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呢?睡下了?”赵缙从净房出来,披了件中衣。

    芳华点亮一盏灯,轻轻应道:“是。六姑娘等您等得睡着了,还望陛下莫要怪罪。”

    她也是头一回见六姑娘这般性子的姑娘家,陛下还未归,她竟能毫无负担地睡过去,半点都不肯委屈自己。

    赵缙不置可否:“困了便叫她睡,你们先退下。”

    芳华愣了愣,陛下竟对叶六姑娘这般纵容吗?

    赵缙上前,抬手拨过帷幔,姑娘家躺在他被褥里,两条白嫩纤细的手臂搭在外头。

    也不知梦见什么了,嘟着嘴巴哼哼唧唧,实在惹人疼。

    赵缙没忍住,坐在榻边捏了捏她的脸蛋。

    叶知愠蹙着眉头,低低嘤咛两声,没被捏醒。

    “一张嘴净会胡说,这便是想朕?倒是自个儿睡得香。”赵缙嗤了声,没由来被气笑。

    他抬起叶知愠一条手臂,掀过床褥上榻。

    许是觉出他身上的凉气,苦夏的姑娘家下意识侧个身,往他怀里钻了钻,一双手没分寸地胡乱摸来摸去。

    赵缙气息微沉。

    “唔,陛下回来了?”

    叶知愠睡得并不沉,她半睁着眸子,迷迷糊糊问道。

    “醒了?”皇帝甩过一个凉飕飕的眼神,她登时清醒过来。

    叶知愠趴到赵缙肩头,她缩了缩脖子,心虚:“许是今日起的太早,我实在困乏的厉害,不是故意不等陛下的。”

    皇帝也不知信没信,只道:“下不为例。”

    叶知愠点点头,高高兴兴在赵缙唇上亲了口:“陛下真好。”

    说着说着,她一只手便不老实起来,顺着他的衣襟口往下探。

    手心蓦地被弹起来烫了一下。

    赵缙喉结一滚,轻轻握住叶知愠的腕子。

    “不许胡闹。”他闷哼出声。

    叶知愠勾唇笑着,黏黏糊糊凑到他耳畔问:“陛下不想吗?”

    赵缙身子紧绷,调皮欠收拾的姑娘朝他耳朵里吹了口热气。

    叶知愠傻眼了,她被皇帝箍在怀里,两条腿动弹不得。

    “陛下,我错了。”她低头看眼他横过来的手臂,叶知愠难耐出声。

    这……这不就是秋菊在小厨房里揉面团吗?

    只是现下这面团变成了叶知愠。

    她轻轻颤了颤长睫,红着脸不敢朝下。

    皇帝这双手真是太有大用了,上头忙着,下头也不肯发闲,早已软成一滩水的身子更是叫他行了方便。

    “求您了,轻一些。”叶知愠咬唇求饶。

    “不是你招惹朕的?”赵缙哑声,腾出下头的手来,轻轻扇了两下。

    叶知愠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她只想撩拨挑逗下皇帝,怕他忘了自己,并不想真的来。

    “陛下可怜可怜我,我还不想大着肚子进宫,白白叫人看笑话。”叶知愠回眸,可怜巴巴的。

    “朕可怜你。”赵缙眸色一暗:“转过去,趴好。”

    叶知愠起初还不明所以,她都做好使出一双手的劲了,没成想废的却是她一双腿。

    青红交接,红点斑驳,简直触目惊心,看都没法看。

    叶知愠哼哼两声,气的不想理皇帝,他还不如不可怜她呢!

    赵缙起身:“朕叫人拿药膏来。”

    他回头,爱怜地吻了吻叶知愠的唇:“你睡罢。”

    叶知愠:“……”

    这她还怎么睡得着?

    次日转醒,身边早已没了皇帝的身影,叶知愠迷迷糊糊去摸她的肚兜,忽而想起她的肚兜不能穿了。

    她坐起来一看,果真是,糊成一团,全被皇帝用来擦两人的东西了。

    叶知愠嘴角一抽,心里不平衡。

    他怎么不用他的中衣擦?

    叶知愠随意将衣裙套上,没好意思唤芳华进来,她记得她还有件肚兜在皇帝这呢,回头将这件给他留下。

    殿外响起男人的脚步声,太监宫女们恭声唤了声陛下。

    叶知愠脑子顿了顿,傻乎乎重新钻进被窝里。

    臀被拍了下,皇帝站在床边。

    “装睡做什么?”

    叶知愠跟条毛毛虫一样在被窝里蠕动,半响她呼吸不上气,慢慢裹着被子,探出一张小脸。

    她哼了哼:“我的肚兜不能穿了,陛下赔我原来送您的那件。”

    赵缙不甚在意:“朕叫芳华送新的过来。”

    “不,不行,叫旁人知道,羞都要羞死。”叶知愠反应大的直起身,拽住他的手。

    “勾朕的时候不见你羞,现下有甚好羞的?”赵缙睨她一眼。

    叶知愠:“……我只穿我的。”

    皇帝转身走了,她睁大一双眼。

    他什么意思?这就嫌她烦了?她失宠这么快吗?

