真的太小了。

    他想要把季晩救起来,带着她往其他安全的地方游,去小岛也好,去人类的大船上求救也好。

    仅仅只是季晩一个人,就足以压垮一条十岁出头的小鱼,更何况她怀里还抱着妈妈。

    他只能拼命的把季晩顶上一块更大的木板,让她不在水里失温,他想帮季晩治疗伤口,可是他没有更多的红珠子了,他只是一条还没怎学会唱歌的人鱼,只有人类的医疗科技能救季晩。

    那天真的很奇怪,整个附近海域水里干净得几乎没有一条路过的鱼,除了他,甚至连大一点的船都没有。

    他喉咙几乎喊到泣血,引来周遭的船只。

    有人在呼叫救援,有人在试图打捞幸存者。

    但那场事故里最后活下来的只有季晩一个人。

    她比怀里死死抱着的真正已经无法再醒来的妈妈,还要冰冷得像一具尸体。

    虞秋当时想过要留下来和季晩见一面的,他还记得那个漂亮的,离40岁生日只差最后小半年的女人,曾经握着他的手,温柔的和他说,希望小秋和季晩能做一辈子的朋友,希望他们以后还能一起在星空下听海浪。

    那是个笑起来很漂亮的女人,但她再也不会睁开眼睛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疾病夺走生命也好,至少还有告别的机会,可意外呢?

    人鱼藏在那些救援船只附近,终于知道了季晩还活着的消息,她一直是半昏迷状态,身上没有太多伤口,但大脑似乎遭遇了重创,一直无法醒来。

    小秋最后没能等到苏醒的季晩。

    他看着那艘远去的船,从未如此强烈的萌发要上岸的欲望。

    要找到她,要爱她,要拥抱她,不要让她一个人站在那条好似以后只有她一人能走的路上,彷徨孤单,无法入睡。

    19岁的小秋终于做到了。

    他躺在季晩的怀里,忍不住又开始掉珍珠,小声的重复:“我找到你了,季晩。”

    抱着他的人,轻轻的一下一下抚过他的后背:“嗯,谢谢你来找我。”

    也谢谢你不只是来找我。

    虞秋没有把爱季晩当成自己人生唯一的信仰,他努力的在岸上生活上学,找到了自己的爱好,认识了新的朋友老师,也去过很远的地方旅行,他真的去到了季晩曾经和他说的那些故事里,全是黄金的国家,也见到了和长着四只手的鸟。

    他会喜欢各种彩色的漂亮手工,他把房子装饰的和童话王国一样,他去了很多有趣的地方,长出了一个非常有趣的灵魂。

    唯一不变的就是悄悄搬到了季晩家隔壁,用每年的短暂的一两个月,除了旅行和学习,就是祈祷能和自己的老朋友再见上一面。

    只是很可惜,他们没有见面,季晩也没能记起他。

    “真的和你妈妈说的一样,我们在大学遇见了,果然嘛,好好学习和你考上一个学校,才是正确的选择。”

    怀里的人鱼悄悄抹掉了最后一滴眼泪,那些漂亮的珍珠又和季晩的黑色长发混在一起,像是星星挂在了夜幕之上。

    “嗯,你是一条聪明又善良的鱼,老天一定会实现你所有愿望的。”

    虞秋听着季晩那哄小孩的语气,忍不住笑了,他用头拱了拱抱着他的人:“我们什么时候去加纳群岛?我想带你去见我的家人。”

    季晩大概知道,他有一群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姐妹,以及一个如父如母,将他养大的海龟爷爷。

    虞秋说:“我后来生活的福利院就在那里。”严格来说,那并不是一个走了人类正规机构所建立的福利院,而是有一只老海龟,以一座叫福利院的房子躯壳,收养了一堆幻想种孤儿。

    一群很有出息的孤儿。

    签了结婚证明的幻想种,还需要走很多内部程序,姐姐他们很快也会知道消息。

    虞秋早就憋不住了,这次度蜜月,一定得把季晩带出去炫耀一下。

    他要告诉所有人:看!这是我喜欢了好多年的人,真的被我泡到了!

    季晩像是知道他要做什么似的,用下巴压了压他头顶的金色发旋,然后问:“那要不要再去买点漂亮的衣服,我们穿情侣装。”

    季晩这几天像是购物有瘾一样,疯狂的和小鱼一起出去逛街购入东西,如此大张旗鼓的进进出出,倒是让跟着他们的安保队捏了把汗。

    不过确实就和季晩之前说的那样,这几天和平得不行,一点试探和追踪的迹象都没有。

    安全得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

    季晩从abo协会那边弄来的各种信息素提取液最后全都送过来了,而属于娜迦的那几瓶几乎快被用光,只不过,除了一开始泡澡的时候和人鱼使用的那瓶以外,后面她都是单独淋浴的时候才会使用。

    那些信息素似乎很难攻破她在事故当天的那些记忆,就好像那些东西像是牢牢的一把锁,锁在她脑海深处,只留下各种痛苦的碎片,惊呼,尖叫,和温热的血色液体泼洒在脸上的痛苦。

    她早就接受了妈妈离开的事实,也知道自己是因事故忘掉了重要的人。

    但她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这场事故会让她连带着小秋也一块忘记?

    人鱼和那场事故唯一能联系的,就是他与袭击者同属于幻想种,除此以外再无任何共同点。

    可是季晩即使因为事故导致了PTSD,也依旧知道,袭击自己的物种绝对就是幻想种,那天事故留下的大量尸骸也能证明这一点。

    这场未经披露的事故

    ,甚至对当年幻想种上岸的某项政策产生了一定的影响,但事后由于季晩母亲曾经得到过幻想协会相关的医疗成果治疗,母女二人这些年来一直致力于海洋公益,所以并未直接迁怒整个种族。

    历史的车轮依旧向前,属于季晩的时间也从未停止过,去加纳群岛的票最终定在了下个月初。

    季晩本来说好的要请江炽和她对象吃饭的事,也因为对方最近一个医疗研究忙得大半月没放假,而推迟到了从加纳群岛回来后。

    江炽听到她说要去旅行,还觉得奇怪:“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居然都要去海岛上采风了,怎么,终于对您的毕业大作上心了?”

    季晩语气淡定:“我有说过我是去采风的吗?”

    江炽嘴里含含糊糊的,似乎是在抓着15分钟休息的空档,一边吃饭一边和好友打电话:“那不然你还能过去干嘛?也没听说那岛上有什么名医,可以帮你治疗失眠多梦问题啊,而且你最近的体检数据看着挺健康的,不愧是有了……”

    嚼着猪排饭的人突然顿了一下,像是被脑中突然冒出了某个猜想给噎到了似的。

    “等会儿等会儿,你该不会——”

    江炽灌了一大口冰可乐,这才打着嗝质问自己单身多年的好友:“你该不会是和男朋友跑岛上去约会的吧?一窍通,百窍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吐出一句:“不是男朋友,是未婚夫,我们是去度蜜月的。”

    对话跨度之大,小邻居身份改变之快,让那头的江医生直接沉默了。

    “哈,哈,你别和我开玩笑啊,你俩不是才开始谈恋爱吗,度什么蜜月啊?”

    实际上恋爱都还没开始谈,就直接打算结婚的某人:……

    电话那头很快喧闹起来,似乎又有什么紧急事情要处理,可怜的江医师刚吃了一口热乎瓜就被同事给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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