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于是此后的两年间,他尽量控制住了自己的嘴,能不讲的话就不讲,实在要讲的也先做一百遍心里建设,保证自己不会被那锯嘴葫芦气到,再朝身边开口。

    他觉得自己已经被齐客修炼成了木鱼,庙里的和尚都没他情绪稳定。

    可能是大学里来来往往的人让他有些疲于应付,这会儿的齐客反倒令他生出了几分久违的亲切感,像是名为生活的布袋子裂了一条缝,让他恍惚间回到了除学习外诸事不必管的高中,得以在日复一日的疲于奔命中喘息几口。

    沈问津又看了会儿远处吵嚷的人群,而后低下头,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突然想说点什么。

    “你最近在干嘛?”他问。

    那头又是沉默。

    沈问津习以为常,自顾自往下说。

    “我最近忙死了。”他蹙着眉道,“我俩月前签上了星峰传媒,经纪人给我接了一部戏,我现在被他们轮番敬酒,快喝死了。”

    “你知道的,我本来酒量就不好。”

    这会儿,那头倒是即刻有了动静。

    “我不知道。”齐客惜字如金。

    “啥?”沈问津脑子被酒精麻痹了大半,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随即他便听懂了那边在反驳自己的那句“你知道的”,于是轻轻“啊”了一声。

    “对,你确实不该知道。”他说,“你又不是周艇京。”

    那头静了一小阵,忽问:“谁?”

    “周艇京啊,曾经拉着你跳舞的那个。”

    齐客似是想起来了,短促地“哦”了一下。

    “这下知道了吧?”沈问津问。

    “嗯。”齐客说。

    齐客“嗯”完静了一小会儿,没静太久,赶在沈问津说话前补充了“嗯”的意思。

    “知道你醉了。”他道。

    “你胡说。”沈问津蹙着眉,“我没醉。”

    “是吗?”

    沈问津被问得一愣,张口就想说“当然啦”,随即听见电话那头似笑非笑地轻哼一声,接着一字一字地往外吐:

    “第一,他叫周景汀。”

    “第二,从没人拉我跳过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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