    须臾,叶知愠见皇帝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她接过打开一看,里头四四方方摆着的正是她那件红肚兜。

    叶知愠笑了笑,她伸手去拿,只见皇帝蓦地变了脸色:“等等。”

    “啪”地一声,有个小物件掉在榻上。

    手里还拽着一角肚兜的叶知愠低头去看,是她曾经故意落在皇帝马车上的耳坠。那时

    她问他,他说不曾见过,她还道被底下人捡了去。

    “朕还有事,待会儿着人送你出宫。”

    叶知愠抬头看,皇帝已然大步离去,背影隐隐透着股急促。

    她眼眸弯了弯,含笑,当时还真以为勾搭不上他呢。

    叶知愠自认体贴,没戳破皇帝陛下的心思。

    _

    早膳过后,叶知愠悄悄回了成国公府。

    没几日便是叶知婳入韩府的日子,那日天公不作美,天色阴云密布。

    因是做妾,到底不体面,门口只停了一顶韩家来接她的小轿。

    叶知婳穿不了正式夫人才能穿的正红,只穿了一身粉色衣裙,她涂了面霜口脂,可神色瞧着大不如前。

    出府时她撞见叶知愠,停下脚步冷笑:“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用过膳消食的叶知愠:“……随你怎么想,我没那么无聊。”

    “呵,现在说什么好话?装什么好人?”叶知婳眼眸里皆是恨意,她讥讽道:“坏我名声,叫我被迫入韩府的主意,是不是你给叶知橙出的?以她那个蠢笨脑袋,如何能想出这种法子?”

    叶知愠朝她看去:“我只能奉劝三姐姐一句,自作孽不可活。你如今这般,皆是自己造的孽,怨不得旁人。”

    叶知婳恨得牙痒痒,丫鬟畏畏缩缩催促她:“姑娘,时辰不早了,韩府的马车已等了许久。”

    “本姑娘知道,还用你提醒?”

    “叶知愠,你别得意的太快,你以为宠妃是那么好做的吗?宫里头就没有哪个女人是傻的,你挡了别人的道,迟早没有好下场。”

    叶知婳狠狠剜了叶知愠一眼:“那深宫里,一不小心就没了命,我等着府里替你收尸的那天。”

    叶知愠柔柔一笑:“我的事便不劳姐姐操心了,还望三姐姐慢走,不送。”

    一场倾盆大雨如瀑而至,叶知婳坐着的那顶小轿离成国公府越来越远。

    好好的嫡女给人做了妾,大房数日都弥漫着一股消沉的气息。

    叶知愠该吃吃该喝喝,宫里的教习女官也到了,宫里出身的,自然不是嫡母三太太当初派过来教她的嬷嬷能比的。

    宫里规矩多,叶知愠不敢不学,并趁机给女官们塞了银子,打听打听宫中几位娘娘的做派。便是入宫后真对上,她也有法子应对。

    日复一日,她除去学规矩,便时不时给宫里的皇帝去信勾搭,说上几句甜言蜜语哄着,生怕皇帝将她给忘了。

    当成国公府第一片泛了黄的树叶打着旋落下时,女官塞给叶知愠一本避火图,脸不红心不跳地细细讲着,孰不知她早与皇帝做了这册子上的事。

    不过听女官那般细致的讲,叶知愠红着脸,仍是觉得她见识浅薄。

    原来除了那样与后面,还能有那般多的姿势与花样吗?

    与避火图比起来,她往日看的话本子真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昭武三年,九月十二,叶知愠正式进宫行册封大典,入皇家玉牒,是为昭妃。

    作者有话说:来啦,今天提前[害羞]开始新地图喽

    愠姐儿你这个小妖精,谁能忘得了你[狗头叼玫瑰]

    第28章

    册封大典那日, 天还未亮,叶知愠便被秋菊摇醒了。

    她闭着眼睛,迷迷糊糊间由着人伺候妆容服饰, 耳畔响起众人接二连三的吸气声。

    叶知愠睁开眸子,她望着铜镜里的美人, 也不由出神片刻。

    因着女官日日给她泡药浴,几个月下来, 她身形又丰腴了些许, 肌肤莹润胜雪,吹弹可破。

    秋菊凑近些,捂嘴笑着:“我们姑娘生的可真好, 待会定能叫陛下看的挪不开眼。”

    “贫嘴, 都学会打趣我了。”叶知愠嗔着,她抿了抿口脂。

    想到什么, 她正色问:“你可想好了?当真要随我一道入宫?”

    秋菊红着眼,坚定点头:“姑娘去哪奴婢就去哪, 您可别想抛下奴婢。”

    因着她也到了嫁人的年纪, 叶知愠不想耽误秋菊, 秋菊却不肯,执意要随她入宫。

    叶知愠摸了摸秋菊的脑袋,拉住她的手:“既如此,我一定会护好你的。”

    “奴婢也会护好姑娘的。”秋菊一字一句道。

    主仆俩说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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